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木_分节阅读_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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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个懒腰,咂着嘴回味刚吃进肚的东西:“我怎么往上返苦水呢?”

    伍月笙冷冷看他那个大头朝下的诡异姿势:“你那么撅着,反上来尿水都不奇怪。”扯着被他带到地上的床单低喝:“好好坐着。”

    陆领充耳不闻,抬手把玩她一缕发梢,手感细腻,与主人性格对立的柔软。“你一年剪几次头发?”

    伍月笙愣了愣:“两到三次。”总要去去分岔的。

    陆领羡慕:“真省钱。”

    伍月笙笑:“那你200毫升一瓶的洗发水能用多长时间?”

    想了想,陆领点头:“可也是。”

    瞥到他那种呆滞的眼神,伍月笙很怀疑他这一个多小时的学习效率:“你要不就上客厅看去,这电视哗哗响能看进去才怪。”

    他用手一撑,身子翻回床上,滚到她身边,鼻子在馨香的发丝中乱拱:“我不看了,一会儿洗澡睡觉。”

    伍月笙一巴掌拍上他脑门:“不思进取!你这多展能考上注会?”

    陆领大怒:“我操,你不行再动不动就扇我!”这整出瘾来还得了!

    伍月笙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差点急眼,猛然想起来扇他的那记耳光,还挺记打。摸摸他的厚脸皮:“我那天打疼了吗?没使多大劲儿。”

    陆领切她:“你太谦虚了媳妇儿。那叫没使多大劲儿?只能说打不死人。”

    伍月笙认了:“一家就一个,咋说也是心头肉,我哪舍得下死手。”

    陆领任她占去个小便宜,斜她一眼也没计较:“明天你串休咱开车回立北吧,别等七嫂倒出功夫来琢磨咱俩。”

    伍月笙怪异地瞅他:“明天?”

    陆领一听还有别的内容,追问:“怎么又不休了啊?”

    伍月笙说:“休……”原来还没人告诉他,心里奸笑,面上冷着,“我休我的,你别跟着找事,老实儿在家看书考试。”

    陆领说:“你上班我再看。”

    伍月笙翻脸:“你到底想不想考了?谁他妈前两天跟我说,过两年考试有可能变成九科了,他得抓紧了,成天五更半夜折腾我做饭。”

    重点终于说出来了,陆领嘟囔:“你就是记仇!”自打上学,他念书从来不用人管,一看伍月笙上学时候成绩就不咋地,跟他摆起谱来了。

    伍月笙说:“好好考吧。你现在不要寻思赚钱的事,这个家有我!等你考上了,我就退休,开一个帝豪分舵。我妈要不给挂牌,我就张罗个门脸趸点儿服装。赔了赚了就闹一营生儿吧。”

    电视的音响里,凄婉的曲子低低流转。似有控诉,又没爱悔。明明灭灭目光交错,苦海点猛火,是你闪身路过,竟勾引着我。

    她望着他,眼睛里有憧憬的色泽,不可思议的好看:“反正我下辈子指望你了。”

    陆领听她说得离谱,但面对这张闪闪发光的无比信赖的脸蛋,脑神经软化得不具任何思维能力。

    伍月笙接着说:“这就叫养儿防老。”笑意再也控制不住。

    每一位职业撩闲的都要谨记这个道理:轻敌的人很容易处于下风的。伍月笙就是欺负人欺负习惯了,防御指数已降到负数。

    陆领念一句我不收拾你我真手懒,一跃而起。

    伍月笙脖子被掐住,瞬间就翻白眼了,挣扎着连骂带求,在他手背上挠了一道又一道。

    陆领哇哇叫:“挠我!挠我!我很兴奋!哈哈哈。”

    她一咬牙,打算来招必杀超渡这疯子前往异世界。陆领却忽然撤了掐她的手,整个身子跌下来,压得她闷哼一声,心中异样:“……六零?”几乎没有分贝。

    他不出声,伍月笙慌了,屏着呼吸推他。

    手却被捉住,他的五指与她一根一根交叉握住。

    头埋在她颈间,陆领盯着纠在一起的十指发愣:“三五。”他很诱惑人地哑着嗓子,“我想要个小孩儿。”

    可惜伍月笙实在被他刚才那一下被吓得不轻,再诱人的声音也听不进去,鄙视地问他:“你是想要小孩儿的过程了吧。”

    他闷笑,重复一遍:“想要小孩儿。”

    伍月笙不想谈这个问题,哄他,没意义;说实话……她不想他再玩失踪。

    她想抽出手,可是陆领绞紧了每根指头,硬是没放,不容闪躲,不容她不正视。

    他的心思就想瀑布一样哗哗流动,目光中有显而易见的坚定,坚定但柔和,想掀去她不诚实的表情面具。

    伍月笙笑着说:“你不要贪多嚼不烂。”她轻轻合起眼睑,感受熟稔的气息扑面。

    陆领说:“你也是。”松了她的手,支起身子去卫生间洗澡。

    伍月笙一直没有睁眼,直到体内燥动渐渐平复。空气中有她的烟和她男人的味道,还掺杂一点牛奶冰棋淋的残香。不过总是无形的东西。  攥起左手,降低掌心那道余温的流失速度。

    手机在床头嚎叫,是陆领的铃声,伍月笙吸一口气,坐起来把手机接起:“喂?”听筒里一片沉默,她奇怪地看看来显:大哥。“喂?听不见说话吗?”

    “听得见。”对方匆忙出声,短暂的静音后,他问:“你是伍月笙?”

    第四十八章[vip]

    吸烟是由于尼古丁在大脑形成受体,产生成瘾性。因此一旦放纵自己沾上了,就不太好摆脱掉。瘾无大小,都是要违抗自己意识去戒。

    而陆领的约束自己这一功能,是格外薄弱的。

    他总是想不出非常必要的理由,值得他去逆心而为。

    好比说他明明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伍月笙一定会不痛快,她不想要孩子,但他想要,就得让她知道。她不痛快了他可以哄,该惹的时候还是得惹。

    他其实不见得多喜欢小孩儿,只不过是觉得如果有一个孩子,她就能多点人味儿。她说他这是贪多,会嚼不烂。陆领暗骂:噎着我愿意。

    烟灰落进浴缸里,荡起极小的波纹。陆领回过神,动身去拿烟灰缸,才惊觉水温的低,看着烟灰缸里那几根烟蒂,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抽的。

    他是清醒的,但脑子里并没思考什么事。据说这种行为叫发呆。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伍月笙进来上厕所,往浴缸方向瞄了一眼。极快极轻的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提上裤子站起来,冲马桶,在哗啦啦水声中出去了。

    陆领坐在浴缸里,直到门又咔哒一声关上,他才忍不住趴在浴缸边缘吃吃发笑。三五怎么那么挫啊?明明是觉得他在浴室待太久,怕他睡着了淹死,还要借尿为由。这女的完全没有诚实美德,清清亮亮看到底这种事,她是打死不肯做了。

    陆领笑够了,也想通了。行吧,贪多嚼不烂。没人味就没人味吧,没人味不一定是鬼,还可能是神仙呢。从凉水缸里迈出来,穿了毛巾袍,收拾浴缸,越想越乐。坐那半天一点音儿都没有,浪费一箱水……

    伍月笙眼前一花,抬头看见坐在床边擦头发的陆领,又扭头看电视,告诉他:“你大哥给你打电话。”

    陆领哦一声:“说什么了?”

    伍月笙皱起眉毛。那人很奇怪的,虽然她从来电显示上知道他是谁,可于礼总得自报一下才对吧。然而他也连句话也没有,问了她名字,又问和六零还好吗?新房子住得习惯吗?天冷吗?没有逻辑的一串问题,最后还是伍月笙主动告诉他,六零在洗澡,他才恍然被提醒似地:“那等他出来跟他说我来过电话。”没有任何口信,也没说让打回去。伍月笙撇撇嘴:“那好的,拜拜。”他说:再见。注意身体。

    被不熟的人关照说注意身体,伍月笙总觉得是在恐吓。

    好在这男人音色淳厚,不像歹辈,跟陆校长给人的感觉一样,非常稳重和安全。她听六零说过,这个哥哥比他大了将近二十岁。可能男人到了一定年龄,在跟小辈说话的时候都会这样。父性?

    陆领见她不出声,猜想还在为之前的话题不快,也没再多说。毛巾挂在脖子上,抱过笔记本坐窗台上看题。头发没擦干,偶尔顺鬓角滑下来一滴水,顺领口溜进去,冰凉凉还挺提神的。

    伍月笙关了电视,蜷在被子里翻来覆去。陆领闻声抬头看她一眼,她便没好意思再折腾,绷着躺了一会儿,渐渐困倦。夜里醒来,同往常一样在他怀中,莫名发笑,仰头在他下巴上啄了啄,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就睡沉。

    陆领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生怕伍月笙知道他还醒着,其实他刚关灯上床啊……

    因为没吃夜食,陆领是饿醒的,胃里空空,枕边也空空,欠身看了看,人正在化妆台前啪啪拍脸。这家伙发什么疯,假期她很少上午起床的。陆领松口气躺回去,坏心地说:“越拍越圆。”

    伍月笙把化妆棉丢到纸篓里,理都没理。

    陆领侧过头看她:“给我煮碗方便面。”

    伍月笙可得惯着他:“你是我儿子啊?”

    陆领懒洋洋还口:“把我饿死了看你怎么生儿子。”

    伍月笙吓坏了:“那你可别死,你死了地球还得倒回白垩纪去呢。”全天下就他一人儿衬精子咋的?

    陆领说不过她,找正当理由:“我今天生日,也没提啥大要求,煮个方便面你还这个不情愿。”

    伍月笙瞥他一眼,听见狗放屁似的。某人说自己是双鱼座的时候那么顺嘴,转个身就忘了。

    陆领怒:“你不信是不是?自己翻我身份证看!”

    伍月笙不愠不火地转进衣帽间,过了一会儿,问:“你身份证在哪个包里了?”

    陆领大吼:“我哪知道!”

    伍月笙翻了半天也没翻着,出来逼他发毒誓:“你要不是今天生日就是今天忌日。”

    陆领直着脖子:“你爱信不信。”拉过被蒙头开睡,睡着就听不见肚子叫唤了。半晌没声音,偷偷探脑袋出来看,伍月笙没了,厨房有轻微声响。不禁喜上眉梢,被子褪到腰间坐起来抽烟,得意地哼哼着:“非得让我生气~”

    伍月笙的雷厉风行,从煮面速度也可见一斑。一根烟功夫,大号玻璃碗送上来,油黄的面条,热腾腾的汤,几根新鲜绿叶伴着两枚荷包蛋,还端了一盘子小咸鱼。

    陆领好眼力,咬着筷子头问:“这是方便面吗?为什么没有卷儿?”

    伍月笙说:“它做离子了。”她煮的是意大利面。

    陆领还是很疑惑,但不影响下口,挑起一团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一手吃面,一手抓鱼,左右开弓,吃得大汗淋漓,碗见了底儿才舍得放下,一抹嘴巴:“不是方便面。”

    伍月笙正在描眼线,没控制住翻白眼的欲望,笔尖刷进了内眼睑,疼得直骂,刷刷淌眼泪。

    陆领幸灾乐祸,跳下床洗漱,顺便接了个电话。

    乔喜龙开口就说:“十点钟,别迟到。”

    陆领困惑:“去哪啊?”

    憨厚的法国人如实回答:“外斯坦小镇去泡温泉。三五没有告诉你?”

    陆领恨恨瞪了伍月笙一眼,后者毫无愧色。他挂了电话过来指责,看看表,冲进衣帽间问:“我穿什么?”后来想泡温泉好像不用穿什么,胡乱套了一身出来。

    伍月笙很淡定,还在捣腾那张脸,装扮得异常精致。

    陆领看得心花怒放,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一会儿抠抠这个盒,一会晃晃那个瓶。

    伍月笙一样一样夺回来摆好:“你不今天生日吗?”

    陆领不假思索地:“谁告诉你的!”

    伍月笙浓黑的眼圈里寒光毕露。

    陆领吞口口水,接着说:“谁告诉你的,过生日就不能出去玩?”

    伍月笙冷笑:“在他奶六十大寿生下来的就不能。”

    陆领一怔。

    伍月笙说:“反正你要不就死到我跟前儿,要不就把谎演像了。”

    陆领的心血逆流成河,撇开扯散的棉签抱住她:“那你也别想走,你得跟我一起去给老太太拜寿。”

    就说这死女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信他!就算他真过生日,她也不见得会听话给他煮面。

    后来伍月笙提了个交换条件,声称他如果接受,她就不追究这事儿,要不就谁也别去。以后也别指望她去哪带着他,别指望她再信他的话。陆领他倒不考虑信誉问题,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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