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哭还来得及?” 大楚圣女突然出现,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宋月岚,脸上没有任何怜悯。 她是个杀手,冷血无情就是她的标配。 宋月岚一愣,将情绪收了起来。 毕竟给人的感觉,自己从来都是十分要强的。 “你本就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宝,难道就没感觉到双亲的变化?” “为何他们对于你哥哥的死没有过多追究,难道真的是宋府没有这个实力吗?” “又为何你爹娘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要听君王的话?” 大楚圣女一步步靠近宋月岚追问道。 每一句每一字都十分诛心。 原本宋月岚都已经止住了眼泪,眼眶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双唇不由得颤抖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父母都明白效忠如今的大秦君王,为何你还不明白?” “大秦君王现在做这些每一步都是在带着大秦步入深渊,大秦的百姓们过得水深火热。” “你爹娘这么做不过是希望能给老宋家留个火种,偏偏你还不知死活,要回去送死。” 大楚圣女看着宋月岚,脸上闪过一丝轻视。 这宋将军的名声传得响当当的,没想到竟然也是个脑子短路的女子。 这么多事情都在提醒她,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清醒过来罢了。 “够了!” “别说了!” 宋月岚对着大楚圣女咆哮道。 话音刚落,抽出腰间的宝剑朝着大楚圣女刺去。 因为愤怒招招致命,那叫一个快狠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此刻就好像前所未有的潜力都被激发了一般,比平时厉害了上百倍。 大楚圣女眉头一皱:“这都快走火入魔了。” 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的话可能有点重,已经让宋月岚处于暴走状态了。 如果不尽快结束战斗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跟一个疯子争斗,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就在一愣神之际,宋月岚快步冲向她,寒光在大楚圣女脸上一闪而过。 剑尖距离她的喉咙已经只剩下了两指的距离。 大楚圣女身子向后一仰,轻松躲过致命一击。 “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想要替父母报仇呢,看来也不过尔尔。” 圣女冷哼一声,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就躲开了所有攻击。 宋月岚怒了,眼睛也变得猩红起来。 三千青丝变得凌乱起来,在风中摇曳。 大楚圣女嘴角微微上扬:“就是现在!” 为的就是将她的潜能全部激发,然后将其一招致命。 躲过了宋月岚的致命一击,一个空中大转弯,绕到了她背后。 狠狠一脚踹在了她的屁股上,将其踹倒在地。 随后拿着剑指着她的脑门。 胜负已分! “就你这样的武功还想听你爹娘报仇不是做梦吗?” 大楚圣女又给了最后致命一击。 宋月岚这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用手攥紧拳头,无奈地砸在了地上。 脸上写满了不甘,嘴里面一直都在呢喃:“我怎么这么没用?” 现在连一个大楚的杀手都打不过,自己只身一人又如何应对大秦君王身边的高手? 双手难敌众拳的道理她还是十分明白的。 就在这时,大楚圣女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虽然你不行,但不代表别人不行。” “你可别忘了大楚本就是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在这世间还没有我们杀不了的人,只有我们不想杀的人。” 大楚圣女的表情突然变得和善起来。 宋月岚就感觉像是有一束阳光照进的内心深处最阴暗的地方一般,仿佛看到了希望。 “那你能替我杀了大楚君王吗?” 宋月岚跪在地上,脸上写满了乞求。 “当然可以,不过你现在已经不是大秦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了,想必也没有报酬可以给我。” 大楚圣女的脸上突然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她不是很喜欢宋月岚这样的跪拜,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负担。 “的确没有,不过我也知道能够委托大楚杀人不仅仅只能用报酬,也可以付出一定的代价。” “只要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情,无论你要提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 宋月岚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爹娘已经默默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也是时候该得到自己的回报了。 不然无意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今后哪怕死了去了地下,也无颜面对双亲。 “这就对了,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也是时候该清醒了。” 大楚圣女一把跟拎小鸡崽一样的就将宋月岚从地上拉了起来。 宋月岚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虽然自己也是一个女子。 可长期在军营里行军打仗,练得也都是拳脚功夫。 这身上的腱子肉可不少,没想到大楚圣女竟然能如此轻松将自己拎起来。 想到大楚庞大的组织,顿时就觉得报仇有希望了。 “代价很简单,不过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可以帮你刺杀大秦君王,并且一定能够保证成功。” “不过你也需要给我大秦所有官员的名单,必须十分详细。” “不仅如此也要告诉我他们平时的据点位置。” 大楚圣女之所以在前面铺垫了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这几句话在做准备。 大秦已经在苏晨必灭的名单里了,如果是真的引发战争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伤亡。 如果能够趁机将大秦架空,想要将大秦瓜分那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宋月岚陷入了沉默中,有些纠结。 跟自己有仇的不过就是大秦君王,跟这些官员们没有关系。 为何大楚圣女一定要为难他们? “机会只有一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想清楚。” 大楚圣女见状也不打算为难宋月岚,究竟要不要答应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我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事情,你不找别人,非要找我?” 宋月岚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就好像自己一直都在算计中,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般。 大楚圣女将双手抱在胸前:“我知道你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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