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之未落_分节阅读_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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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乖?我这么乖,我妈没被我气死是她教育心理学没白修。

    “真的很晚了,我该回家睡觉了。”

    “喂,又没有逼你跟我去抢银行,犯得着这么苦大愁深么。乖,笑一个。”

    我一掌把他的爪子拍开,喝醉了就敢装疯啊,醒着都不怕你,何况是现在。

    “那你是什么专业,t大医学院的神经这一块最有口碑,不过我觉得我用不上。”他皱眉,“你的分数也就低空飞行,大概不会进吧。”

    “你用的上用不上关我什么事?”我没好气地扭了扭手腕,“我学医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死萧然,劲干嘛使这么大,怎么甩都甩不开。

    “松手嗳,再不松手我咬你了。”比气力,男女生先天就有差异,我只好出口威胁。

    “又放烟雾弹了,去年就说咬的,怎么到现在还不咬?咬啊!”他的头低的极下,我可以清楚地闻到乙醇特有的香气。

    哪有正常人皮痒找武力迫害的,我直觉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立刻悬崖勒马,正襟肃然道:“不咬了。”

    “你不咬,我咬好不好?”

    热气喷到了我脸上,我大惊,条件反射地狠狠地踹出了一脚。哪有人这样蛮不讲理的,我又没有抓他的手不放,他凭什么咬我?

    趁他吃痛,我蹦的老远,走了好几步又回头对揉着膝盖的他喊了一句:“回去记得要周师母给你煮份醒酒汤!我在书上看过,浓茶醒酒是不科学的,会伤身体。”

    转过身我就昂起了头,等到九月,一切就再也无法伪装的时候,我又该何去何从?瞒是不是比欺骗更加罪不容诛。

    夜风很温柔,把星光摇曳成一地的柔媚,却无法吹散我眼睛的涩意。

    正文 第45章

    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哪须等到时为九月才能曝光。

    我终将会为自己的骄傲和执拗付出代价。

    七月底的时候,妈妈要去地区开一个教育局的会。好像那个主持会议的领导是周校长的学生,又好像这次会议会分配一个什么指标,反正临行之前,她到周校长家去了一趟。当时我正在楼上萧然的房间里玩游戏,照例是要被他鄙视,可我只是笑,以后说不定被他骂的机会都求不到,人性本贱,哪有我这样讨骂的。

    “傻了傻了,彻底傻了。居然都不会回嘴了。”他啧啧有声,“不错,没白调教,有点那个啥啥啥的意境了。”

    我想翻白眼又忍住了,默默的玩游戏。欺骗和隐瞒都是罪过,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具体是什么专业呢,还有哦,你这么怕老鼠,到时候要你用老鼠做实验怎么办?玩个鬼屋都狼哭鬼嚎的,看到尸体你不还得直接晕在解剖室。你要上手术台也晕过去,那医生是先救你还是先救病人?”

    “救病人吧,我这么人见人厌,要死要活都是活该。”我啪的把笔记本盖上,冷冷的丢开鼠标。

    “怎么呢,生气呢?”

    “我没有生气。”就是生气也跟你没关系,我只是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口是心非,脸板的跟什么似的。别生气了,这么厉害的任书语,那什么解剖馆还不是由你玩着转。”他的手指划在我的额上,轻轻的微笑,“不生气了好不好。”

    好不好,我很不好。

    我很想闭上眼睛,把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额头的触觉上去,可我知道我不能,如果作出了选择,那么就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世界上根本就无所谓后悔。

    我推开他,默默地起身向外面走。

    “又怎么了你。”

    走到楼梯口,我忽然顿住。楼下传来妈妈的声音。

    “什么t大,是y大!她要能听我们的话,报d大的话,凭她的分数,建筑系都有的上!怎么也不至于滑到那个y大去。我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养了一遭女儿,就养出了这么一个不声不吭活活怄死人的丫头,你讲也好,骂也好,就是一句话也不肯讲。那天去交正表,我送她到教室门口,在门口也没见她坚持什么,结果到末了好了,她居然又把第一志愿改成了n大,这下子滑的,有个本一肯收她恐怕也是人家实在是招不到学生。哎哟,这么些天我是一句重话都不敢在她面前讲,怄都要被这个丫头给怄死了,闷声不吭的瞒天过海。要不是我觉得奇怪去问她们班主任,我跟她爸还闷在鼓里呢。你说这丫头怎么主意就这么大,这么大的事都自作主张。哎哟——在学校里人家恭喜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说起来都丢人。”

    我的脸一下子雪白,周师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丢人,真的是很丢人,不知天高地厚,拎不清自己有几斤重,飞蛾扑火,给点阳光就当自己金光灿烂的白痴。

    任老师夫妻俩最引以为豪的宝贝女儿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傻瓜。

    “这些话我憋在心里都没人能说。你说这丫头平时成绩这么稳,怎么到了高考就成那样?她化学老师对我直叹气,说怎么想也想不到化学居然考成那样。跟她一届去县中的孩子,个个都是n大d大,那老陈家的孩子还进了清华,路上碰到人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两次模拟成绩还不如我家的丫头呢。分数考成那样,人家n大也一早就说了她的分数悬,估计希望不大,她好了,明明知道没希望,还是要去碰壁,这下子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我的呼吸开始迟缓,我很想很想大口大口的吸气。可是我的肺泡全部坏了,我的每一个细胞都汲取不到足够的氧气,我哭不出来,我动不了,我的眼泪向相反的地方流淌,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到水珠滴落的声音。

    大人的话全变成了漂洗过的幻音,漂渺而听不清晰。

    我对着萧然铁青的面孔微笑,身体靠在楼道的墙壁上,安静的微笑,轻轻的作出噤声的动作。永远不要和任何人撕破脸,赤裸裸的坦诚相见,尤其是你的血亲,你爱的人才有机会伤害到你。

    他把我拖回房间,想问什么,鼻翼歙动了两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把全身的重量都支撑到门板上,我努力的微笑,萧然,我喘不过气来,我好像在沙滩上苦苦挣扎的干涸的鱼;萧然,我该怎么办。

    骄傲固执己见的人都是以众叛亲离收场。项羽不是第一个,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越是闷声不吭的人越是执著自己的梦想。

    可是梦想不是理想。

    “萧然,我的头发好难受,你陪我去剪头发好不好?”我轻声呢喃,我只是单纯的想发出声音,发出的声音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

    “你还要我去陪你剪头发,你还肯要我陪你去剪头发?”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没有丝毫我所熟悉情绪,就如同月光下的大海,那种平静底下隐藏的是波涛汹涌还是安定平和,我看不见,月光太朦胧,雾色太迷茫,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要有一个姐姐该多好,可以借我靠一靠的姐姐。

    “背借我用一下。”在我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之前,我转到他身后靠在了他的背上。也许我呢喃着说出了诸如“我很难过”之类的话,也许我什么也没说。我的脑子是混沌一片,如果上帝告诉我,现在从楼上跳下去你会快乐一点,我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原来我也会这样的难过,我还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足够坚强的去面对所有选择的后果。

    他的手覆到了我放在他腰间的手上,很温暖,温暖到我立刻就清醒过来。

    “走吧,三年同一个发型,我自己都会鄙视我自己。”我轻快地拍拍手,笑,“天太热了,我不想再留长发。”

    他站在原地不说话,不会头也不看我,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忽然开口:“走吧,去剪头发,我也要剪头发。”

    我愣住了,他却不再给我继续开口的机会,径直拉着我从后门出去。我本能的觉得害怕,我害怕这样的萧然,可是我的悲伤和迷茫很快战胜了我的忐忑不安,如果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让我不必面对明天的悲欢离合,让我不必假装很坚强很快乐,那样也真的很好。

    有限的是路程的距离,无限的是悲伤的难过。

    “剪头,她的头发剃成板寸,我的头发直接理光头。”到了小小的理发店,他把我往椅子上一丢,喘着粗气,恶狠狠的吩咐年少的理发师。

    “不要,我也想剃成光头,多有意思,我的头发还没那么短过呢,就里面的毛囊一点点。”我比划给萧然看,“好短哦,真的好短。多有意思啊。”

    小理发师被我笑的发噱,虚虚的干笑:“任姐,萧哥,你们别逗我。我要干把你们整成那样,我哥知道了不把我骨头架子拆散了才怪。”

    “你哥?你哥是谁啊?”我看了看他的面孔,陌生。高中三年,我来匆匆去匆匆,就象是镇上的客人一样。

    “陈杰啊,他一直说当年毕业考要不是你罩着他,他的初中毕业证书一准拿不到手。中考又坐你旁边,你宅心仁厚放他抄,可惜他这个笨蛋忘了你是答题卡是a卷,他的是b卷,考下来被我把一顿好打。”小男生眉飞色舞的描述,说到好打的时候,心有戚戚焉。

    我“噗哧”一声笑出来,道:“我还行过这样的善事?都不记得了。”

    萧然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我好像从来都没读懂过他的心思。一开始大概就是遥远的,可是海市蜃楼是那样的清晰,干涸的沙漠旅客难免把它当成真实的天堂。

    “哟,这不是班长吗。班长,您老光临寒舍,真是蓬那个什么。老二,你可得给咱们班长好好剪。”一个身材敦实的男生挤了进来,窄小的店面里顿时连身都转不开来。男生搓着手对我俩笑,“班长,萧哥,你们都在?”

    “剪什么剪,两个都要光头。咱店面虽小,也不带这么磕碜人的。”理发师嘟嘟囔囔。

    “老二啊。”两人中的大哥皱眉,“不是大哥说你,除了光头你能剪成什么发型。”

    我实在是憋不住了,伸手拽萧然,笑道:“走吧,咱还是不当劳改犯了。”

    萧然不动,他的目光很冷淡。我不想看,就用手覆上,轻声说:“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他还是不动,我也不动,小小的理发室静谧的诡异。

    正文 第46章 (1)

    是我的错,所以活该我最难过。

    难过也得过。

    我突然放开手跑了出去,我拚命的跑,泪水转化为汗液以后,我的悲伤会不会也随着蒸发一点。

    家里没有人,桌上有妈妈留的字条。如果没有听到她对周师母说的话,我应该依然可以觉得家里很温暖很舒适。事情从来都是并非知道的越多越好。

    她为我准备的饭菜或许可口依旧,我的胃口却再也不会一如既往。伤害是一把看不见的凌迟刀,剐的人千疮百孔,面上却还得强撑起若无其事的微笑。

    我躺在床上,我不困,但我倦怠。我不想挪动哪怕是一根手指头,我只是没有办法再强迫自己微笑,装不下去了,只好逃之夭夭,逃到自己的小窝里,慢慢地舔拭自己的伤口。我真的不后悔,如果时光重回一次,我依然会作出同样的选择。我无法改变自己的固执,我只有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执拗,并且硬撑也要撑住所有的痛苦。

    太固执的人没有办法快乐。

    我也想快乐,可是当人生的十字路口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自己的方向。我知道我应该向现实妥协,可是抱歉,我笨,我学不会。

    外面有“咚咚咚”的声音,很好听,我喜欢听木板的叩击声,就好像啄木鸟在一下下的啄击树干。

    啄木鸟,我突然想到了啄木鸟乌迪,我有多久没有看动画片了。我要看动画片,我终于可以不用继续估计那些永远也写不完的该死的作业了。解放了,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我从床上翻下去,跑到客厅里去看电视。

    “书语,书语,任书语,你在不在里面。快开门啊你!你别干傻事啊你。书语——”门被拍的震山响。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看电视。

    我怒气冲冲的打开门,萧然头上全是水,洗个头也不知道吹干再出门。

    “你搞什么你!非得把人都折腾得要死要活你才高兴。”他拉起我的胳膊看,心有余悸的,“还好还好。不对——到现在才开门,书语,书语,——”他的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脸一下子刷白,“你不会是吃了安眠药吧。赶快抠喉咙吐——去医院。”

    “神经病啊你。”我莫名其妙,“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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