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灵儿公主的声音有些哽咽。 虽然她身为尊贵的公主,但从小到大除了受到父皇的庇佑以外,其余人更多的是怕她。 从来没有人如此真心实意地维护她。 在不知不觉中眼眶就已经红了起来。 苏晨来到灵儿公主面前,抬起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苏王朝这一片祥和的土地绝对不允许有意外发生,无论是谁。” “跟你公主的身份没有关系,做好自己就够了。” 苏晨笑了笑,他能理解现在灵儿公主的心情。 能做的也只有安慰她,别无他法。 “陛下,您其实没有必要花这么多心思在灵儿身上的。” “灵儿虽然贵为一国公主,但也只是一国公主,没有什么权利能够帮到你。” “况且现在苏王朝又跟大齐王朝开战,灵儿帮不上忙。” 灵儿公主抬起头,一脸诚恳地看着苏晨。 眼眸里看上去有些银光闪闪,好像已经有了泪花。 脑海中不自觉就闪现过刚才苏晨维护自己的那一幕,心中愈发感动。 “虽然他们今天到这里的目的不纯,但也能看出来这些藩王还是对苏王朝有所忌惮。” “若是陛下您能够善待他们,说不定还能将他们拉拢到自己的阵营。” “如此一来,对战大齐,苏王朝也会多几分底气。” 灵儿公主仔细思量一番后才缓缓开口道。 其实她自己也是有一些私心的。 如果苏晨真的能说动这些藩王出兵,也就意味着叔父们要离开大墉王朝。 届时,父皇只需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个大墉彻底统一。 等叔父们再回来,届时就已经人走茶凉了。 心中突然多了几分罪恶的感觉。 自己似乎根本不值得苏晨如此。 “这有啥办法呢?” “还不是怪老爹当年欠了风流债,如今若是不能再保护好你,老父亲一定不会饶了孤的。” “因此,今后大墉王朝谁说话都不好使,孤只认你。” 苏晨淡然一笑。 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不让她再增加一些负担罢了。 苏王朝现在究竟有多少实力自己最清楚。 自然不需要这些歪瓜裂枣的帮忙,自己根本就看不上。 “这些藩王孤还不看在眼里,他们还不配跟孤合作。” 苏晨继续补充着。 脸上还充满了鄙夷之色,就冲着他们今天这么不要脸的行为,自己心里面就已经没了好感。 灵儿公主听到前面的时候,心里面觉得也是怎么一回事,但后面的话,还是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那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这些使臣?” “他们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带回去,若是带不回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灵儿公主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 这段时间都不敢出门乱晃了,这群人死缠烂打,不知道背地里会出些什么阴招。 “别担心,孤会想办法。” 苏晨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心里面开始盘算要如何对付这些使臣。 对付这样的人就不能用正常手段,要学会以暴制暴。 …… 另一边! 使臣们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客栈,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愤怒。 众人一路上沉默不语,回到了大堂。 整个大堂的氛围,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你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本来按照这个办法,不需要太多时间公主就会心甘情愿地跟我们回大墉。”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一个看上去比较微胖的使臣叹了口气。 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呷了一口。 总感觉现在背后还是有些阴森森的感觉,特别是苏晨刚才那个眼神,就好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 没想到,这个苏王朝还是有点东西的。 “这苏王朝不过是个吊车尾的小国罢了,凭什么在我们面前这么嚣张?” “若不是那个时候需要稳住灵儿公主,咱们才不会以如此卑微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给他点好脸色,真当自己很厉害是吧?” 为首的使臣拍案而起,心中始终觉得咽不下去这口气。 自己虽然是哈图藩王手底下的一个文臣,那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在整个封地,所有人看到自己都得恭恭敬敬的行礼。 其余使臣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这些藩王中,虽然看上去表面和平,但实则背地里暗流涌动。 哈图藩王更是把自己的野心都写在了脸上,平日里行径乖张。 这才会成为使臣们的头。 “那你说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苏王朝摆明了就是要向着灵儿公主,说什么都不会,让我们她他带走。” 其中一个老者一双死鱼眼里透露着精明。 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老练,没有丝毫的老气横秋。 更像是一个跟在帝王身边出谋划策已久的谋士,也是这群人里面最为稳重的一个。 众人都在抱怨的时候,只有他在思考该如何? “要我说现在来强硬的肯定是不行的,毕竟我们现在带出来的人不多,还在苏王朝。” “那来软的也不行啊,难道你没看到刚才苏晨的眼神都快吃人了吗?” “那你们说该如何,软的也不行,硬的也不行,难道咱们要一直在这儿跟他们耗下去吗?” “……” 使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方才心中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整个大堂里顿时充满了一股浓郁的火药味。 看谁都不顺眼! 毕竟他们是几个藩王的麾下。 “要我说,咱们还是将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的传信回大墉王朝。” “势必要叫苏王朝付出代价。” 老者眯着眼睛,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当然,他所谓的一五一十并非真的,若是不添油加醋的话,怎么能让大墉王愤怒? 使臣们顿时相互对视了一眼,当即拿定了主意。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 “听说你们要让苏王朝付出代价?” “是哪位好汉啊?” 江凤兮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大堂里的众人。 脸上写满了不悦之色。 使臣们刚准备拔刀相向,就被从房梁上下来的人控制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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