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陛下。” “况且这件事情也是那小贩有错在先,我们盘缠用完了,这才想找到你再给他银两。” “可惜那小贩不依不饶。” 苏伟也开始哭诉起来,一边说一边悄悄抹眼泪。 好像是他们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周围的百姓们看着苏晖兄弟二人这样丑恶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二人同样姓苏,为何跟陛下有着天壤之别? “那孤问你们。” “你们二人可曾写过欠条?” “亦或者,拿出一些信物作为抵押,给出诚意?” 苏晨见二人不到黄河不死心。 这个时候了还在满口胡言,难道当自己和全城的百姓们都是瞎子吗? 苏晖二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 “既然没有,他凭什么相信你们?” “这豆腐脑是不值钱,可是是这小贩一家的经济来源。” “你们仗着是苏家人,如此对待他们,就是这样维护皇家颜面的吗?” 苏晨越说越生气,在严寒中只感觉到身子里好像有一团火一般,浑身发热。 百姓们眼眶也变得有些湿润起来。 没想到陛下什么都知道,对民生如此了解。 历代君王没有哪一个能做到如此地步。 心中更是暗自发誓,今后一定要努力生活,不能对不起陛下的一番苦心。 “陛下,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您能不能念在我们是初犯,当我们一马。” 苏晖眼看着情况不对,直到这个时候若是不服软的话就来不及了。 语气也变得诚恳起来。 “苏家乃是将门世家,哪怕是在大齐的时候手中的剑和拳脚功夫也不会对百姓们下手。” “而你们真的将纨绔子弟演绎得淋漓尽致。” “想要凭借着孤的势力在苏王朝内作威作福,绝无可能!” 苏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狗改不了吃屎! 人也一样,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而来原身只怕活不过三集。 “你们二人好生想清楚,炎夏百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在苏王朝内好好生活,但必须要遵循苏王朝内的法律条令,不得仗势欺人。” “要么,就将你们送回大齐,自生自灭!” 想到这,苏晨不由得又添了一把火。 只要犯错就要受到该有的惩罚,自己不一样。 穿越而来,从来没有仗势欺人过,都是睚眦必报。 更是没有像他们二人一般胡作非为。 看着苏晖兄弟二人陷入了沉默中,苏晨也知道下定决心做出改变,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 他们需要时间。 “带下去,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面见孤。” 苏晨对着护城军首领吩咐道。 随后径直来到了小贩的家中,亲自替其号脉。 这才发现不过是伤筋动骨,也算不上什么大病。 写下一副方子,又留了一些抚恤金,这才离开。 百姓们看着苏晨的一举一动,心中感动不已。 就连平日里十分高冷的江凤兮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心中顿时明白,为什么苏晨能凭借着一己之力走到今天。 又为何会引得无数女子的青睐。 她敢说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不为这样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动心。 …… 御书房内! “父皇,苏家应该想来戒律严明,为何会出现按这样的纨绔?” “本想着有了苏家人的消息亲自前去迎接,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么大的惊喜。” “苏家的祖训,还真是让人……” 苏晨不明白,苏家在大齐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人?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苏无意看着宝贝儿子一副钻牛角尖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别把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复杂,也别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太好了。” “苏家虽然是将门世家,但苏家若是没有男丁了就不能延续香火。” “总有一些人混吃等死,也有一些人从文,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是进了军营。” “苏家并非圣贤之家,总会有一些蛀虫存在,也会有不争气的子嗣。” 说到这儿,苏无意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知道苏晖兄弟能不能像苏晨一样清醒过来。 若是不能,只怕今后苏王朝也不得安宁啊。 苏晨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话糙理不糙。 人非圣贤孰能无惑? 但是只要更改都是能接受的。 “瞧你这个模样,这么多强势的王朝都没吓到你,不会被这俩纨绔给吓到了吧?” “曾经这里还不是苏王朝还是大周王朝,你也凭借着一己之力将其搅得天翻地覆。” “那个时候在京城里你可谓是臭名昭著,十里八方没有人不害怕你啊。” “这些东西都是没法避免的。” 苏无意对此不以为然,想要将苏王朝做到最完美是不可能的。 在光亮的地方当然看不到人性的丑恶。 可到了阴暗的旮旯角,就全都爆发了。 “父皇,您觉得现在苏王朝很大周对比,如何?” 苏晨听到这有些不乐意,反问道。 “好太多了,纨绔也都被你一网打尽了,更是颁布了新的法律条令。” “现在京城内很少看到今天的暴乱,几乎可以说没有。” “但这样长期安定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呢?” 苏无意活到了这个岁数,将这些东西都看得十分通透。 想要根本杜绝,那是不可能的。 就好像当时,自己信誓旦旦地跟爱妃说一定会保护好他们母子。 最终不也还是发生了意外吗? “晨儿,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允许一切事情发生,我们要做的就是及时改变。” “想太多没有用的。” 苏无意看着苏晨眉头紧锁,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站起身来到苏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苏晨陷入了沉思中,这些大道理自己怎么可能不明白。 但自己的终极目标就是将苏王朝打造成一片净土,然后摆烂! “他们要是敢,那我就废了他们!” 苏无意听到这忍不住摇了摇头:“你跟为父年轻的时候越来越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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