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它,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好奇的说道:“陛下,这是什么?怎么闻着这么香?”
“这是皇后为朕擦的药膏,怎的,爱妃感兴趣?”轩辰逸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慕月莲的身上,黎昕仿若无人的站在那儿,听到轩辰逸又说:“爱妃若是喜欢,叫皇后给你一瓶罢。”
慕月莲好像很高兴,神色真挚的看向黎昕,双眸清明,“哥哥,可否送妹妹一瓶?”
“这药膏是家师特别调制的,世上仅此一瓶,恐怕不能答应慕妃娘娘啦。”声音冷冷淡淡,面无表情。
“好了,爱妃,这瓶朕还要用,你若喜欢,朕命令御医维尼调制一瓶相同味道的香,可好?”
轩辰逸哄着她,语气宠溺,从她手里拿过那小瓶瓶,说:“爱妃来了,就陪陪朕罢。”然后摆摆手示意黎昕告退。
黎昕走出乾清宫,外头日头正盛,巡查的御林军向他行了礼又继续坚守岗位,因着皇上遇刺,这几天乾清宫的侍卫增加了不少。黎昕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曾经他就在那里,自由的翱翔,然而一份圣旨,将他困入了这宫闱之中,他不是没想过逃,就算他逃掉了,他还有家人会被他连累的。先帝说是为救轩辰逸的死劫,但谁都明白这其中的猫腻,先帝是在消弱黎家的势力,黎耀辉位列百官之首,黎家二子手握重兵,是鼎鼎有名的镇威将军,黎家大儿子是最大的皇商之一,帝王最忌功高盖主的,本来黎家不同意将黎昕嫁入宫中,可为了使皇帝安心,黎昕入宫,大公子黎明在生意上的发展逐渐缩小。另一方面,黎昕入宫后才知道要嫁之人竟是自己多年前所救之人,那人他爱慕了近十年,还害得他毁容。抚上自己脸上的疤,果然,刚才那个语气柔和的与他说话的轩辰逸只是一种假象而已,就凭自己这副丑样,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黎昕甩甩头,离开了乾清宫。乾清宫内,轩辰逸言笑晏晏的与慕月莲交谈着,慕月莲对他诉说着自己的担忧与关心,轩辰逸温柔的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他看着那个青花玉瓶,心里想的全是黎昕,不知道黎昕刚才要与他说什么?他突然的要放他出宫,黎昕又是怎样想的?这个青花玉瓶慕月莲要他也找理由没给,上辈子慕月莲拿了这个给他擦药后,他的伤口就开始溃烂,引发肺炎,让他在后来的日子只要稍有不适就会不停的咳嗽,另一方面,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黎昕给他的,他才舍不得给别人呢。
☆、第3章 慕妃
慕月莲此刻在轩辰逸耳边的暄寒问暖之语已让他觉着越来越不耐烦,前世的时候慕月莲和他说这么多话他可以开心三天,现在却只觉着烦闷。他只是偶尔接上一句。
对于慕月莲,轩辰逸还真不知该以何种心态面对她,他自问为君无道,导致民不聊生,但是对于慕月莲他是投掷了真真切切的感情,后宫三千颜色,他本是她的独爱,此刻看着他却觉着心寒与烦闷。看着她精致的面容,心口微微扯痛,毕竟当初他真的很喜欢她。
“陛下,不知那歹人如何混进宫的,您定要严查,将之严厉惩办,幸得这次陛下洪福齐天,不然月莲万死以难咎其罪。”
“若是朕出什么意外,爱妃可是会陪着朕?”
轩辰逸目光灼灼深情的望着她的美目,柔情化成了一滩水。慕月莲一只手指按在他的唇瓣上,款款道:“陛下不要这样说,你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随后她埋入轩辰逸的胸膛,闷声说道:“若是陛下真有什么意外,臣妾也不会独活于这世上的。”
这话和上辈子两人相约同死时的话如出一辙,轩辰逸的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嘴上依旧深情款款的,半是认真半是调笑的说:“朕不会有事的,爱妃莫担心,朕可舍不得看这么美的美人儿香消玉殒呢?”
慕月莲嗤笑一声,娇笑着在他胸膛上捶打了一下,轩辰逸抓住她葱白的玉指,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安慰的说道:“爱妃先回去罢,朕没事了,那背后的歹人朕定不会放过,包括他身后的人。”
慕月莲行礼告退,后面跟着侍从离开了乾清宫,刚走到一半,一个小侍匆匆来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慕月莲匆忙地向邀月宫走去。
另一边,慕月莲走后,轩辰逸的面色沉了沉,吩咐金石道:“你去将黎耀辉召到御书房。”
金石应了一声正准备走,又听轩辰逸说:“要秘密一点。”
金石得应,飞跑了出去。这次陛下醒来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浑身充满了杀气,特别是刚才对着慕妃娘娘的时候,也许别人很难察觉,但金石侍候了轩辰逸多年,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也幸得金石对他忠诚。
金石很快的将黎耀辉秘密的请进了乾清宫,并且喝令了其他人等退下。在黎耀辉来到御书房之前轩辰逸已经等在那儿了,正襟危坐在上面认真的批阅着奏折,金石虽然疑惑轩辰逸为什么突然要密诏黎丞相,但是他明白在宫里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御书房内
“微臣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黎耀辉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来到御书房,心里战战兢兢的。
轩辰逸头也不抬,仍旧继续批改奏折,上一世他虽说为君不仁,但为君之责却也从未落下,从他受伤昏迷道现在,外人只知道他是昏睡了两天一夜,但他却经历了两辈子,内心翻腾了好几遍。
黎耀辉仍是跪伏在地上,许久都没听见轩辰逸的声音,偷偷抬起眼皮偷觑又立马垂目,一边在想着是不是黎昕犯着了他。
等到黎耀辉以为轩辰逸已经忘记他的存在时,轩辰逸已经搁下了手中的朱笔,直起腰板揉了揉眉头,并没有叫黎耀辉起身。
“黎卿可知朕找你来何事?”
黎耀辉神色一禀,随即声色中毫无一丝波澜,眼观鼻鼻观心说道:“微臣不知。”
“不知?”轩辰逸面色一沉,将桌上的一本奏折狠狠的扔在黎耀辉面前,“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贩卖私盐的事朕不是早就交给你处理了么?为什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皇上恕罪......”黎耀辉跪在地上惶恐道。
轩辰逸知晓他的难处,黎耀辉虽位于百官之首,却并无多大实权,因着他这个帝王对慕家的纵容,不止黎耀辉,朝堂上许多有志之士做起事来都束手束脚,上一世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慕家的势力是他有意为慕月莲培养的娘家势力,谁曾想,他培养了一只吃人的老虎。
“朕知道你的难处,朕也不是要怪罪于你,你先起来吧。”轩辰逸语气放了下来,心里一阵无奈,黎家世代忠君爱国,却不想现在竟被一妃子外家所打压,这也全靠他这个皇帝的纵容。
黎耀辉狐疑的抬眼看了一眼皇帝,心里纳闷:这陛下怎如此好说话了?
轩辰逸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带他身边,神色严彬,说:“黎卿,朕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将贩卖私盐背后的官商给朕揪出来。你不必有太多顾虑,放开手去做,朕只会给为国,为朕办事的人称台。”
黎耀辉惊讶的看着他,见他眼中尽显凛冽之色,其实私盐被谁控制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既然皇帝都发话了,君无戏言,他黎家也窝囊久了,只不过,对不住宫里的那个孩子啊。
黎耀辉跪下,恭敬道:“微臣领旨。”
轩辰逸背着手,背对着他,“朝堂太浑了,黎卿,朕还需要你的一臂之力啊!”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有了轩辰逸的这番话,黎耀辉也有了足够的底气,只是,“陛下,不知道皇后娘娘他......”
“皇后你不必担心,真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他的。”随后摆摆手,疲惫的说道:“你先下去吧,有空,去看看皇后。”
黎耀辉一愣,恭敬的半跪,“微臣告退。”
邀月宫
慕月莲一巴掌拍在了木桌上,很是气愤,冲着坐在另一张椅上的中年男人冲冲的说道:“父亲,你知不知道皇上在我的寝宫遇刺,我也会受到连带责任的。”
“我知道。”那男人抿了一口茶,抬眼睨了她一眼,放下茶杯,幽幽道:“我知道,可是不在你这,天奇根本接近不了他,你也别生气,这次也只是试探一下虚实。”
慕月莲听得到天奇时,怒气减了几分,口气不好的说:“父亲,下次不要再出这种危险的招了,以防万一啊。”
慕容装作没听到,继续品桌上的茶,带一杯茶见底,他起身准备离开时,似才想起,说:“私盐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已经叫慕言去扬州了,天奇在你这你要格外小心了,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他的身份。”
说到刘天奇的身份他的神色凛然,给予了慕月莲警告,她担心慕月莲被情感蒙昏了头。
☆、第4章 夜宿
因着黎昕的那瓶药膏,轩辰逸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都开始结痂了,轩辰逸已经连续几日没有入后宫,一直在自己的乾清宫休憩。揉着蹙眉,不知不觉中他又在御书房呆了一整天。
他传唤金石进来。轩辰逸有个习惯,做事时不喜欢有人在旁侍候,就连金石都打发出去了,在门口候着。
金石得令推门进来,轩辰逸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经酉时一刻了,是否要传膳?”金石往金龙茶杯里添着茶,一边回话。
“传吧。”
轩辰逸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细看会发现他的眼底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本一直都是浅眠之人,这几日更甚,每日睡不足两个时辰。
说着,抿了一口茶,起身向乾清宫方向走去。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轩辰逸顿时没了胃口,放下了筷子,金石见状,慌忙上前,说道:“陛下今日可是要去邀月宫?”
邀月宫?想起慕月莲他的心里更加的烦躁,就是怕引起慕月莲的警惕这几日他才不去后宫,以往只要他在后宫休息,都是在邀月宫,即使每逢初一十五及月底三日帝后的同房日。
帝后。想想自从那日还未见过黎昕,这时有敬事房的人拿着妃嫔的牌子过来,轩辰逸看也没看一眼,直接说翻皇后的牌子。金石震惊的看着他,轩辰逸也没追究他的无礼,道:“愣着作甚,摆驾昌庆宫。”
“是...”沉默了一会儿,金石忙吩咐下去,因着过于慌张,差点与敬事房的差人相撞。
金石一路上带着讶异的表情偷觑轩辰逸,轩辰逸也装作没发现他探究的目光,只是没想到,平时胆小的金石竟会偷觑他,是不是最近他变得温和,让金石的胆儿愈发胀大了。当然,这是值得鼓励的,毕竟金石是他可以信任的人,以后要用他的地方还挺多。只要不越俎即可。
这几年他常常夜宿慕月莲那儿,其他妃子的地儿也只是慕月莲日子那几日才去,更别说昌庆宫了。此刻突然去了黎昕那里,别说是金石,就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明日听到这个消息也会引起轩然大波,不知明日慕容一派会怎么蹦跶,他很有耐心看这场戏。在收拾慕家和刘天奇之前,他总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舒坦。
步辇在昌庆宫门口停下,轩辰逸抬手阻止了金石的尖细嗓子,差点让他被口水呛着。见金石憋的脸通红,轩辰逸好心情的大步向宫殿门口走去,示意门外的侍卫噤声,他推开门悄悄的走了进去。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红木圆桌,桌上放着一个翠玉色的茶壶,倒立着几个小茶杯,围着圆桌的是三张小圆凳,与桌子同色。屋子的的两侧摆放着两盆高大的盆景,看上去似是刚修剪过。屋子的正方摆放着用金丝线绣着凤凰的屏风。这是寝宫的外间,轩辰逸有些心虚,皇后的寝宫如此寒碜,真是一览无余。
昌庆宫的外间历来都是妃嫔请安的地方,因为黎昕时男子,便免了这每日的晨安,只需每逢佳节妃嫔过来请请安罢。不过之前轩辰逸对黎昕的厌恶,连着对昌庆宫不喜,这宫殿也就成了后宫嫔妃望而却步的地方。轩辰逸在外间并没见着黎昕,他脚步稍稍加快到了里间,突然他迫切的想要见到黎昕。
里间比外间更加糟糕,只一张大床,两张红木椅,靠着窗户放着一张翻新的书桌,书桌上插着一瓶紫定兰,几本散乱着的书,黎昕在书桌前正襟危坐,这时天色已经稍安,他点着煤油灯,不知在写着什么,窗外的微风将他的头发吹得轻飘飘,他的左半边脸是暴露在外,有棱有角,若不是右半边被遮住的那块狰狞的疤,黎昕也算的是英姿勃勃。
轩辰逸轻轻的走到他身后,双手摁住他的肩,轻轻的在他耳边呢喃:“怎地对着窗口吹风,若是着了风寒怎么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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