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却认为这件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有难度。” 苏晨原本抱在胸前的手,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 这个世界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难度。 “陛下,这件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江凤兮之所以心甘情愿的替苏王朝效力,是因为欣赏您还有江大人着一层关系。” “也不是天下所有的江湖人士都比较欣赏您这样厉害的人。” “想要因为他们替苏王朝效力就约束住他们的话,有些难度。” 红蝶叹了口气,自己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 在江湖中,无忧无虑的不受任何拘束。 但一旦加入了王朝之后,不仅行动受到了限制,就连自由也受到了限制。 她心甘情愿,可不代表天下人也心甘情愿。 “那是因为你没搞明白现状。” “这些流民之所以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苏王朝,是因为能吃上一口饭。” “而江湖中人大部分都是刀尖舔血的人。” “他们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做。” 苏晨摇了摇头,自己虽然不是江湖中人,可以听说过一句话常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而这群江湖人士们背后指不定有多少仇家追杀,若是想要活命就必须找到一个强大的后盾。 红蝶听到这不由得大吃一惊。 对于拿捏人心这件事从来都是恰到好处。 没想到陛下不仅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更是善于用人。 “陛下所言有理,那咱们应该给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这群江湖人士答应呢?” 红蝶陷入了纠结中,对于江湖人士来说用武力,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个很简单。” “可以将天下所有的江湖势力都囊括为其中一个。” “只要跟他们正式制定了江湖盟约,这些人就会为之忌惮,必定会选择服从。” 苏晨看着不远处的城门。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之所以苏王朝内的治安这么好,正是因为自己制定的新规矩。 如今在朝堂上,不仅没有人徇私舞弊,更没有人仗着自己的势力胡作非为。 “还请陛下放心,红蝶一定会尽心尽力。” “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情做好的。” 红蝶顿时明白了苏晨的意思,一时间对于这样的解决办法有些意外。 为什么自己之前没能想到? 就在这时,一个将士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目光还在不断张望,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一般。 “陛…陛下,可算找找您了。” 将士来到苏晨面前,双手扶在膝盖上上气不接下气。 本以为陛下送走太上皇以后应该会再御书房内,没想到竟然在街道上瞎逛可给自己一顿好找。 十息过去,这才缓过神来。 “怎么了?” 苏晨有些意外,这时候按理来说,京城内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才对。 红蝶看着将士慌张成这副模样,心中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苏王朝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 不至于这时候还如此不沉稳。 “陛下,灵儿公主受伤了。” “人在苏王朝受伤的,虞美人也还没有离开苏王朝您还是去看看吧。” 将士可不愿意开着两个王超之间刚刚才联合起来,就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矛盾。 因此,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苏晨听到这眉头一皱转身就准备朝着驿站的方向走。 刚走没两步忽然停顿了下来。 “陛下,怎么了?” 红蝶有些疑惑,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没能处理好? “你就不用跟着过去了,江湖人士这些事情必须要在短时间之内落实下来。” “如今咱们必须争分夺秒,可不能继续拖沓了。” 苏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红蝶。 这点小事情自己能处理好,还不至于需要她帮忙。 若是她现在没什么事情的话,跟着自己四处晃一晃也好,只可惜她现在有要事在身。 “是!” 红蝶知道这件事情刻不容缓,也没有多想。 …… 驿站内! 苏晨火急火燎地赶到,就看到守在床榻旁愁容满面的如玉。 眼神一冷,大步来到了床塌旁,看着陷入昏迷中的灵儿公主,脸色骤变。 “这是怎么回事?” 苏晨脸色不是很好,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一个坑里面摔两次。 要知道之前还好,灵儿公主不过是一个公主。 如今可不一样,老父亲让自己一定要答应娶灵儿公主。 躺在床塌上昏迷不醒的,很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未婚妻。 况且,虞美人现在还在京城境内! 要是让她知道宝贝女儿千里迢迢来到了苏王朝,竟然出现了两次同样的事故。 指不定要怎么闹! “陛下您先息怒。” 如玉有些为难,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说出口。 苏晨看出来了如玉的为难,心中开始不断猜测起来。 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件事情究竟能跟谁有关系。 “说。” 最终只能冷漠的问道。 声音极具威严,更是有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陛下,这件事情其实跟您也有些关系。” 如玉看着苏晨有些发怒了,只能吞吞吐吐起来。 手心手背都是肉。 “嗯?” 苏晨怒火消了大半,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灵儿公主今日在随从的陪同下准备上街去置办一些胭脂水粉。” “路上遇到了苏家那两位公子,他们看灵儿公主出落得亭亭玉立。” “身边不过就有两个贴身丫鬟,还以为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姐。” “因此,歹心大起,这才……” 如玉的声音变得小了起来,这再怎么说也是苏家人。 苏家如今剩下的子孙也不多了,要是那两位公子出了什么意外,只怕太上皇那边不好交差。 如玉心中有些自责,要不是自己没能管理好京城中的事物。 就不会让陛下面临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了。 苏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炸了,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才消停了多长时间,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来人,随孤去捉拿伤害灵儿公主的贼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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