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为夫_分节阅读_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不得挪开。

    “劳心劳力这么久,你终于能安心养病了。”裴玏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背,又望着一双儿女,叹道:“等把他们俩的婚事安排好,我也能好好享清福。等你病养好了呀,我们再像年轻时那样去外面玩一玩。”

    “好好好,把我们以前没去过的地方都玩一遍。”裴老夫人愉悦的笑起来。

    这话传进刚跨出府门的赵慎琢耳中,忽觉藏在怀中的双鱼佩热的发烫。他猛地摇了下头,抿紧了嘴唇使得面色看起来异常严肃,幸好裴岳棠看不见,而其他人都忙着整理出发,只有青芸看起来犹犹豫豫,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次出城,跟随的除了素丹、素缃和青芸外,还有常给侯府请平安脉的大夫,以及两名护院。一行几个人慢悠悠的往城外去,路上时而遇上挡路的,像是挑柴禾卖菜的,或是哪家小孩儿没看管好,只顾着站路中央舔手里的糖葫芦,马车都会停下来,等人过去或是由素丹将小孩牵到路边。

    与正好碰上的那些出门办公差、动不动对路人厉声呵斥的官吏大相径庭,而这些官吏穿着青色的官服,显然不过六七品的小官。

    侯府出行的低调反而让赵慎琢觉得不对劲,特别是联想到在府内这两日遇上的一些情况。

    勋贵之家也并非如外界想象的那般荣华自在啊。

    车行大约半个时辰,又步行一段路后,众人来到钟家的墓园。如今此地只余下一名年过六旬,须白眼花的老头负责看守。赵慎琢先前与表妹来过一趟,老头记不清钟家大小姐长什么模样了,也不敢凑近到主人家面前仔细辨清,只瞧个大概,像是的就成了。

    丫鬟们忙着把贡品、纸钱香烛之类的放在亲家公的墓碑前,赵慎琢顺手摘走墓边新长出的野草,手上沾了些泥土灰尘,拍拍手掸去了,却被裴岳棠握住,用干净的帕子又仔细擦了一遍。

    素缃掩嘴偷笑,向青芸递去眼神,看到的却是对方恍恍惚惚,伸手拽了拽袖子。

    “没事吧?”

    青芸愣了一下,“没,没事,有点热罢了。”

    素丹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短暂片刻。

    赵慎琢没注意到丫鬟们的动静,此刻他正在积极的找事情做,摘走野草,擦拭过墓碑又重新描了字,样样都是他亲手做。等专注的收拾好这些,丫鬟们已经把东西都布置齐全了。

    磕头上香烧纸钱,尽管一路走来对病人来说十分辛苦,加之眼盲不便,但裴岳棠丝毫没有怠慢,一举一动皆尽到礼数,并且扶住赵慎琢一同起身。

    于坟前说了些话,大致是请爹娘放心之类的。等纸钱灰烬中的最后一点火星明灭消失,化作一缕白烟飘向天际,他们该打道回府了。

    赵慎琢立于姑父姑母的坟前,最后一次默默祈愿,望他们在天之灵保佑漂泊在异乡的表妹。

    “宝瑾?”裴岳棠的手试探着伸过来,这次稍许有了偏差,指尖扫过赵慎琢的手背,但是他很快的调整方向,却是扑了个空。

    赵慎琢在那一瞬,侧过身,小声说道:“侯爷,宝瑾有些……不方便。您先去马车上等等我,好吗?”

    裴岳棠听语气,明白他的意思,“我就在这儿等你。”

    “不,”赵慎琢语气中透出几分关切的意味,但始终微垂眼帘,没看裴岳棠一眼,“出来好半天,侯爷您也累了,为了身体着想,先上马车避一避暑气也好。宝瑾一会儿便回来了。”

    裴岳棠没有再坚持下去,“好。”说罢,由婢女牵引准备离开。

    “谢谢。”赵慎琢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他知道裴岳棠能听见。

    裴岳棠的身形顿了顿,回首一笑。

    明艳艳的阳光下,总是那么的和煦温柔。

    赵慎琢没有半刻的停留,随即也转身离去。茅厕在钟家墓园的后门,那里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通往山林深处,早有拜托过的好友弄了一匹马,拴在林子里。

    他稍稍掀起裙子,扯下用绳子串成一圈的几个布带,将其中一个丢给身后的青芸,然后连一身的女子装扮也顾不上换掉,翻上马背就要走。

    “按着包裹里的地图走,你家小姐的饰物钱财全都留给你了,安安心心的过好日子去吧。”

    不想,青芸伸手拽住赵慎琢的衣摆,目中含泪,楚楚可怜,“表少爷,带我一起走吧。”

    赵慎琢失笑,“跟我走,哪有什么正经营生?快走吧,再耽搁,临阳侯那里要起疑心了。”

    他稍微使劲抽出衣摆,青芸看看他的脸,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知道赵慎琢的娘是做什么的,但她不怕,相处的这些时日,看得出表少爷是个好人。所以,与其茫茫天涯不知何处去,没有倚靠,不如继续跟随他。

    赵慎琢策马而去,青芸小跑追赶几步,但是人和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渐渐的放慢步子,望着那一道背影消失在茫茫绿海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绑匪

    赵慎琢往西边跑了几里地,果真遇到绑匪所说的大榕树。翻身下马,即将见到亲人的激动和喜悦让他脚步踉跄,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杂乱的野草丛中。他顾不上衣摆上的灰尘,扑到树根前,双手并用扒拉泥土。

    不多时,一只黑色的小包袱出现在土坑里。

    他扒拉出来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字条和一条黑色的布带。

    赵慎琢扫一眼上面扭曲歪斜的字迹,先从布袋里取出男装换上,又取了竹筒里的水洗去脸上的妆容,拆掉发髻和首饰,重新束起男子的发型,最后,才按照字条上的命令,用布带蒙住眼睛。

    做完这些,他安静的站在树下。斑驳的光点撒在他脸庞上,倒显得原本稍显小麦色的皮肤白皙如玉,衬得本就俊秀的容貌更加光彩夺目,但是静谧的树林子里,只有枝头停息的小鸟会偶尔看他一眼。

    枝叶“沙沙”作响,凌乱了光点,赵慎琢的眼前依旧是黑沉沉的,即便他睁着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可他不害怕。

    绑匪谨慎至此,说明他们不想要人性命。

    他只需等着,等到接头的人出现,或许已经出现在不远处悄悄的窥探,只是他看不到罢了。

    等了许久,终于响起鞋底踏在枯叶上的脆声。他屏气凝神仔细倾听,来了大约四五个人,听脚步声音,功夫不弱。

    “你就是赵慎琢?”一个粗哑的男声问道。

    他点点头,随即有人上前来,粗蛮的抓住他的胳膊,用绳子绑缚在身后。

    “我们公子要见你,路上老实点!不然有你苦头吃。”说话的依旧是那个粗哑的声音。

    被身边的人拽着走,他顺从的跟着,尽管原本的计划是与接头的人一手交货一手交人,而现下突然改动,他倒乐意之至,一边走一边默默的在心中计算着距离和方向——虽然他一向不爱惹是生非,但欺负到他和家人的头上,拿性命来恐吓,岂能轻饶?

    一路上没人说话,偶尔有汉子咳嗽吐痰的声音,路是下坡路,周围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其中夹杂着一丝艳山姜的香气,他记得这个地方,就在山西北面,往正北和正西的方向走,都通往官道,而其中连接着大大小小的野道。

    有马打响鼻的声音,在推搡中,赵慎琢上了一辆马车,刚坐稳,马车前行,他借此故意倒在旁边汉子的身上。那人大声的抱怨咒骂,一把推开他。

    赵慎琢连着说了几次对不起,然后沉默下来,那汉子也闭上嘴巴,车厢内寂静无声,谁也不说话。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摇晃中有什么东西抵在嘴唇上,接着是粗声的汉子说道:“把这个吃下去!”

    “这是什么?”他装出一副害怕的口气。是人都会对陌生人递上来的不明吃食感到疑虑,他若是总那么平静,倒显得有问题了。

    “你少问,不会有性命之虞就是了。”汉子说着,手中的药丸往他嘴里硬塞了一下。

    赵慎琢略迟疑了一下,张嘴含住药丸但没有吞下去,而是用舌尖抵在上颚。

    但是那药丸入口即化,苦涩的滋味流入喉中,令他不由地蹙起眉头。当整个药丸融化,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让人无法抵抗的困倦,他心中苦笑,原本想凭着感觉推算马车去往何方、然后查出幕后绑匪的事,看来是办不成了。不过他目前仍有些收获,刚刚倒在那汉子身上时,他使劲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气,衣服应该是用香料稍微熏过,很舒服也很讲究。

    显然不是草寇贼匪之流,而他们口中的公子大概不是平凡人。

    倦意无法抵挡,赵慎琢往后一靠,睡过去。

    旁边的汉子先是仔细观察一番,又使劲掐了他大腿一把,见人无动于衷,对其他人点点头。

    赵慎琢醒来时,耳边已经没有车轮马蹄声,安静的仿佛时间凝滞,甚至有一丝怀疑身边是否还有人。不过很快有人回答了他的疑问——

    “带进来!”

    声音冰冷,仿佛北方高山上常年不化的冰雪。

    “抬脚,有台阶。”粗声汉子突然开口。

    赵慎琢小心翼翼的抬起脚,缓缓的向前试探,脚掌稍稍碰触到坚硬的石阶,才敢转移重心。绑匪十分有耐心的等待他磨蹭的踏上短短的几层台阶。只是在他踏上最高一层时,屋里一阵窃窃私语,随后胳膊被人用力的一扯,若不是他一直全身心的戒备着,保不准要脱臼。

    “快点!”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接着又是狠狠的一拽。

    赵慎琢一个趔趄,肩膀撞在门框上。那“砰”的一声惊得他心头一跳,还没从乍然而生的疼痛里缓过神,紧接着胸口当中被狠狠一踹,抓着他手腕的那人又偏偏没抓牢,赵慎琢连连后退数步,再度撞在门框上,一股腥甜涌上喉间,他忍了忍,借着门框站稳身子。

    屋内漂浮着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的檀香香气,但掩不住霉味的蛛丝马迹。

    面前有男人轻轻的喘气声,似乎心中包裹着一团怒火。

    赵慎琢先开口道:“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我家人何在,是否平安?”

    没有人回答他,屋内的安静凸显的喘息声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绑匪的头目很生气,为何?他在规定的时限内拿到了东西,按照他们的规矩行事,哪一点会让他如此生气?

    赵慎琢寻思着所有的可能性,现在敌强我弱,他必须暂且小心低微,保全家人的性命。

    “你……”忽然,面前的人开口了,声音低哑,“你居然选择和裴岳棠拜堂成亲?!有千千万万的方法,为何你偏偏选择这一条?可笑,可笑至极!原来你的名头,不过尔尔。”

    “砰”,瓷器碎裂的声音像震天雷鸣,屋子里寂静的更诡异了。

    想来是担心临阳侯受刺激病发,赵慎琢说道:“我安排了大夫在附近。”

    “大夫,呵呵……”那人冷笑。

    “……”一个激灵,赵慎琢有个古怪的想法。他定了定心神,开口道:“不如你再与我说一遍当日所提的要求?”

    “你问这个作甚?”那人不耐烦的喝道。

    赵慎琢道:“解答你的疑惑。”

    那人道:“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五月十三之前取到东西……”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怒目瞪着面无表情的赵慎琢。

    ☆、毁约

    在对方沉默的空当,赵慎琢适应了身上的疼痛,幸好肩膀和胸口处的骨头都没断,不妨碍行动。

    “若有它法,我岂会愿意扮作女子与人成亲?”他的声音润朗,像春末的风,平静而温暖。他不愿装作低微奉承的样子,也不想表现的强势,怕惹得绑匪不快,“确实荒唐而可笑。但你可知临阳侯将东西放在何处?不是那些不打眼处的宝库里,而是临阳侯书房,一只他用来放小玩意儿的百宝箱里。”

    “……什么?”那人语气有些不信,又摇头冷笑两声,“东西呢?”

    “我想先见一见我的家人。”绑匪没有直接动手搜,赵慎琢认为至少还有点可商量的余地。

    “好。”那人一口答应。

    随即有人拽着赵慎琢的胳膊往外走,穿过两道院门,走到房屋近前,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另有细细的说话声传入耳中。他辨得是老爹的声音,面上不由得一喜。

    绑匪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_15531/330119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