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将军?” “她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幽闭期间吗?” 江凤兮眉头一皱,脸上写满了疑惑。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前不久她的亲信还跑来通风报信。 甚至还希望陛下能够出手将其解救出来。 不过陛下没答应她罢了。 这前后也不过几天的时间,难道大秦君王就想明白了? “你觉得大墉王朝全军覆灭这件事情第一个知道的会是谁?” 苏晨转过身,一脸认真地问道。 江凤兮陷入了沉思中,苏王朝的边境挨着好几个王朝。 他们都有可能知道。 这其中最应该注意的还是大清王朝的百姓。 唐四海不仅没有对他们如何,更是还给了一些物资。 如此口口相传,想必除了苏王朝,大秦一定是第一个知道大墉王朝溃败的! “陛下您的意思是……” 江凤兮顿时恍然大悟了过来,眼神中有一丝不屑意味。 果然,大秦君王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啊。 “不错,宋月岚跟孤多少还是有些渊源在身上的,大秦君王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如果孤没猜错的话,大秦君王现在对苏王朝多少有些畏惧,特地派了宋月岚来。” 苏晨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气定神闲地到了一杯茶水。 “陛下为何笃定这大秦君王一定是怕了,而不是有更大的阴谋?” “您刚才也说了与那大秦将军有些渊源,万一这是一处美人计呢?” 江凤兮来到苏晨的身侧,有些好奇。 虽然不得不承认苏晨的确是一个头脑精明的男人,可事实难料,怎么会按照他心中所想而来呢? 未免有些太过自大了。 “最近大齐、大墉接二连三吃了败仗,大秦也好不到哪去,还损失了不少兵力。” “现在的局面,大秦怎么能坐得安稳?” “大齐和大墉都成不了气候,嚣张的大秦跟苏王朝又有过节,他害怕孤找他清算。” 苏晨将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闭着眼睛慢慢品味起来。 …… 三日后,御书房内! “别来无恙啊。” 苏晨看着面容有些憔悴的宋月岚,出于礼貌打了个招呼。 江凤兮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见过陛下!” 宋月岚对于苏晨的亲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月岚这一次来是代表大秦。” “大秦之前有得罪的地方,那都是大秦不的不是,还希望陛下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 “咱们之间不一定非要是敌人,也可以是盟友。” 迫于形势的压力,还是将说不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态度诚恳,不过其中多了一丝谦卑。 “这大秦君王脑子里装的莫不是浆糊吧?” 苏晨手中的动作一顿,脸上有着淡淡的不悦。 “之前苏王朝宣布和大齐开战的时候,毫不犹豫选择了大齐。” “如今看到苏王朝似乎要更胜一筹,顿时就派人前来求和。” “当我苏王朝是什么?” 苏晨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起来,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 顿时整个御书房内都充斥着一股严肃的气息。 宋月岚身子一僵,总觉得眼前的少年变了,但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变了。 似乎从自己第一天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嫉恶如仇。 大秦有错在先,凭什么能够指望人家一定会原谅呢? “陛下,这件事情的确是大秦有错在先。” “可那么多百姓都是无辜的,一旦发起战争,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们。”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大秦能够满足的,月岚一定会将话传到位。” 宋月岚今天来到这里更多的是为了那些百姓们。 君王这样两边都要讨好的态度,自己也不赞成。 大秦怎么样无所谓,只要百姓们能够继续安然无恙的就够了。 “那就让出一半的国土吧。” “反正大秦君王在诸国这么多年都名列前茅,也还是没什么绩效。” “这些百姓的生活都不能保证,那就由孤来接管吧。” 苏晨的语气很平淡,一双深邃的眼睛就好像一潭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让人看不清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江凤兮悄悄朝苏晨竖起了大拇指,这男人就好像是一本预言书一般。 总是能提前未卜先知。 宋月岚陷入了沉默中,只觉得十分无言。 大秦现在的靠拢对于苏晨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大秦的实力在其他国家面前那可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有了大秦无异于如虎添翼,为何还要拒绝? “这么一件小事都要犹犹豫豫半天拿不定主意,看来宋将军这一趟没有带着诚意啊。” “大秦现在剩下的城池已经不多吧?” “如果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答应不了的话,那苏王朝下一个剑指的就是大秦了。” 苏晨耸了耸肩,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好像这件事情是有人强迫他做得一样。 江凤兮汗颜,看来自己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要学会向苏晨一样处事不惊,更要学会这一套阴阳怪气。 宋月岚能感觉到苏晨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杀意,心里很清楚,他这是认真了。 “陛下,您的话不假,可大秦也不是靠着这几个城池存活的。” “这些在边关的城池对于大秦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如今苏王朝树敌众多,多一个盟友岂不是更好?” “说不定陛下你看不到的东西,大秦还能帮忙扶持一把,何乐而不为?” 宋月岚还在努力争取。 她知道这样的条件大秦君王是一定不会答应的,但更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受苦难。 抬起头,跟苏晨四目相对。 一瞬间,整个御书房内的空气都变得宁静起来了。 江凤兮看着二人之间的火药味四溢,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只要大秦将军敢有动作,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半晌后,苏晨开了口。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回去了。”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再谈的余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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