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
“所以啊!我那儿宽敞,你就到我那儿住一宿,明天再联系朋友找别的住处,不正好儿吗?”
贝晓宁看着凌一笑头发剃得不到一厘米的后脑勺儿想:果然没有办法跟这种人讲道理。不过……他的头怎么圆圆鼓鼓的,比一般人的要好看……
凌一笑的家在开发区附近一片新建的高档住宅区里,是一二层的复式,离他的酒吧不远。
进了门,贝晓宁转着脑袋看了一圈儿,典型的单身男性风格,地板、沙发、壁纸都是深色的,所以他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那个眼熟的白色塑料袋。
贝晓宁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拿起塑料袋刚要打开看,凌一笑说:“我看过了。”
“哦。”贝晓宁以为他是说看过了里面是什么,谁知他紧接着又扔过来一句,“内裤比我的小一号儿。”
“喂!……唉?对了,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我落下的?”
凌一笑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哼!除了无家可归的人,谁会拎着五条一模一样的内裤和五双一模一样的袜子到处乱跑?”
贝晓宁无语。
“你吃晚饭了吗?”凌一笑来回换着频道。
“没呢?”
“饿了吧?”
“还好。”说完,贝晓宁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立刻红了脸,忿忿地想:这种时候非要跟书里写的和电视里演的一样吗?!
凌一笑倒是很自然地走到冰箱前,打开了冰箱门儿,“嗯……我这儿没什么吃的。”
那你问个屁啊?!贝晓宁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
“只有我昨天叫外卖剩下的两块儿披萨。”凌一笑转过头来看贝晓宁。
贝晓宁赶紧换上一张灿烂笑脸,“可以。”
凌一笑把披萨放进微波炉,然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打开。
贝晓宁走过去坐到吧台旁边,接过他推给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是你家照着酒吧装的,还是酒吧照着你家装的啊?”
“哦,我很少在家开火,就把厨房给打开了。”
贝晓宁摸摸大理石花纹的台面儿,“这样挺好,看着敞亮儿。”
过了一会儿,微波炉“叮”地响了一声。凌一笑把披萨拿出来放到贝晓宁面前。贝晓宁一边拼命地往嘴里塞着披萨,一边四处寻么,“我今晚住那儿?”
“主卧客卧,楼上楼下,任选。”凌一笑开着玩笑。
贝晓宁当然不肯示弱,“哦?主卧也可以吗?”
凌一笑自然也不可能让他占了上风,“可以,反正我那床是超大尺寸的,咱们俩睡也不会挤。”
“啊?还以为你肯把主卧让给我呢。”贝晓宁假装失望地摇摇头。
“那可不行,别的床我睡不惯。”
“那还是免了吧,跟别人一个床我也睡不惯。”
“那你还结什么婚啊?分房睡?”
“女人就不一样了。”
“哦?你跟王菁睡过?”
贝晓宁败了。
吃完皮萨,贝晓宁擦擦嘴,“我要打个电话。”
凌一笑伸手把吧台上的电话分机递给他。贝晓宁拨通了张帅的手机。那边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喊开了,“晓宁?!你在哪呢?!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儿就走了?!我都快跟马虹吵起来了……”
“你俩吵什么?”
“她应该留住你啊!”
“她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是我自己要走的,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儿。”
“你看这事儿弄的,她怎么突然就放上年假了。”
“没事儿,咱俩谁跟谁啊?你别跟人家乱发脾气了,好不容易能在一块儿多待几天,你们赶紧好好儿甜蜜一下吧。”说到这儿贝晓宁暧昧地笑了笑,。凌一笑点燃了一颗烟,眯起眼睛看着他。贝晓宁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可千万别跟虹姐说我为什么没结成婚。”
“呃……”
“你已经说了?!”
“嗯。”
“你……那张破嘴什么时候能别那么大啊?!”
“她一直追着我问,我怎么办啊?要不然……我再跟她说是骗她的?”
“你别装蒜了!她就在你身边儿呢吧?那么着吧,说都说了。”
“那你在哪儿呢?今晚到哪儿住啊?”
“哦,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有地方住了,你放心吧。”
“你住哪儿啊?”
“朋友家。”
“啊?哪个朋友啊?我刚才给大磊、小涛、老程和耗子都打过电话了。”
“靠!你动作可真快。”
“那你到底在哪个朋友家呢?”
“嗯……你不认识。我的同事。”
“同事?”电话那头儿静了一会儿,“嘿嘿……不是在你‘男朋友’家呢吧?”
“去你的!还有完没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你知道我有地方住就行了。好了,我挂了。”
放下电话,贝晓宁一抬头,正撞上烟雾缭绕中凌一笑凌厉的目光。
“为什么要撒谎呢?”
“啊?”
“我是你‘同事’吗?”
“哦,懒得跟他解释。”
“住在我家很丢脸吗?”
“是,我不想弄得好像我真跟你有什么似的。”
“可是有的时候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你不知道吗?”
“哼!”贝晓宁撇撇嘴,“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但是贝晓宁没有想到的是:凌一笑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早上,贝晓宁睡得正香,凌一笑的敲门声把他惊醒了。他擦擦口水坐起来,“什么事?”
“你的电话。”凌一笑把电话分机扔到床上。然后就在他一转身的瞬间,贝晓宁在他赤 裸的后背上看见了一条俗的得不能再俗的大龙,这让贝晓宁忽然就想起了《古惑仔》里的陈浩南,他“噗哧”一下就乐了。
脸上还挂着笑,贝晓宁拿起电话,“喂?”
那头儿立刻传来了张帅的大嗓门儿,“靠!你小子还骗我?!你分明就在那个什么凌一笑家里!”
贝晓宁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立刻就清醒了,“啊?!你怎么知道的?怎么把电话打这儿来了?”
“你又没带手机,我只好找昨天的通话记录打给你了。那人一接电话就说自己是凌一笑。”
贝晓宁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昨天干什么那么欠给他打电话啊?
“我是昨天在洗浴城碰巧儿遇到他的!警告你,不许说出去!”
“请我吃饭!”
“好好好,我怕你还不行吗?说,找我什么事儿?”
“你昨天是不是给王菁打电话了?”
“是啊,她打给你了?”
“嗯。她说昨天出去忘带手机了,你赶紧再打给她吧。”
“嗯,好,知道了。”
“以后找你是不是还打这号儿啊?”
“别!我今天就走,不住这儿了。”
挂了电话,贝晓宁又打给王菁。
王菁接起电话,“唉?这是什么号啊?你这是在哪儿呢?”
贝晓宁立刻吸取惨痛教训,不敢再乱说了,“我在凌一笑家呢,昨天马虹突然回去了,我就离开了张帅家。后来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就去了洗浴城,结果碰到凌一笑,他就把我带他家来了。”
电话那头儿沉默了一阵,“你……说什么?”
贝晓宁无力地垂下头,“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你把你手里的我家钥匙给我,我得回去住了。”
“钥匙被你妈要走了。”
“啊?”
“你妈说你家来参加婚礼的一个外地亲戚想要留下玩儿几天,本来要住宾馆的,现在住你家了。”
“啊?那不是已经布置成新房了吗?”
“你妈说反正你以后也用不着了,闲着也是闲着。”
贝晓宁叹了口气,“她老人家也太狠了吧?!”
“你也别难过,她是在气头儿上才这么说的。你就先住凌一笑那儿吧,我不会告诉你家里人的。”
“唉!再说吧,行了,没事儿了。”
放下电话,贝晓宁绝望地趴到被子上:神啊!能不能给条活路儿啦还?!
六
贝晓宁已经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坐到沙发上,认真琢磨起自己接下来能去的地方。搜肠刮肚地想了半个多钟头,最后贝晓宁决定先给几个平时关系还可以的同事打电话试试。又想了一会儿怎么解释发生在婚礼上的神奇事件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厚着脸皮拿起了电话听筒。可当他的手指停在电话键盘上空的时候,贝晓宁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他们的电话号码。是啊!这年头儿有电话都存手机里,谁还会浪费脑细胞去记那些啊!除了家里的,他能记住的号码也就是张帅和王菁的,那还是因为太常会用到,不知不觉就记住了。
这回贝晓宁彻底绝望了,翻翻口袋,还剩下不到五十块大洋。咋整呢?贝晓宁歪着脑袋去看主卧的房门:难不成真住他这儿?那将来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天妒英才!我的一世英名啊!
贝晓宁正在自怜自艾,他盯着的卧室门突然开了。凌一笑抻着懒腰从里面走了出来,依然赤 裸着上身。他看见贝晓宁又打了个哈欠说:“你起来了?这么早?”
“你这不也起来了吗?”
“我平时都睡到下午的。”凌一笑坐到贝晓宁旁边。
“干什么?装吸血鬼啊?还是你真是韦一笑?”
“唉?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儿呢?”
贝晓宁把脸扭到一边儿,心想:还用问吗?爹妈名字子起得好呗,让我给你起外号也是这个。
“因为酒吧都营业到凌晨三四点,所以当然不能早起。”
“唉?”贝晓宁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洗浴城时凌一笑说过的话,“你昨天跟那个什么威子不是说还要去酒吧吗?怎么没去呢?”
“这不你来我家了吗?”
“咋?怕我趁你不在家把电器搬走?”
“靠!看你那点儿出息,要搬也搬书房的保险箱啊!”
“哈哈!被我知道保险箱在哪儿了吧?”贝晓宁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说着这话竟然洋洋得意起来。
凌一笑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行,被你打败了。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
贝晓宁收了笑脸,抬起两只脚,缩进沙发里,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凌一笑根本就没看贝晓宁,拿起遥控器按着了电视。
“我能不能……在你家再住几天?”
“行啊!没问题。”
“啊?这么痛快?你不会不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你没地方儿住跟我有直接的关系,放心吧,我会负责的。”
“咳……”贝晓宁咳嗽了一声,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凌一笑转过头,见贝晓宁正抱着膝盖,“你在装可怜吗?”
“啊?没有啊!”
“你不用装就挺可怜。”
“你嘴还能再黑点儿不?”
凌一笑突然眯起了眼睛,然后用x光般的目光在贝晓宁身上扫视了两遍,“嗯……你就穿了这一身衣服来的吧?”
“是啊,这还是跟朋友借的呢。”
“反正今天没事,一会儿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吧。”
“啊?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你总不能一直不换衣服吧?我的你又穿不了,太大。”
“这……不好吧?我没带钱。”
“知道,我给你买。”
“那怎么行?!非亲非故的!”
“那……算我借钱给你买,行了吧?以后你要是愿意还我再把钱还给我。”
“什么叫‘愿意’?!必须的!”
两人出门时已经十点了。凌一笑先带贝晓宁到粥铺喝粥吃馅儿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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