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可是,这么好的机会,我也想能当个一职半位的,你以为,我愿意在家平白做只米虫么?”罗笙半侧着脸垂下头。一派忧愁动人姿态。
李静扬走到他身后,轻轻揽住他的肩膀,爱惜的抚摩着,轻声说:“笙儿想要谋个职位尽管对我说就是了,大理寺少卿,礼部侍郎,只要你随便挑。”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罗笙早有准备,幽怨的轻叹一口气……
“静扬~~~”仰起头,痴痴的看着他。
端王这几年越发迷恋着这称不上绝色的面孔。
“坊间传闻中,早把你我传的不成形状……你,可明白我的苦心么?”
端王盛怒。
罗笙更是再下一剂猛药:“静扬出身高贵,笙儿时时念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有所建树,一对得起爹娘,二来……也配的上静扬。”说着脸上泛起绝妙的红晕。一脸憧憬向往。
端王软化下来:“柔弱如水一样的笙儿原来竟如此好强,本王不得不钦佩。”
罗笙旋身站起,软软的靠在端王怀中:“静扬帮我。我要当翔龙卫。”
背后的身躯灼热似火,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所有细微的悸动。
罗笙矛盾的闭起双眼,三年来,真真假假的做戏,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不再排斥李静扬的一切。无论是轻轻的亲吻或是肢体上亲昵的举动,早就有如家常便饭。
而最让他意外的是,李静扬一直没有越雷池一步。
就像现在,他满足的拥抱着怀中的罗笙,细细的亲吻着他的脖子,贪婪的嗅着他发丝间清爽的香。
“笙儿放心,明天一早准备接旨。”
罗笙大喜,转身与他面对面,一双激动的眼睛流露出真实的欢欣。
李静扬随即狠狠抱住这雀跃的人儿,低沉的说:“笙儿,笙儿。你可知你在本王心里的位置么?”
罗笙一震,迟迟没有出声,最后化做一个缠绵的吻回答了端王。
“翔龙卫?”李焕扬探究的看着罗笙。
难得今天他是走正门来,穿的像个王爷样。
其实罗笙心里一直赞焕扬气质高贵,少数几次见到他穿王爷服饰,更是衬托得尊贵无双。
“对呀,对呀。”罗笙欢快的笑成一串,扑过去搂住焕扬的脖子:“焕扬今天好漂亮啊~~”
允王宠爱的笑着接住他,顺势坐下,就让罗笙坐在腿上,赖在怀中。
“翔龙卫。直隶帝王。这不是很好么?我最讨厌官职中一层又一层的隶属关系了,这个职务啊,简直就是特意为我设的一样。哈哈。”
“你开心就好。不过我担心……”
“嘘!”罗笙扭头用手指按住焕扬的嘴唇,“我是去南疆,我大哥也在那边,自有人照顾我的。我不要焕扬为我担心。”
焕扬握住罗笙的手指,轻吻几下,随即笑道:“一去即是三年,恐怕笙笙的目的不仅仅是建功立勋吧?”
罗笙大笑,抱住焕扬的头狠亲几下:“还是焕扬了解我。三年呢,先不说三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就是三年之中,以端王的性格,我不信他不另找新欢。到时候我回来,最好是他自己淡漠我,最低限度,我也可以做出悲情大戏,演一出罗二公子情伤心碎的戏码不是?”
焕扬不以为然,“这几年我几次观察刺探静扬,他对你,不是一般的情感。我是该赞你演的好,还是该替你担忧呢?”
罗笙皱了皱眉头:“其实是我自己做的不好才对。太过贪心了。”
“怎么讲?”
“又想不得罪端王,又想能全身而退。最可恨的是我竟然不再排斥,唔,着实有点苦恼。”
“有想过最坏的打算么?”
“想过,”罗笙点头:“最坏最坏,被端王上。”
焕扬哈哈大笑。
“笙笙啊,你还是不了解静扬。”
罗笙神色一正,很少听到焕扬主动讲端王的事。
“静扬除了对你,其他他想要的人,可是直接按在床上了事呢。可以想象,静扬这几年忍的多辛苦。同时,你也越来越危险。”
罗笙点头,有点头皮发麻,“那他会对我怎样?”
焕扬把头埋进罗笙的颈窝,“他会对你一辈子,不离不弃。你呀,是他的心头肉。”
罗笙大惊,刹那间一头冷汗。“好恐怖……”
“李家人真心喜欢的东西,就一辈子都只能属于自己。静扬如此,皇上亦如此。”
罗笙彻底崩溃了,混乱中茫然的问:“那你呢?你也是李家人。”
“我?”焕扬抬头对上他的眼神,闪烁着不寻常的光彩,“放着亲兄弟不帮,我反而帮你,你觉得呢?”
不待罗笙回答,手上加力,重重锁住他,“我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11]第 11 章
第 11 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终于有人回帖了,这是动力啊……第十一章
接到圣旨之后的罗府开始小规模沸腾起来。
贴身的四男四女自不必说,罗笙有点矛盾的由着他们折腾。
起程的日子安排的紧了些,四个丫头们就好象我突然要阵亡在她们跟前一样,个个都是一天到晚用水气蒙蒙的眼睛盯着我。
润雪憨厚,只会一个劲儿的给我赶制四季衣衫。光是各类靴子、鞋子就已经折腾出了一包裹。有天傍晚,用上点轻功,悄悄的靠近低头忙活着的润雪身后。她手中的是一件基本完工的夏季便服,知道罗笙爱素雅,刺绣基本是精巧朴素的图案。
让罗笙心里难过的是眼泪。
润雪一滴滴的眼泪落在新衫上,手中的绣针却不停的游走,把那泪水竟缝了进去。
晴冬和暖雾乖巧的叫人心疼。平日里都是她们伺候罗笙的一切生活细节,原本总是扬着银铃般快乐笑声的人儿,最近几天的小脸蛋儿压抑的叫罗笙几乎不忍心去看。
还是蕴霜老成些。
临行前夜,罗笙单独叫蕴霜来到屋内。
“我走后,你要多照顾她们三个。润雪有点死心眼,我这一走三年,你看着她年纪是时候了就撺掇夫人给她配个人吧。晴冬和暖雾基本还是孩子心思,我在南疆,有大哥照顾,观棋他们也都跟着,你要多多劝慰她们别钻牛角尖儿,我活的好着呢。”
蕴霜点头。
仔细看了她两眼,肩膀还是有轻微的颤抖的。
“傻丫头。”罗笙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过来。
蕴霜摇头,但迟疑几秒又靠了过来,扑通一下跪倒,微不可闻的抽啼着。
罗笙心软了。
“二少爷,待我们是极好的。”蕴霜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罗笙有点惊讶,就他所知道的蕴霜是鲜少有废话的,所以也不打岔,只是等,等她继续说。
蕴霜小心的由怀内抽出一块木片,真诚的抬头仰望着罗笙。
“蕴霜不怕少爷责怪,因为蕴霜知道少爷其实是心地最善良的人了。虽然一直瞒了少爷,但少爷是不会怪罪蕴霜的。”
罗笙边好奇的听着,边接过递来的木片。
非常简单的木片。一面刻着一个“封”字,一面刻着一个“影”字。
“我……是封影宗安插在府里的。”
罗笙又仔细看了看木片,出乎蕴霜意外的,直接还给了她。
“江湖的事,我也听弓藏和飞鸟跟我提过几回。你来我身边这么些年,不过就是从府里探听些消息传给你的帮派,并没有于我有任何不利,我自然不会怪罪你的。安心。以后这种事,万万不可再提,今天我就当没听见。”
“少爷……”蕴霜哽咽着,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
罗笙一笑,烛光中的脸有说不出的美来。
挥手示意蕴霜可以离开了,等到只剩自己一人时,一股莫名的不安开始蔓延。
就要离开了。
之前不是没想过,去南疆,不可能万事顺利。总会有麻烦的。
皱眉。
想有建树,更不可能那么简单。
轻叹着,移步到窗前。推开窗,一弯新月,几颗星。
现在的生活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物质,无论是父母还是那两个人,都给予他最大的满足。精神,虽然不是甘心的做态,但静扬和焕扬并没太过逼他,有时候甚至仗着他们的旗号威风八面。
我到底还不满意些什么?挣扎着做戏做了这么些年了,为的不就是今天么?
罗笙懊恼的对着空旷的院落冥想。
到底是什么呢?心里总是有种说不清的茫然。
起程的日子。
皇上在金銮殿上为十八位翔龙卫饯行。
目光寻找到端王和允王。不敢有些许纠缠,马上低眉顺眼。
皇上的声音没有去细听,甚至连好奇的看一眼都欠奉。折磨了他一夜的问题依旧盘旋在心头。
跟着另外十七人,随波逐流的行至宫门。
眼睛里看到高大巍峨的宫门外一片盔甲闪烁,整齐有素的精兵已是整装待发。
接过小太监递来的缰绳,等待着那一声号令。
为什么呢?这难道不是我所求么?我还在不开心什么?
小太监卑躬屈膝的退到旁边。
不期然的,罗笙眼尖的看到一名小太监偷偷的望了一眼宫门之外。
那一眼,是的,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东西。羡慕,向往,幽怨,不甘……
好象闪电一样,灵光乍现。
是自由。
罗笙一震,深吸了一口气,思路豁然开朗。
是自由!脑袋里开始飞速的切换着画面,都是自己的梦想。
广阔原野上的策马狂奔;一丛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浴血征战,横戈马上,快意恩仇……
什么功名,什么利禄!
去他的地位,滚他的军权。生死算什么?只求豪放于天地间。
这几年来自己缩手缩脚,满腹计划,到头来累的是谁?
开罪了端王又如何?惹怒了允王又如何?
思路豁然开朗,整个人都格外精神起来。眉梢眼角都是朝气蓬勃。
这次带队的孟天广将军已经上马,一声振奋的清啸回荡于宫墙。
“起程!”
罗笙浑身一震,吾心飞扬!
上马,搂住拢头,马儿抬脚嘶鸣一声,回头,隐约的能在那遥远的金銮殿重重台阶之上看到那两个人一左一右立在一个明黄身影边。
意气风发的一笑,长啸一声,策马而去。毫不留恋。
[12]第 12 章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孟天广将军与罗笙的大哥罗简颇有往来。
但罗笙看的出,这位将军的为人是极严格的。虽然有大哥的关系牵连,孟将军对他也并无太多照顾,更不用提纵容。
好在观棋等人野外行军的经验比较丰富。
头晚扎营,因为罗笙事前慎重交代过,绝对不可过于骄奢,一切以军队同等级武官待遇为标准。观棋与飞鸟只得放弃自带的营帐,表情复杂的从司务那领来统一配发的帐篷。
罗笙对帐篷知识有限,但看这四个人的神色就知道差强人意了些。
尤其是帐篷搭好后,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样子逗的罗笙大笑不止。不过,确实是有点寒酸。
不以为意,第一个钻了进去,但马上又被弓藏请了出去。说请是轻的,简直可以说是连拉带拽。
也不能怪这四人一脑门子的官司,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金贵的二少爷竟然对这个又小又破又简陋的帐篷无比的感兴趣。
等到不语和飞鸟抱来几捆干草树枝,另做了一番铺垫后,观棋才允许罗笙猴儿急的钻进去东瞧西看。
弓藏在帐外默默的摇头,总觉得二少爷变了个人一样的。
就寝前,罗笙发现这四人竟然是要露宿的,二话不说摆起少爷架子,一个个揪进了帐篷。
无论谁,稍做不从,马上黑脸,轻则说教,重则满地打滚,一副泼皮样子。
最后还是观棋稳住了局面。“既然如此,大家也不必推脱了,承二少爷的好意吧。出门在外,主仆之间也确实不需像在府内了。”
坐在帐篷内,大家一时拘谨,还是罗笙挑起了话头,仔细询问野外行军的种种细节。观棋等四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至宵禁前五人相谈甚欢。
是夜,罗笙睡的滋润,全不知那四人无一不是心事重重。
惊讶,荣幸,不解,感动……
第二天一大早,觉最轻的弓藏第一个被罗笙吓醒。
只见二少爷一身短打打扮,头系一条白手巾轻手轻脚的钻出帐篷。
摇醒其他三人,一路轻功跟出去。
少爷的行为叫人费解。
只见他一路慢跑,边跑还边做打拳状,嘴巴里念念有词,好象是什么“望,途,水,佛。”四人相顾无言……
又跟了一会,离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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