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案桌上。此时的昌庆宫完全没有了先前如此简朴的样子,水晶玉璧为灯,珍珠帘幕,沉香木阔的床边蛟俏保罗帐,帐上的关口用银线分别绣了一大半的海棠,将帐幕放下,两半海棠合成一朵,在黑色夜空中闪着银光。地上铺满了白玉,赤着脚踏上去只觉得一片温润,那玉竟是蓝田暖玉。
对于轩辰逸的安排黎昕也不会多说什么,本来轩辰逸弄得比现在还要奢华,但黎昕住不惯,即使阻止了。轩辰逸一个劲儿的对黎昕好,他不知道黎昕想要什么,就一个劲儿将最好的东西往他宫里塞,但黎昕只在装饰宫殿时说了自己的建议,此后无论轩辰逸怎么对待,他都只是漠然的接受着,这让轩辰逸很是挫败。
黎昕将今日的点心递给他,轩辰逸竟耍起了小孩脾气,硬是要黎昕喂他吃,“你喂我。”
黎昕将碟子一搁,“反正刚吃完午膳,皇上也不是很饿。”
轩辰逸一愣,笑了,黎昕现在的性子逐渐放开了,虽然总是避开和他亲密,但至少说话不再夹枪带棍了。
“朕饿,朕很饿,少卿,朕刚刚批了那么多折子,手都酸了,你喂我吃嘛。”
轩辰逸可怜兮兮的撒娇,黎昕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恶寒的看了他一眼,那双平时锐利的双眸正可怜巴巴的瞅着自己,黎昕不忍直视啊,在心里腹诽:轩辰逸,你的节操呢?一边拿起一块点心送到他的嘴边。
轩辰逸一大口满足的吃食,温热的唇瓣好像咬到黎昕的手指了,黎昕的身子一怔,故意拿起被轩辰逸狠虐过的奏折,本是为了转移视线,但看到里面的内容,不由的蹙了蹙眉。轩辰逸是铁了心要让他回到朝堂,所以有些事情也会试着听黎昕的意见,这种看折子的事情经常轩辰逸为了躲懒偶尔也会交给黎昕帮忙处理,两人有商有量的,相处得越来越好了。
☆、第8章 试探
子嗣。慕家人居然上书:陛下应雨露均沾,延绵子嗣。这是慕亮的折子。什么不能贯宠于正宫,需雨露均沾,为皇家延绵子嗣,看到这些轩辰逸一阵火大,他独宠慕月莲时都没有人说一句,上辈子直到最后亡国也没谁给他提到子嗣的问题,现在不过是在昌庆宫短短几日,就有人看不过去了,这慕家还真是跳的高,敢在他头上撒野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随着晨钟的敲响,每日的早朝已经开始了,轩辰逸坐在高位上冷冷的俯视着文武百官。百官一阵寂默。轩辰逸扫视另外一下众人,发出一声冷笑,目光直视靠后的那几排官员处。
“众卿都无事可奏吗?”
帝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好像只是在问‘你吃饭了吗?’但有人心里有些胆寒。
“臣有本奏。”慕亮硬着头皮出列,伏跪在地上。
轩辰逸挑眉,看着他,道:“哦,慕爱卿...”拖着长长的尾音,慕亮的心颤了颤。
慕亮硬着皮头,继续说道:“陛下已登基数年,后宫一直未诞下子嗣,皇后娘娘毕竟是男子,陛下应当雨露均沾,为皇家延绵子嗣啊。”
“呵,”轩辰逸冷笑一声,慕亮倒抽一口冷气,他这是被慕家推出来当出头鸟啊。轩辰逸将众臣的表情依依收进眼中,冷声道:“众卿家的意见呢?”
众人一听帝王点到自己的名,都一致偷偷瞄向慕容的方向,慕容低垂着眼目,不慌不忙的跪了下来,说道:“此乃陛下的家事,微臣不敢插足。”其他众臣也慌忙附议。
轩辰逸点点头,似乎很满意慕容的说法,“爱卿起身吧。”随即对众臣说道,“关于子嗣的问题朕自当会注意,毕竟说小了是朕的家事,说大去了,可算得上国事,不过...”眼神锐利的扫向慕亮,“朕想问问慕爱卿,江州盐贩泛滥你不去查,河州洪灾数万百姓在灾难中挣扎你不去理,倒是在这管起这等杂事来了,你是这户部侍郎的位置坐的久了忘了本分是吧。”
慕亮大汗淋漓,连连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轩辰逸本就只是想打压一下慕家的气焰,希望能够借慕亮的手将慕容推倒台前来,慕容做事太过谨慎,让人很难挑出错处,轩辰逸别说抓他辫子了,一根毛都抓不到,可这慕亮竟也对慕家特别忠诚,一个劲儿的嚷的他只觉着烦。
“好了好了,朕也没说要把你怎么地,众卿家还有事吗,没事就退朝吧。”说完示意金石退朝。
众臣纷纷退去,轩辰逸才叫金石去将慕容叫去御书房,金石微微一愣便慌忙跑出去追慕容大人了,还一边嘟囔道:“陛下怎么不早说。”
轩辰逸惊怪的看着他小跑的背影,嘴边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哟呵,这金石的胆儿肥了。
气喘吁吁的金石打了个冷战,好不容易拦下慕容的轿子,大口的喘着粗气,说:“大人,皇上要你去御书房觐见。”
慕容眼里充满了疑惑,但金石是皇帝身边的人,定不会错,可皇上现在才来,莫非是有急事?思及此,慕容命令轿夫回头,留下金石在原地吹着萧瑟的风,根外孤零。
金石眨巴眨巴眼:这就又把他扔这了?
慕容正欲行礼被轩辰逸打住了,“慕大人乃是国舅爷,不必行此大礼。”
慕容倒也淡定,皇上不让就不让呗,直挺的站在那儿,眼观鼻口观心,等着皇上的下言。
轩辰逸见他如此从容,好似听不见他的讽刺之语,捏捏鼻头,说:“慕大人,今日召你前来是为着子嗣的事。”
“子嗣是陛下的家事,微臣不敢插足。”
轩辰逸仿若没听到,自顾自说:“朕的家事也可算是国事,慕大人既算得上是国舅,也算是皇亲国戚,怎能不插足,只是,慕卿,你这插足之法可是太过了。”
轩辰逸以往对慕容可都是客客气气的,今日这言里言外都充斥着明显的讽刺意味,若是旁人,定会觉得奇怪,可慕容倒是淡定,恭敬的回道:“陛下这话时什么意思?”
他确实不太明白轩辰逸的话时什么意思,虽说慕家一直独大,但也从未在皇家子嗣上做文章啊,“陛下的子嗣虽可为国家大事,却始终是陛下的家事,俗语说,家家各有家家饭,微臣即使是皇亲国戚也在子嗣上面做不了主啊,又何来插足一说?”
“好一个做不了主。”轩辰逸瞳孔一缩,,咬牙道:“那七叶一枝花是怎么回事?”
慕容疑惑的看向他,轩辰逸面色一冷,“张柬之。”慕容这才注意到里面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张柬之对慕容说道:“慕大人,前些日子慕妃娘娘给陛下送的补汤里含了不少剂量的七叶一枝花,经过下官的查证,陛下的体内潜伏了大量的七叶一枝花,导致陛下生育能力下降甚至呈消褪趋势。”
“你是说,是慕妃害陛下不育,害得皇家无子嗣的咯。”慕容淡漠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对上坐上轩辰逸微寒的目光,“陛下,这事绝不可能是慕家的做的。”
“是不是慕家做的朕自有分晓,今日朕只是想提醒提醒慕大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轩辰逸自是知道以慕容的性子定不会允许慕月莲做出这等事来,想来也只是慕月莲恨透了他,不单不愿为他孕育子嗣,还要让他绝育,断了一个男人的为父之乐。轩辰逸叫退了张柬之,说:“慕卿,朕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说。”
“黎耀辉已经去了江州,你也知道,江州近来不太平,黎大人又是一介文官,据探子回报,黎大人还未到江州就已遭受到了伏击,这朝堂现今你最大,有些事你可得尽力了。”
说完还暗中观察慕容的神色,老狐狸果不其然,脸色变了变,愣是半天没吐出半个字,脸上却是越来越焦急。
轩辰逸见他半天闷不出一个屁,只得悻悻的让他回去了。慕容走后,黎昕从后面出来了,看着门外慕容焦急的背影,说:“陛下怎能如此确定爹爹和慕大人的关系不简单呢?”
黎昕的到来也将轩辰逸的好心情带来了,颇有些得意道:“山人自有消息。”黎昕面色凝重,轩辰逸走过去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若你爹爹放得下,又为何这么多年来仍旧一个人呢,或许你爹爹心里还是在意他的吧。”
黎昕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了,反正很奇怪。哦,对了,你刚刚说爹爹遇到了伏击,可是有什么危险?”
‘你’?轩辰逸挑挑眉,这无意间的一个字,黎昕就将两人的距离有拉近了一步。埋头在黎昕的颈间,吸吮着他独特的气息,“自是哄骗那老狐狸的,你不觉得看他变脸很有成就感吗?”
黎昕黑线,轩辰逸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幼稚。
“少卿,百官都在为朕的子嗣着急了,你作为皇后,是不是该和朕一起努力啊。”轩辰逸温热的唇瓣轻吻在他的脖颈上,惹得黎昕一阵轻颤,耳尖变得通红,黎昕推开轩辰逸,回避着他眼里的*,说:“微臣是男子,若陛下想要子嗣,后宫自由大把的女人愿意为陛下诞下麟儿。”
“可朕就想要属于你和朕的孩儿。”轩辰逸抱着黎昕撒娇,黎昕这人是吃软不吃硬的货。
想到轩辰逸将来会和别的女人有可爱的孩子,他的心里一阵抽疼,却又瞬间被他的话治愈,就算他是说好听的,最起码现在,受用了。推开使劲往自己身上粘着的人,黎昕无情的说道:“陛下不要忘了张御医的话,两年之内不可行房。”
黎昕的话像一盆冷水,将轩辰逸淋了个凉快。
☆、第9章 升温
洛城县的天悦客栈,黎耀辉站在窗户前,空中飘洒着的毛毛细雨被风吹进了房间,黎耀辉浑然不觉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发润,望着外边灰蒙蒙的天,从窗口可以眺望到下边的街道,小摊的摊主在收拾着东西,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没带伞在雨里行走匆匆,撑着雨伞的姑娘拎着篮子倒也不急不慌。
现今虽是正午时分,看这天色,估摸着等下雨会下得更大,明日赶路希望会有一个好天气吧。
黎耀辉无边惆怅的长叹一声,正欲将窗户关上,看见一道熟悉的影子进入了客栈,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摇了摇头,暗自苦笑,那人怎会无故独自一人来这。
江南烟雨一向是黎耀辉的最爱,天共水,水远与天连。‘水光月色两相兼’,相遇在江南,相知在江南,相离也是在江南。黎耀辉早就习惯不回忆往事了,但此时此景,他心坎上的那道痕迹又被吹生了。
黎耀辉关上窗户回过头时,就被一道猛劲用力的拉进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那人低沉着嗓音在他头顶说道:“你怎么还是不懂得爱惜自己,总是淋的湿润润的,一人孤身在外,得了风寒怎么办?”
他的语气很急,虽是责备之语,却仍不掩心中的关切之情。黎耀辉抬头望着来人,双鬓有了几丝斑白的发,面色尽显沧桑,眼底有一层淡淡的清淤,看上去像是没休息好。
来人摸摸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生气的说:“快把这衣裳换了,这么润着穿着舒服啊。”
黎耀辉挣开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双手,退了几步和他保持相应的距离,“你怎么跑来了?”
“我担心你。”来人直勾勾的望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黎耀辉别扭的扭过头,躲避他*裸的目光,“慕容,你别老是这样行不行?”
“我怎样了?”慕容逼近他几步,黎耀辉被迫坐在背后的长木板凳上。来人正是慕容,听到黎耀辉遭到伏击的那一刻他就心乱如麻,从皇宫出来府里都没回直接一人策马奔腾赶到了洛城县,一进城门就下了雨,他便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准备住下再赶路,谁知却在这里看到了黎耀辉,老远看着他望着毛毛细雨发呆,看上去十分落寞,让他有些生气的是,这人没有一丁点感觉,明知自个儿身子骨弱还肆无忌惮的任冰冷的雨点打在自己身上,他当时恨不得长了一双飞毛腿将他拉进来。
“你的伤点了吗?”慕容上下打量着他,伸出手想要看看,被黎耀辉一个反射性的回避性动作,手僵在了半空,缓缓无力的垂下。“我很担心你,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我立马赶了过来。”已经累死了三匹马,他也好几天没合过眼了。
黎耀辉听了他的话,疑惑的看着他,“我受伤?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说你遭到伏击在路上耽搁了行程吗?”慕容顿时一瞬间明白了,皇帝摆了他一道。
”我没受伤,好得很。”抬起眼皮瞄了一眼慕容,“就算受伤也与慕大人没多大关系,慕大人还是不要老是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事。”这么多年两人虽不是同一线路的人,朝堂之上总是针锋相对,但每次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_15000/32177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