站定,方才知道击败自己的竟是向来柔弱的男子……
面对这雷霆惊人的手段,强盗们都吞了口口水,退后了一步,有了弃老大于不顾的打算。
白皱着眉头看向三子,似乎在说这种货色也要我出手。
三子恬着一张脸,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凑到白的面前,笑嘻嘻的说着:“这一路上打我们主意的盗贼太多,三子杀的有些反胃,所以就劳请白公子了。”
白不语,将手中的强盗头推到了三子面前,转身潇洒离开。
看着白走向马车之后,没了踪迹,三子这才扭头笑嘻嘻的看着强盗头惊惧的脸,“我家小姐有请,问点事,便放你回去。”
强盗头连忙点头。
三子却又忽然皱起了眉,在强盗头的脸上上下打量,然后摇了摇头,“不妥,你是个结巴,这番问下去怕是又要把我们家小姐给气病了,还是换个人吧。”三子这般说着,云淡风轻的一刀割破了强盗头的喉咙,任由她鲜血喷涌四处挣扎,转头向一旁吓的腿软的强盗们看去。
面对白雷霆般的手段她们或许只是害怕,面对三子云淡风轻的杀人,她们却是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看着三子缓步向她们走来,有些人已吓的腿脚发软瘫在了地上。
三子舞起手中的短巧匕首,闪耀着寒光的利刃在指间翻转跳跃,笑容满面的在她们脸上巡视,目光每过一个人,那人的脸色就是一片惨白,最终却是落到了之前开口说话的瘦弱男子脸上。
用匕首尖遥指了指他,“你,对,就是你,你过来,我家小姐有话问你。”
那瘦弱男子抖的如风中的落叶,颤着牙,如走在悬崖边一般,缓慢的渡了过去。
三子看着不耐烦,一把抓住他的后脖子,在对方惊恐的叫声中,拎到马车旁,说道:“好好回话,若是小姐高兴便放你们离开。若是不高兴嘛……”三子呲牙阴恻恻的笑了,在对方乖巧的点头后,将他丢到了驾马的台子上,自己懒懒的靠在了马车旁。
车帘被琴儿挂起,马车车厢内躺了一个人,红衣虽然妖艳,面色却枯槁苍白,没有光泽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脑后,那人眯着狭长的凤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虽然已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却偏偏让那瘦弱男子觉得自己身处于冰天雪地之中,冷的似乎连呼吸也被冻住。
琴儿挂起帘子后,移到了雅君身边,小心的将她抱在胸前,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为她打理发丝,看向她的眼神几乎可以掐出水来,然后风情万种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方才愉悦的专注于手中的梳理大业中。 狭长的凤眼盯着他看了一会,方才开口问道:“江湖中可有攻打千极教的消息。”这声音不疾不徐,慵懒徜徉,每个字符都隐约向上微调,明明是个病秧子的模样,却让瘦弱男子的身子一震,抖的更凶了。
他垂下头,躲避了与雅君的对视,却依然有锋芒在背的感觉,“有,有。”瘦弱男子猛烈的点着脑袋。
“嗯……”哼了一声,雅君闭上了眼,许久才说道:“可知道为何正派和魔道要一起攻打千极教。”
瘦弱男子摇头,心惊胆战的说道:“在下不知。”
“哦……那可知阳谷所在。”
瘦弱男子小心的看着雅君的脸色,摇了摇头。
雅君轻笑,睁开了眼,肉色的白唇微张,“什么都不知道,活着做什么?”
瘦弱男子还待解释,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甩出,身体离地飞在半空,然后重重的撞在一棵大树上,后背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便没了意识。
很多时候,人会选择妥协是因为有求生的意志,而求生意志会存在,正是因为前路还看的见希望,若是希望被斩断,那么妥协就没有了意义,瘦弱男子的死让强盗们看到了生机的渺茫,于是她们选择了拿起手中的武器,背水一战。
在这里不能夸赞她们的勇猛,只能够让人感到弱肉强食的悲哀。
只是,她们不是好人,雅君他们更不是好人,当欺行霸世的强盗遇见了比她们更狠的邪教中人,最终也只能落得个集体投胎的下场。
马车又行了起来,雪白的马蹄落在鲜血之上,带起了红花飘零……
这片树林至此没了拦路的强盗,多了一堆凌乱尸骨。
躺在马车内,雅君胸口急剧的浮动,一阵闷咳,吐出了一口乌黑的血块方才安定了下来。
琴儿拿起一旁的丝巾,小心为她擦拭,脸上挂着满满的心疼,“为了这些人又让你吐血,真该一开始就将他们杀了。”琴儿这般说着,脸上已挂起了一丝厉狠。
雅君握住他的手,笑道:“琴儿不该这般心狠,为了我变成这样,我会心疼。”
琴儿嘟嘴看她,待看见雅君被病疼折磨的脸庞时,心头只觉得一酸,躺下身子,枕在她的胸口闷声说道:“雅君向来强势,此刻却为了琴儿这般痛苦,琴儿若是再那么心软,便保护不了雅君,也对不起雅君为琴儿吃的苦。”
雅君将手插入他的发丝,冰凉柔滑,拉到发尾,看着琴儿抬起头,用猫儿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关在了口中,烂在了腹里。
“自从进了大延国便遇见强盗无数,都是这匹马儿惹的祸。”琴儿嘟嘴说道。
“白是担心我的身子,方才去抢的这匹马,脚程快些也是好事,你就不要事事针对他了。”
琴儿看了看马车后面,忽然撩开雅君的衣服,张口嘴咬在了她的胸口,直到咬出一圈粉色的牙印,方才松开,探出粉嫩的舌头在牙印上舔了两下,“雅君好了帮我纹梅,我要纹的一身都是。”
“呵呵……”雅君震动着胸膛,“那不是丑死了,一身的红点。”
“就要!”
“每年会为你纹上一朵。”
得到雅君的回答琴儿却是不恼,笑嘻嘻的说道:“也好,再过十年,琴儿身上梅花就比他多了。”
雅君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思绪已转到了车后那人身上。
“阳谷的具体位置一直找不到,一路行来,抓了那些强盗都问不出个具体,再这么问下去怕是也得不到答案,我们也该另想他法了。”琴儿说道。
“三子,你可知道阳谷谷主都医治过些什么人吗?”
车外三子恭声答道:“听说现任武林盟主向祥曾受过重伤,被他治好,只是听闻阳谷谷主若要救人向来都是主动出现,从未将人带回过谷中,想必询问向祥也无法得知具体位置。再说,小姐现在的内力越来越弱,怕是已没有多余的时间改道了。”
“但是这样没有目的的寻下去不也一样。”琴儿开口说道。
“虽然三子不知道具体位置,大概还是清楚的,也许到了近处仔细盘问却也不难。”
车箱后面突然传来白的声音,“我去将她抓来。”说毕,一番衣衫飘动的声音,人已经走远了。
“这小子……”雅君叹息,摇了摇头。
琴儿努了努嘴,小声说道:“走了也好。”
此刻三子的声音在帘外传来,“小姐不用担心,白公子的武艺不弱,又不是个鲁莽行事的人,说不定真能将人抓来,我们还是继续走着吧,两边同时行事,也是个好办法。”三子在帘外说道。
*
又这样走了数日,路上清理了一批不长眼的强盗,一行三人已到了安牙城。
安牙距离阳谷不远,是个极大的城池,相当于现代一个国家的省会,城内车水马龙,各类店铺林立,小贩、行人川流不息。
交了进城的钱,三子驾着马车晃晃悠悠的行了进去。
这一路上,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雅君她们尽量选择人少偏僻的地方行走,此次会进城一是因为需要打听阳谷所在位置,二是为雅君购买疗伤药物和一些补品,但是更重要的原因却是雅君需要好生休息,每日都在马车上颠簸,即便是正常人也受不了,何况是身中剧毒的雅君。
而会选择在安牙落脚还有一个原因,安牙城太守正是千极教的旗主之一。
千极教的势力遍布朝野,下到贩夫走卒,上到当朝一品大员,都有涉猎,一个都城太守插入自己人却也不算难事。
二十三.桃花眼媚
路上拦了个人,询问了太守府的位置,三子驾着马车径直行了过去。
远远的,一座大院出现在了她们眼前,太守府邸占地极广,正门大敞,府邸正门宽广无比,足够六七人并行入内。大门两侧站着两名护卫,身体弯曲,睡眼惺忪,正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偶尔路过的行人。
三子将马车驾到大门正中,跳了下来,向她们走去。
护卫见有人拜访,急忙板直了腰,抖起了精神,目不斜视,到也有了几分模样。
三子凑上前,恬脸笑道:“李太守可在府中。”
一名护卫用眼角打量着她,沉声问道:“可有拜帖?”
“没有,却有一信物。”三子笑嘻嘻的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了她手中,随着银子塞进去的还一有一片树叶。护卫将银子揣到怀里,又拿起那片树叶打量了一下,这是很普通的路上随处可见的树叶,见没有什么危险,怪异的看了看三子,转身走进去了。
很快,护卫带着两个仆人回来,将她邀了进去。
三子也不急,先去马车处将雅君抱了出来,接着琴儿也跳了下来。
见到琴儿,两个护卫闪了闪神,还好此处是大城,他们又在太守府当差,见多识广,很快便稳定了心神。
三子抱着雅君进了门,随着护卫一同来的一名仆人便将马车拉到了后门。
太守府站地很广,由另一名仆人引领着,绕了一会,方才到了太守接见的地方,却是在偏厅。
偏厅上位正坐了个青衣中年人,身形消瘦,正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持着茶盖,轻轻拨弄,正是安牙太守李英江。
仆人将人领到后便告退离开,李英江搁下茶杯,将房门关上,方才对已经坐在上座的雅君拱手叫道:“见过叶小姐,陈长老。”
琴儿诧异着向三子看了几眼。
三子却是与往日不同的严肃着一张脸沉声说道:“准备几间厢房,小姐将在你府上住上几日。”
“是。”李英江恭敬应道,“小姐似乎身子不好,英江是否该准备些药物?”
三子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纸,递到了李英江手上,“照上面采买即可。”
打开纸,看了眼上面的药名,李英江一阵肉跳,却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坐吧,不用过于拘禁。”雅君缓缓说着,瞅了一眼三子,嘴角露出了笑意:“你怎么一见到教里的人就是这副德行,害的我都有些不自在。”
三子一脸正色:“陈三向来如此。”
琴儿上下打量她,唔嘴‘呵呵’的笑了起来,猫儿眼眯成了一条缝。
李英江抬眼看向琴儿,被他眉眼中的风情看的一愣,双颊顿时泛起了淡淡桃红,好不容易收回自己的目光,对三子问道:“这位是……”
“琴公子。”三子淡声答道。
“那是否只备两个房间。”李英江到是个明眼人,已将琴儿划成了雅君枕边人的位置。
“呵呵……”雅君轻笑“一个太守府还缺房间吗?”
“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话那么多。”三子蹙眉不悦。
“是!”李英江应道。
千极教教众及多,分为教主、长老、护法、旗主、令主、普通教众,六个阶层,李英江位为旗主,也算是极高的职位,但是在雅君和三子面前,却是不得不矮下身段,惶恐至极。
雅君看她站在那里低眉顺目的模样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讲她轰了下去。
很快,就来了一群仆人将她们迎到了厢房,李英江到也机灵,还专门为雅君安排一顶软轿子。
进了房,雅君不舒服,很快便躺在床上沉睡了过去。
琴儿在屋里待着无聊,便在屋外闲逛了一会,直到月上柳梢头方才一脸恼怒的回来。
雅君暂时休息的房间弥漫着药味,一个男侍正坐在床边端着药碗,小心的一口一口将药喂到雅君口中。
琴儿接过碗,将男侍撵到了一边,自己喂起了雅君。
雅君见他脸色不好,好奇问道:“怎么了?又是谁惹琴儿生气?”
琴儿眉头高高蹙气,眼冒怒火,抿着嘴不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_15632/33114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