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就等不及了?
一桌的人都看向端着酒杯走过来的曹子靖。
除了陆寒情与安亚非,其余人皆是看好戏的神色,包括相邻的几桌,甚至主桌上,也有那么几道视线看了过来。
曹子靖很满意自己制造的动静,只有这样,大爷爷才会支持自己,“寒情哥哥,这杯酒是子靖特意来谢谢你四年前的救命之恩的。”
虽说是一副谢谢救命之恩的语气,只是那面色上的娇羞,让不少人都看得出来,这恐怕不止救命之恩那般简单吧。
安亚非真是好想大呼一声真是狗血。
怎么又是救命之恩?难道就没有比这更好的戏码了?
陆寒情冷着脸,并没有什么特别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只是顺手而已,曹公子不必在意。”
曹子靖就好似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撇清意思一般,自顾自地道:“寒情哥哥,虽然当初子靖还小,可是,子靖在寒情哥哥相救的时候,就已经在心底许下了愿望。”
说着还不忘娇羞而坚定的看向陆寒情。
安亚非挑眉,忍不住在心地吐槽,难不成是打算以身相许?就不能更有新意了?
陆寒情双眸一沉,并未打算接话茬,想也知道接下来的话一定不会是他想要听到的,要是接了,那才真是笨蛋了。
柯貌谦努力握着手里的筷子,一张漂亮的脸蛋此刻阴沉得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情。
柯貌君一双眼睛盯了一会儿司少澜,又在蓝颜飞脸上停留了几秒,最后才若有所思的转到安亚非身上。
或许以前他还会小看这位乡下的土包子,可是现在嘛,想起在北口镇的事情,柯貌君觉得,他似乎忽略了什么细节。
老尚书魏贺祥看了一眼一张笑脸的大儿子,微微皱了皱眉,跟陆家联姻,以前他还会乐见其成,可现在,陆家摆明了已经认可了那位乡下的小公子,而大儿子跟弟弟的此番举动,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魏贺祥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当真是老了,即使跟他们说了那么多遍,结果还是一意孤行,将军那个位置,不是谁都有本事去坐的。
现场本来嘈杂一片的,却在这时候很有默契的都停止了说话,全都看向安亚非这桌。
安亚非看着手里的翡翠玉芙萝,眼里一抹寒光闪过。
曹子靖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似要给自己打气般,粉嫩红润的小嘴刚张开,便被突发的状况给中断了。
安亚非很是无辜而又不安的看着眼前脸色青了白,白了红,真实版的川剧变脸,怯声道:“不好意思,我,我手滑了。”
陆寒情面无表情,只是眼里却是闪过一抹宠溺之色。
洛夕几人纷纷憋气。
全场一半的人都在心底嘘声,什么手滑了,分明是故意的。虽然如此,却有不少人为了照顾老尚书的面子,均都转过了头,只是用眼角余光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魏贺祥一张国字脸看不出一点神色来,好似没看到般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菜。
魏成的脸色可就难看了,这乡下来的臭小子分明就是在打他尚书府的脸。
曹子靖红着眼眶的看着白色锦衣上那一溜痕迹分明的油渍,还有地下不远处的如玉般的丸子,整个身体都气得颤抖了起来,酒杯的酒甚至都因为他太激烈的情绪给洒了不少出来。
“你是故意的。”语气哽咽,再配上那副极具欺骗性的脸孔,一些看不清形式的少爷们都站在了伪装的小白兔一边,尽皆用不善的眼神看向安亚非。
安亚非觉得,委屈的是自己才对,一个两个都在明目张胆的觊觎他的男人,难道还不准他反击不成?
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周围不少看过来的视线,安亚非起身,微微倾身靠近曹子靖,在别人看来,就好似不好意思大声道歉,在小声的赔礼一般,只是,真的是别人认为的那样吗?
安亚非面上一副尴尬不好意思的神色凑近曹子靖,用低得只有附近离得近的寥寥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我就是故意的,小白兔,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堂而皇之的进到陆家,没用的。”
“你……”曹子靖愤恨的看向安亚非,还没说出下一个字,就听安亚非稍微提高了些音量,用真诚而又带着些微委屈的声音低声道:“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我刚才只是,只是情绪有点不好,所以,对不起。”
安亚非说着,面上也恰好的浮现了一抹委屈的神色,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纯然的面孔,不安的眼神,还有嘴角那些微的苦涩,让很多知道内幕的人,心底不禁有了些同情。
说到底,人家这个才是陆家认定了的准夫郎。现在柯家跟魏家,不过是看人家一个乡下的小公子,没钱没势,明目张胆的欺负而已。
不少人的眼神都隐晦的扫了一眼柯家跟魏家,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安亚非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人的动作,心里不禁哼笑。
跟他斗?他虽然没有亚明那般擅长这些阴谋阳谋的,至少他也是大家出生,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个曹子靖一看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公子,什么都表现在了脸上,要不是仗着尚书府,估计连跟他争陆寒情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好友说了无需担心,有他跟君后在身后面支持,只是,能这般平和的解决,肯定要比把人得罪死了的好。
看看在场那么多的达官贵人,就知道老尚书的人脉还是不容小觑的。他也不能仗着好友的关系,就凭白给他竖立那么多的潜在敌人。
这也是他临时改变应对方式的原因。
章节目录 55到此结束
魏贺祥颇有深意的看了眼一副受到欺负神色的安亚非,再转头瞅向自己大儿子,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还是一个礼部尚书,连人家一个乡下的小子都比不上,真是,还想着让连阳去坐那个位置。他这个当爹的,难道就没问过自己儿子到底是想不想?而且这手段如此明目张胆,当真以为人家陆家的都是傻子?
安亚非感觉到来自主桌那位老寿星的视线,微微侧了侧身,把自己的身体更靠近一边的陆寒情。
陆寒情觉得事情也差不多了,非儿演得也够了,便适时的起身,一副怜惜之色的把受了委屈的安亚非搂进了怀里,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由于声音太低,并没有人能听到。
安亚非整个人都埋进了陆寒情的怀里,双肩颤抖,就像在哭一般。这让不少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也让有些人脸上神色更难看了几分。
大厅里好半天都没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几个淡定的,也是轻声的吃着桌上的菜,顺便支着耳朵听戏。
待怀里安亚非情绪稳定了一些,陆寒情这才抬头,神色冷淡,双眸定定的看着眼前一副楚楚可怜,却又带着几分愤恨之色的曹子靖,“曹公子,当年在下不过刚巧路过,顺手而为,当不起你今日这般的郑重谢意。至于非儿刚才的无心之举,还望你莫计较。”
声音虽淡,里面的疏离之意,却是让人听得真切。
柯貌谦神色复杂,一方面乐于见到那个曹子靖吃瘪,一方面又对陆寒情如此在意安亚非那个穷土包子,而心生嫉妒与不甘。
曹子靖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听一道不带任何情绪的苍老声音响起:“好了,一切到此为止,还不回你位置上去坐好。”
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从一开始便没出声,今天的主角,寿星老尚书魏贺祥。
只见老尚书一张国字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双眼瞟了眼身边的魏成,又扫了眼还在陆寒情怀里埋着头的安亚非,最后视线落在还站在陆寒情身前没动的曹子靖,“怎么,连我说的话都不听了?”
曹子靖神色怔愣,好似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大爷爷不帮他,带着些委屈而祈求的眼神看向最疼自己的阿爷,却见阿爷一个劲的朝自己使眼色。
曹子靖咬了咬唇,小脸更加苍白了。知道今天自己是没法如愿的借由大爷爷的寿宴让人误会他跟陆寒情有什么关系,进而如计划般的嫁进陆家了。
不甘的眼神瞪了一眼神色比他还委屈的安亚非,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
临走时,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还很不舍而深情的看向陆寒情,希望寒情哥哥能出声。
陆寒情会如他愿吗?
安亚非侧头,把自己想笑的脸躲进了陆寒情的怀里,尼玛,要不要这么依依不舍的。
陆寒情无奈的伸手轻抚着怀里人颤抖的后背。
蓝颜飞很惊讶的看着在陆寒情怀里的安亚非,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怯弱害羞的安亚非吗?
从上次在北口镇再见到时,他就有这样的感觉了,今天却更是让他心里越发的惊疑。
他所认识的安亚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温温柔柔的,看向寒情的眼神更是含羞带怯的。也不是没见过他在面对别人欺负他时的反应,那可真是懦弱的可以,今天这表现,真是跟他以前的表现大相径庭,好似两个人似的。
司少澜捏了捏身边之人的手,见他看向自己,轻轻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也发现了如今的安亚非的不同,只是,他却觉得,比起以前那个安亚非,他倒是认为现在这个更能配得上他的好友。
也不是说以前那个不好,而是性子太过于软弱了。
身为陆家的大少爷夫郎,性子太过于软弱,并不是什么好事。
陆家虽然没有一般大宅院的勾心斗角,却因为身份背景的原因,不可避免会得到各方的关注与巴结。
如果性子太过于软弱,在面对那些狡猾过狐狸的人时,只能是被人打击得体无完肤,最后还有可能连累寒情的下场。
虽然不知道如今的安亚非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见好友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来,可想而知,里面定是有什么暂时还不能跟他们说的事情。
宴席时间一结束,安亚非与陆寒情几人便相继告辞离开,蓝颜飞与司少澜在临走时向陆寒情使了个眼色,陆寒情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洛夕被陆沧拉着回了陆家。
柯貌谦临走时不甘的看了眼安亚非两人消失的方向,神色阴冷。
越临近冬季,天色黑得也越发的早。马车里温暖如春,而马车外,却是料峭寒风。就连天上的日光,也没见到给出多少的温暖来。
安亚非靠在陆寒情身上,闭着眼睛养神。
陆寒情握着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细细抚摸而过,仔细感受着手掌里的细腻触感。
许是以前的安亚非经常会帮着做一些家务活的原因,在他有限的几次身体接触里,依稀记得那时候的手感并没有如今这般细腻。
想来这段时间的休养,让原本就不怎么粗糙的手指,彻底养得细腻了起来。
陆寒情微微勾起嘴角,心道,还是这样的手感更适合非儿。
马车里很安静,淡淡的温馨萦绕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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