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四少_分节阅读_6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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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调舒缓,还特有情调,大白天的,听着就让人特想打瞌睡。

    我一进去,就找了个靠窗的座儿坐下,苏诺果然在,丫看见我坐下,立马儿过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来巴结我这顾客上帝的。

    “拿铁?卡布奇诺?……”苏诺盯着我,眼睛珠子都定在我身上了。

    我从前倒没发现自个儿这么有魅力,尤其吸引女同胞的注意,当然如果这女同胞不是苏诺,我兴许还会觉着挺自豪。

    我习惯性地用胳膊拄着下巴,想了会儿,反问苏诺,“你喝什么?”

    苏诺没料到我会问她,怔了怔道,“其实这咖啡厅,甭管什么,都一个味儿——”

    “难喝!”我接茬儿道。

    苏诺笑笑,“都一样难喝,可它到底养活着我呢。”

    “你喝什么?”我又问了一回。

    “拿铁。”

    “那得了,两杯拿铁。”

    不大一会儿,苏诺端着两杯拿铁回来了。

    其实今儿我来是说正事儿的,可这事儿得循序渐进,苏诺既然有这兴趣跟我墨迹,我也乐得奉陪——反正我闲人一个。

    我端起其中一杯,呷了一口,又放下,“不怎么样。”

    “嗯。”苏诺表示赞同,可端起另一杯咖啡,竟然一饮而尽。

    “你倒是不怕烫。”我看着苏诺把喝得一滴不剩的杯子放回桌儿上道。

    “打小儿养成的习惯——有的喝的时候,就得一口气喝了,有的吃的时候,更得一口气吃光喽,我从小儿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跟前儿有东西吃喝时,千万不能客气,哪怕再难吃难喝,呢也得吃喝,要不然,我就得饿死。”

    苏诺一边儿说着,一边儿用手扒拉眼前那杯子。

    “得,直奔主题吧,咱俩甭兜圈子了。”

    “你想好了?”苏诺抬头看我,那样一双特别狠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咱先说点儿别的。”我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杯子,“苏同之,你丫熟吧。”

    苏诺原本还一副特斗志昂扬的模样儿,结果在听到这个名儿以后,脸色都变了,丫居然噌一下儿站起来,反应特激烈。

    “我想想。”我偏着脑袋看了眼窗外,“落款好像是——苏同之,八几年孟冬书于沈水之阳,具体八几年,我还真忘了,你记着不?”

    “不许你提他!”苏诺忽然砰地拍了下桌子,把我那杯咖啡都连带着给掀翻了。

    苏诺这动静儿忒大,以至于把老板给招来了。老板一看,先给我赔笑脸儿道歉,然后一转脸,立马儿开口训斥苏诺,“怎么了这是?你还想不想干了?”

    咖啡杯直接掉到了地上,倒没误伤谁,且我跟苏诺的话儿还没说完,所以我跟老板说了没事儿,给老板打发走了。

    打发走老板以后,我瞥了眼苏诺,丫被老板啪啪一顿训,训得灰头土脸的,可我觉着,苏诺其实是因为我刚才提到那人儿,才会这副模样。

    “坐下吧,你丫这么站着,还想挨训是怎么的,你老板要是再训你一回,我绝对不拦着。”

    苏诺一听,果然老实坐下了。

    “我以前特纳闷儿的一件事儿是——为什么我爸回回看着书房里那副字,就一脸的愧疚,在我眼里,我爸苏鹤,那是个顶天立地的军人,绝对不会干对不住谁的事儿,所以我一直以为是我错觉。”

    我说话这阵儿,苏诺一直低垂着头,不吵也不闹,于是我接着道,“后来瞧着你了,一开始,你丫说是我爸亲闺女,那时候我还真没底儿了,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谁知道你丫后来又变卦了,说不是我爸闺女,可我爸对你那态度摆在那儿呢,所以我就在想,兴许我爸亏欠你什么。”

    “可后来吧,我又觉着这事儿不靠谱儿——你不是我爸闺女,按理说,我爸不可能亏欠你什么,所以我又想,兴许我爸亏欠的不是你,是你父亲或者母亲。”

    “苏晓儿,你倒真能寻思。”苏诺忽然开口道,特明显的讽刺。

    我没理苏诺的讽刺,又说,“直到昨儿晚上,我又去了趟我爸书房,看见那副字——苏同之、苏诺,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儿哪,你说是不,苏诺?”

    “他是我爸,那又怎么样?你爸欠我爸的,也就是你们苏家欠了我的,苏晓儿,你记着,你们苏家都欠我的,现在你得还,要不然,你爸还得欠我爸、欠我,欠我们家一辈子的。”苏诺这段话说得忒狠,看那架势,简直是要咬碎一口银牙。

    “那你告儿我,我爸到底欠你爸什么?”我回视苏诺,我俩这么来来回回瞪了几眼,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那你管不着,横竖跟你没关系。”

    我冷笑,“还真是没关系,所以你以后也甭找我,这事儿压根儿跟我没关系。”

    苏诺意识到我钻了她话里的空子,倒也没怒,只说,“我爸的事儿说完了,说说顾家的事儿吧。”

    “顾家?”我惆怅地揉揉太阳穴,末了儿,扯出一特阳光灿烂的笑容,“我不可能让,这事儿想都甭想。”

    我跟顾云清再吵,那是我俩的事儿,还轮不到第三者来插一脚,谁都不成,苏诺更不成。

    没等苏诺回话儿,我又添了一句,“你有能耐,直接找顾云清去,甭跟我闹了,你丫就是跟我闹翻了天,也闹不出个结果来。”

    “不送。”苏诺站起身要走。

    我懒懒地靠在沙发上,“那什么,你忙吧,我挺闲的,我再跟这儿待会儿,完了你再给我拿杯拿铁过来,至于刚那两杯,一杯你喝了,一杯你给我弄洒了,我也没喝上一口,你你就自费吧,你不能拿我当冤大头坑我,毕竟这儿,我还算是顾客上帝,是吧?”

    “你这口味儿还真独特。”苏诺不屑道,可还是怏怏走了。

    “这点随顾云清。”我冲苏诺身后喊了一句,声音不算大,但苏诺指定能听得清清楚楚。

    且不说我爸到底欠了苏诺他爸什么,如果这是几个月前,兴许我也就让了,可现在,不论是因为什么事儿,我都不能让。哪怕我跟顾云清俩闹得再厉害,即便到最后掰了,那也是我俩的事儿。

    第九十七章 青梅枯萎,竹马老去

    我在咖啡厅又待了会儿工夫,直到我要走了,苏诺才给我把咖啡端上来,且刚一端上来,丫就端着手里那咖啡冲我泼过来。

    “我不是有意的。”看得出来,苏诺特痛恨我,就连辩解,都生硬得不行,毫无说服力。

    好在我眼神儿好使,看见苏诺刚才真不是故意的,而是在桌沿那儿磕了一下儿。

    “得,你这是诚心不想做生意哪。”我笑道,拎起包走人了。

    我一路走着,到最后,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swan门口儿了。

    兴许有时候,眼神儿太好使也未必是件好事儿,比如今儿个——我特眼尖地瞧见伊夏正往swan里走。

    我只见过伊夏一回,我记得那会,我还打趣顾云清,说那位正出墙呢。

    没成想,是一语成籖。

    我摸摸自个儿肚子,低着头道,“你亲爹正出墙呢,对象儿是你爸未来嫂子,你说说,咱俩去凑热闹不?”

    当然,我肚里那位没搭理我,我摸着肚子,又朝swan的方向望了会儿,然后扭头走了,我倒是没顾云清走得那么潇洒,毫无留恋,我之所以走,就是因为心挂在那儿,可我不想进去。

    锦城的盛夏已经盛到极致,快入秋了,可天气还是一样的燥热,尤其锦城一年四季都干燥,这燥热,就更是厉害。

    其实天气主要是热,真正燥的,反倒是心——这几天,我始终觉得烦闷不堪,喘不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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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在家待了一天,发现实在闲不住,后来居然跟陆子言在电影院门口儿碰上了,于是乎,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陆子言看了场电影儿。

    电影票是陆子言买的,看的什么也是陆子言挑的,以至于最后,一场电影看下来,我是既不知道电影名,更不清楚里边儿那情节。

    我也觉着特别奇怪,平时大晚上的,怎么也睡不着,倒是在电影院里,这边儿片头刚开始,那边儿我就开始犯困。

    不过为了不让气氛更加尴尬,我硬挺着瞪大了双眼,盯着屏幕,可愣是一点儿没看进去。

    电影我是一点儿没看进去,可电影里有句话儿,却让我印象特别深刻——因为电影里到这句话儿的时候,陆子言竟然紧紧握了一下我的手。

    “青梅枯萎,竹马老去,从此,我爱上的每一个人都像你。”

    .

    电影里是这么说的。

    我原本正困着,陆子言这么一握,我回过神,正好看见字幕上的这句话儿。

    电影里还说,“我爱上的每一个人都像你,可是,他们终究不是你,所以,我始终独身一人。我爱他们,因为他们都像你;我独身一人,是因为他们终究不是你。”

    后来,这句话儿竟然成了陆子言的真实写照。

    我由着陆子言握着,没动弹,这时候若是动弹一下,我俩之间的气氛反倒会变得尴尬,不如顺其自然。

    陆子言握着我的手,握了很长时间都没松开。

    我不知道陆子言是不是有意的,但是这电影——和我俩的情况实在太相似。

    误解、分离、重逢,只不过结局不大一样。

    让我特别诧异的是,电影后半段儿,陆子言居然一直握着我的手,动都没动一下,虽说陆子言眼睛还盯着大屏幕看,可我觉着,陆子言心思早不知道飘哪儿去了,反正指定是不在电影上。

    直到片末,陆子言像是才回神,松开我的手。

    青梅枯萎,竹马老去。

    不提那后半句,其实前面这两句,和我跟陆子言倒也贴切。

    出了电影院,陆子言要送我回家,我执意回绝了,我脑子有点儿混乱,想一人儿待会儿。

    陆子言虽然不放心,可拗不过我,只能由着我去了。

    我一路走着,脑子里在想,我跟陆子言已经走到今天这步,那是绝对没戏了,可我和顾云清呢?我俩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儿?

    我正走着,电话来了,我接了,是顾家二姐顾娆。

    顾娆说,今儿晚上锦亭,家宴。

    说是家宴,当然不能这么简单,顾承甫跟伊夏闹得厉害,估计今儿这所谓的家宴,为的就是这事儿。

    顾娆告诉我的时间是下午六点,一般说是六点,可都得提前去,凑一两桌儿打打麻将、打打牌什么的,由于这两项都不是我擅长的项目,所以我一向是只旁观,不参与——我那点儿微博的血汗钱,不能全奉献了出去不是。

    我大概是五点钟到的,锦亭木兰亭,这是顾家老地方,一般顾家那几位上这儿来,都是直奔的木兰亭。

    我虽然提前了有一个小时,可还是最晚到的,我到那的时候,亭里两桌都满了——顾家四位爷凑了桌,剩下那桌儿是顾娆、伊夏、叶芳菲。

    看到叶芳菲时,我先是诧异,再一想,只能苦笑——叶芳菲到底是选了顾三哥。

    燎了的,是手心儿朱砂;可挑碎的,是心尖儿上的那点朱砂。

    顾娆看见我,立马儿冲我招手,“苏子,就等你了,三缺一,你再不来,我们仨只能从那桌儿挖墙脚挖一位过来了。”

    “二姐觉着挖谁成?”我笑笑,坐下了。

    “估计是谁也不能过来。”顾娆这是一点儿不耽搁,嘴上说着,手上就开始搓麻将。

    “一圈儿?”叶芳菲问。

    “怎么着也得一圈儿,难得凑一块儿。”顾娆兴致颇高。

    我不常打麻将,对这项据说可能有益身心的活动也不大关注,所以导致我技不如人。可我们桌儿上那三位,您随便拎一位出来,那都是码长城的好手。

    我特别悲催地节节战败,而跟顾家这几位玩儿就这点不好——人但凡玩儿,那就是来真的,输赢都算得清清楚楚。

    在我快坚持不住准备撤退之际,那桌儿终于有人发话了,“得,歇了吧,菜都上来了。”

    “哥,再等两分钟。”顾娆立马接口道。

    刚才说话儿的那是顾家大哥顾劲松,顾娆虽说比顾劲松、顾承甫都小,可一向只管顾劲松叫哥,管顾承甫,都叫老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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