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大秦君王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却无可奈何。 只能攥紧了拳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抗拒。 “别着急,接下来你会感受到什么叫绝望的。” “宋府和大秦所有将士们身上的痛苦都会在你身上重演一遍。” 宋月岚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口吻十分认真。 自从得知爹娘是为了自己才做出那样的事情的那一刻,自己跟大秦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大秦君王彻底陷入绝望中,苦笑起来。 “没想到孤也有这么一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宋月岚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心中却没有半分悔恨。 恨的是当时为什么没能将这余孽一同斩杀? 反而让她活了下来,最终将手中的剑对准自己。 “拿下,带走!” 宋月岚懒得看大秦君王这副模样,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身后的苏王朝将士们齐齐出动。 将方才投降的大秦将士们全都抓了起来,将大秦君王五花大绑。 “江大人,如今大秦已经被灭,可以这些事情告知陛下了。” 宋月岚来到江东意面前,一脸认真地说道。 这是自己归顺苏王朝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也为自己的未来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自然是要让苏晨知道她究竟有多大的价值。 毕竟自己手底下也有不少人,再加上归顺的大秦将士们,今后都要过日子。 因此,她不得不如此。 “好!” 江东意点了点头回应道。 …… 另一边,苏王朝御书房内! “陛下,边关捷报。” 如玉将手中的书信呈了上去,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宋月岚第一次来信。 想必一定是有好消息。 苏晨接过如玉手中的信件,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看。 将其放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十分有节奏的旋律声。 “陛下,如今大秦已经被灭亡,为何您看上去没有那么高兴呢?” 如玉不理解,苏晨为何对所有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状态。 这个消息要是让苏王朝的其他人知道了,只怕要在家中好好庆祝一番才对。 “你也不想想,这宋月岚本就是武将之后,再加上孤给了她那么多资源。” “如果连这么一点点小事情都办不好的话,那也不过就是一个废柴罢了。” “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孤为何要高兴?” 苏晨淡淡地回应道。 他眼下考虑的是接下来要面对的大齐,对于这些微不足道的消息,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若是这时候谁告诉他大齐被攻下了,那才是真正能够震惊到他的事情。 如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陛下说的不无道理。 不过这宋月岚之前本就是大秦的人,如今自己亲手摧毁了这大秦。 无论换做是谁心里难免都会有些膈应。 陛下还真是…… “陛下,目前大秦已经解决了,也就意味着苏王朝的敌人又少了一个。” “不过接下来咱们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接下来的要面对的是大齐。” “咱们还是需要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如玉抬起头看着苏晨,眼神中多了些担忧。 虽然对付其他王朝绰绰有余,但是在面对大齐的时候,还是要做好万全的把握。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苏王朝跟大齐之间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不死不休的。 “孤知道了。” 苏晨一脸慵懒的回应道。 脑海中全都是老父亲曾经在苏家衣冠冢的画面,这对老父亲来说一直以来都是心里面过不去的坎。 如今终于要开始反击了! 想到这,连忙站起身匆匆走了出去。 …… 太极殿内! 苏无意坐在佛堂面前,看着对面排列着的一个个灵位,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无时无刻都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给苏家人报仇。 “爹、娘,你们放心,苏家的这笔仇很快就能报了。” “如今晨儿已经越来越厉害了,苏王朝也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今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无意声音有些哽咽,最近夜里总是噩梦缠身。 梦见哥哥们浑身是血,问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们报仇。 爹娘看见自己也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想到这,心中顿时变得五味陈杂起来。 就在这时,苏晨推门而入。 苏无意连忙站起身,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孩儿见过父皇!” 苏晨对着苏无意弯腰作揖道。 “嗯。” 苏无意看了一眼苏晨,来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父皇,如今大秦君王被生擒,大秦所有百姓们都归顺到了咱们王朝,还有不少将士。” “如今,也差不多到了火候了。” “接下来会进入全民戒备的状态,咱们要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苏晨刚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老父亲情绪有些不太对。 不过看着老父亲想要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也不愿意去拆穿他。 “晨儿长大了,如今苏王朝在你的带领下逐渐走向欣欣向荣,为父很欣慰。” “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操劳,看看你这最近憔悴的都已经瘦了一圈。” 苏无意看着苏晨只觉得有些心疼,有时候自己多么希望他能够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世子爷。 永远在自己背后,做一个长不大的娃娃该多好? 如今背负着自己的债务,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的。 看向苏晨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慈爱起来。 “父皇您莫不是看错了?” “孩儿近日吃得好睡得好,哪有那么操劳?” “您就被给您自己那么多心理压力了。” 苏晨来到苏无意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他不揍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苏无意欣慰一笑,没有继续说话。 “父皇,咱们接下来会正式开始讨伐大齐,您不用太过担忧。” “苏家的大仇,很快就能得报。” “您只需要看好就够了。” 苏晨心里有些紧张,希望老父亲能听进去。 苏无意听到这,身子一僵,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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