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为夫_分节阅读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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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半分假。

    看来绑匪不是唐堪。

    他顾着看唐堪,慢了一步,待抬头望向前方时,只见郑隽棠扶着临阳侯,两人有说有笑。

    郑隽棠邀表哥接着看上次那册琴谱。

    裴岳棠却表示要在庭院里选一块地方钟牡丹。

    “表哥,”郑隽棠当下伸出手臂拦在裴岳棠身前,劝道:“这么费神费力的事,要叫舅妈知道了,非心疼操心不可。”说着他回头望向赵慎琢,眼中有几分责怪的意思,“表嫂你说是不是?”

    赵慎琢觉得莫名其妙,冷淡的说道:“侯爷有自知之明。”

    郑隽棠噎住,脸色有点发白。

    裴岳棠回首,牵住赵慎琢的手,笑道:“一点小事罢了,隽棠不必忧心。宝瑾,你看,想把花儿种在何处?”

    郑隽棠见表哥夫妻转过脸去,知趣的闭嘴在一旁看着。

    庭院的布置,裴岳棠了然于胸,赵慎琢问起建议时,熟练的指了几处给他看。

    虽然赵慎琢不是真心想种牡丹,但一想到临阳侯要是真的按他随意指的地方种花,破坏了现在幽静含蓄的意境,实在不厚道。于是,仔细观察一圈庭院,最后指着堆砌在墙角边的假山石,“侯爷,您看种在假山旁如何?”

    墙角处不禁有假山,还挖了一块小小的池子,从花园引来活水,几尾锦鲤悠闲自在的游荡其中。

    “山水、绿叶与红花,相得益彰。既不使假山单调,临水也不会显得突兀,破坏庭院原本布局。”

    裴岳棠点头称赞,“宝瑾想法极妙。”

    他吩咐素缃找来府中花匠,又差人去外面书铺找寻相关书籍,然后继续与“妻子”商量栽种哪些品种。

    正说的高兴,门口的丫鬟来通报,“永兴伯夫人过来了”。

    永兴伯夫人即是裴岳棠的亲姑姑裴玏,其夫早些年随圣上打天下又平定内乱,后不幸战死沙场,被追封为永兴伯。当时郑家人早已所剩无几,爵位又不能承袭,养育年幼孩子的裴玏孤苦伶仃,当即带着一双儿女回到娘家生活,下人们便尊称她一声“永兴伯夫人”。

    丫鬟话音刚落,赵慎琢瞄到裴玏正从小路上慢悠悠走来。

    当下,他转过一脚踢开正屋的门,一把抓住正聊到兴头上的唐堪,不由分说的拖出去,再扯上裴岳棠一起塞进书房里,紧接着回正屋的时候从丫鬟手里抢过一幅绣到一半的帕子,跑回正屋。

    他面不改色的在一脸愕然的郑慕棠身边坐下时,裴玏刚好站在门槛前。

    “慕棠,该走了。”裴玏唤了一声,眼睛向四下里张望,看到的是男人们在书房里聊天,自家闺女则和外甥媳妇儿绣花,不由地满面笑容,“慕棠转性儿了,来和你表嫂学绣花呢?”

    郑慕棠羞涩的低下头,“闲着无事,便来请教表嫂。”

    裴玏点点头,目光从帕子上一扫而过,并未细看,又道:“这会儿女先生来了,慕棠得回去了。下回有空,再来宝瑾你这儿玩。”

    赵慎琢点头应好。

    裴玏又对前来问好的唐堪点头示意,带着女儿匆匆离开。

    唐堪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中有隐藏不了的失望。

    裴岳棠明白好友此时心情,安慰道:“下回还有机会。”

    唐堪叹口气,对赵慎琢拱拱手,“嫂夫人反应灵敏,实在了得,若叫慕棠母亲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赵慎琢有点无奈,他之前乃下意识的举动,不想叫场面尴尬,徒增事端扰了清净。现在唐堪夸奖,他细声细语的说道:“唐公子过奖了。”

    客套两句,丫鬟奉上新换的茶水。一直处于沉默中、好似不存在的郑隽棠端起茶盏送到裴岳棠和赵慎琢手中,而唐堪已经自己拿起水来喝了。

    “多谢表嫂相助。”他笑道,端正干净的面容相比之前亲切了许多。

    “自家人,应该的。”赵慎琢不渴,刚才那番动作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又觉得不喝下人家面子,正要捧起来象征性的喝一口,一阵熟悉的瘙痒感在手臂上蔓延开。

    又是杜鹃花!

    瞬时,鼻孔里发痒,他一个喷嚏打出去,茶盏同时失手摔碎。

    “砰”的一声格外清脆,引得屋内众人齐齐看来。

    “嫂夫人手上怎起了一片红疹子?”唐堪惊问道。

    赵慎琢却一眼横扫屋内所有人,那个之前想害他的人又出现了。

    他假装头晕,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郑隽棠的手,从掌心看到指甲缝,然后借着身子后仰,松开手,靠在迎上来的临阳侯怀里,伪装成虚弱的样子。

    反正现在有云大夫在,他不必担心诊脉穿帮。

    青芸刚从院门进来,又得了吩咐去请云大夫。

    赵慎琢还未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一只手按在他腰间,紧接着眼前景象一跳,他所靠着的人居然将他打横抱起。

    他抬起头,他侧过脸,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突变

    郑隽棠在后面叫道:“表哥小心些!”

    裴岳棠将他的话抛之脑后,抱着赵慎琢回到正屋,其他一干人等只能在外面等候。

    云大夫很快赶到,诊脉开药一气呵成。

    “夫人这是花粉症,吃两三副药即可。”他语气轻松的对守在一旁的裴岳棠说道:“侯爷请放心,夫人从小就有这毛病,遇上杜鹃花粉就会起疹子,一向都小心的很,极少有这样的情况。”

    他不知道秋阳院没有杜鹃花,而这番话听在裴岳棠耳中,神情一凛。

    他招手让素丹上前听吩咐,自己和云大夫一边交谈一边走出正屋,向好友与表弟说明情况。

    “嫂夫人没事就好。”唐堪笑道,凑到裴岳棠跟前小声说道:“拉近距离的好时机,岳棠兄好好把握啊,要不要兄弟我传授几招?”

    裴岳棠摆手,“宝瑾沉稳内敛之人,你的招数派不上用场。”

    唐堪嘻嘻笑两声,没有多言。

    郑隽棠见表嫂没有大碍,告辞回自己院子去了。

    屋里,赵慎琢躲在窗边往外偷看,手臂上瘙痒难受,可是不敢挠又不能抹自己带来的药膏——得按着云大夫开的方子用。

    这回倒好,不必担心诊脉时暴露身份,却又不能用最迅速有效的法子来治。

    外面,唐堪又说了些什么,临阳侯的面色有些凝重,叹口气摆摆手,两人拱手告别。

    赵慎琢见临阳侯作势回屋,正准备躺床上去,又看到素丹从书房出来,手里捏着一片碎瓷,交到了临阳侯的手里。

    他明白临阳侯必然觉察到异状。

    手上有极淡的杜鹃花香气,他知晓是谁再度在吃食中放了杜鹃花瓣。

    而这个人,令他感到有点意外。

    不过他对临阳侯府的家事无多少兴趣,当下要提醒临阳侯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有完全的准备不够,以自身之力能救的唯临阳侯一人,所以希望临阳侯自己能明白现今是怎样的处境。

    裴岳棠回屋时 ,看到“妻子”乖乖的半躺在床上,等云大夫配好药带过来。

    “宝瑾,”裴岳棠在床沿坐下,摸索着碰到赵慎琢的手臂,“痒的厉害吗?”

    “还好。”赵慎琢心中的话酝酿再三,似在回忆般缓缓说道:“母亲曾为宝瑾遍寻良方,可惜直到她过世,这毛病仍未得根治。此后钟家彻底败落,宝瑾也无心继续找寻,在花期小心避让,幸好只是偶有发生。可今日却觉得防不胜防,宝瑾心想若是钟家未败,仍如从前那样兴盛,人脉广,定能寻到一二偏方,不叫侯爷今日操心。”

    钟家如何从前朝显贵到今日败落,裴家很清楚。

    钟家原得前朝废帝重用,奈何一朝猜忌致使削爵革职,又历经乱世,而不得当今圣上重用,一家老小靠积累下的祖产坐吃山空。到钟宝瑾父母去世前后,名望虽存,但只余偌大宅院与两三处庄子。

    他看了看临阳侯的脸色,继续说道:“说到此事,宝瑾为侯爷担忧,请侯爷勿怪罪,只是听闻太多显贵之家一朝败落的事情,而近日宝瑾有些心慌,再者听唐公子所言,不禁多虑多想,请侯爷务必小心。”

    裴岳棠温柔的笑着,揉了揉赵慎琢的头发,“宝瑾提醒的是,我会小心的。根除花粉症的方法,我会继续替你找寻,宝瑾切勿忧思多虑。”接着,他从怀里抽出一条丝帕,覆在赵慎琢的手臂上,修长的手指隔着帕子轻轻的揉着起疹子的地方。

    虽然不能彻底止痒,但有几分缓解。

    赵慎琢注视着临阳侯认真的神情,一时晃神。

    “宝瑾勿嫌弃我手笨。”裴岳棠笑道。

    赵慎琢回过神,“不会。”

    裴岳棠笑意更浓,俊朗的面容似乎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芒下,似明珠,似朝阳,有种奇怪的力量使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赵慎琢想到老爹。

    以往起疹子时,老爹也曾这般替他揉一揉。

    只余四日了,不管是谁,都希望他安然无恙。

    转眼过了两日,赵慎琢身上的疹子全消了,于是借口想去晋香楼买糕点顺带闲逛一圈,由青芸陪着,搭马车出了侯府大门。除了他俩,临阳侯派了两个护院跟着。

    这两个护院对赵慎琢来说不算阻碍,他从晋香楼出来,一眼就看到蹲在墙根边的三个乞丐。

    虽是天子脚下,但乱世尚未彻底结束,仍有乞丐或难民涌入城内。

    而这世上要数消息灵通的人士,出没于大街小巷的乞丐算一个。

    三个乞丐今日收成不太好,个个蔫蔫的缩在墙边,行人看见他们大多绕开。于是,他表现出几分怜悯之色,叫青芸将一小包糕点连同些许铜板交给乞丐。

    青芸刚接过表少爷递来的铜板,猛然发觉手里多了一张字条,她疑惑的看看他,慢吞吞的将东西丢在乞丐面前。

    乞丐连连感恩戴德,望向赵慎琢时,偷偷眨了眨眼。

    赵慎琢微微颔首示意,随后抬脚上车。

    护院看在眼里,以为夫人乐善好施,再看乞丐狼吞虎咽的吃下糕点,便驾车离去。

    马车往回走到一半,原先热热闹闹的街市上气氛渐变,有的路人要么形色匆匆的往反方向去,要么聚在檐下阴影处窃窃私语。再往前走一段路,周围却是连个人影也不见,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大好的天气,怎地像有妖魔鬼怪出行,一个个都躲起来了?”青芸掀开窗帘子往外看,打趣道:“才五月,又没到鬼节。”

    这条路继续往前,皆是王侯贵胄们府邸,其中自然也有临阳侯府。

    连日来的遭遇与所见所闻,不祥的预感弥漫上心头,赵慎琢猛地掀开车帘,催促车夫快快回府。

    临近临阳侯府,道路两旁每隔五步就有一名官兵站着,一个个面色肃穆,目不转睛直视前方,跟在马车后面的侯府护院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双双握紧佩剑。

    不多时,已能望见侯府大门,只见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官兵,一名中年人端坐于马上,神情冷漠。

    赵慎琢顾不上马车还未停下,在青芸的尖叫声中,跃下马车,脚尖稳稳的落在地上,紧接着飞奔向侯府。

    门前官兵听见动静,纷纷戒备,中年人也转头看来,冷冷喝问道:“你是临阳侯夫人?”

    “正是。”赵慎琢望向门内,只见官兵来来去去,似在搜索什么东西。

    中年人的语气不见有丝毫缓和,“本官乃帝都府尹佟仁秋,奉皇命追捕乱党。半个时辰前,本官接到线报,乱党慌不择路躲进侯府,为保贵府上下平安,下令搜府,失礼之处还望见谅。”说罢,挥手令官兵让路。

    乱党?那是牵连上、摘不清,就要掉脑袋的!

    更惊心的是,此事比绑匪预言提早了一日。

    官兵还没全部退开,赵慎琢已快步挤进去。

    佟仁秋看着他毫不迟疑的步伐,眉角一扬,似怜惜又似讥嘲的一笑,“这样水灵的一个美人儿,往里冲,说不准就是踏进鬼门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

    裴家所有人都聚集在前屋,一个个面色焦虑,想要往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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