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一群蜗牛吗?” 半晌后,苏晨慵懒的声音响起。 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扭动着脖子“咔咔”作响。 “怎么来得这么慢?” “孤在这里等得都已经乏了。” 苏晨的语气十分平静,根本让人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波澜。 提着还在不断往外冒着鲜血的宝剑,迈着小步子,一步一步来到了几人面前。 看着眼前的人,好似在看什么猎物一般 “苏……陛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人……都是……你……” 为首的使臣惊讶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变得结结巴巴。 要知道今天来联盟的里面可有不少的高手。 竟然都被苏晨给解决了,这实力究竟多么恐怖如斯…… “怎么?” “很惊讶吗?”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所谓的弱国君王!” 苏晨冷眼看向那个使臣,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死狗一般。 甚至还多了一丝厌恶。 使臣吓得当场就双腿瘫软在地,突然手上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扭头一看,自己摸到的竟然是一个瞪大双眼的人头。 吓得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咽了咽口水。 向宋月岚投去求救的目光,能救他们的只有她一人了。 “陛下…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们不过是来吃饭的,您大人有大量别介意。” “是啊,陛下早就听说这酒楼里面的菜不少都是陛下的拿手好菜,慕名而来。” “……” 使臣们连忙改口,一个个脸上露出赔笑道笑容。 希望能凭借着装傻充愣逃过一劫。 苏晨冷笑一声:“把孤当傻子吗?” 这醉仙楼已经在自己的眼里很长时间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一清二楚。 不过是为了放长线掉大鱼罢了。 说罢,就准备握着手中的长剑朝着那个使臣刺去。 “陛下!” 宋月岚眼疾手快,握住了宝剑。 双手已经被锋利的剑划破了,不断往外冒着鲜血。 苏晨眉头一皱,扭头看着一侧的宋月岚。 “陛下,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命?” “念在他们不过是有贼心没有贼胆,还饿没有做出什么错事的时候,饶了他们吧。” 宋月岚的声音很轻,她不知道苏晨究竟知道多少。 跟在苏晨身边一个月,更是对他的性格一清二楚。 他向来说一不二! 因此,宋月岚不确定自己的话究竟有多少分量。 “你的面子孤已经给过了。” “在大殿上没有斩杀他们就已经给你面子了。” “可惜啊,大秦自己要作死,谁也拦不住!” 苏晨摇了摇头,眼里有过一抹失望之色。 虽然清楚这不会是宋月岚的意思,可她半点作用都起不到,那要她有什么用? “我……” 宋月岚沉默了,一双手却死死地抓着宝剑,还想再挣扎一番。 “陛下,我们错了。” “我们真的错了,今后一定会改,求求陛下饶了我们吧” “……” 大秦使臣们纷纷跪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此刻的他们犹如落败的丧家犬一般,早就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 “今日,只有你能活着,其余人,死!” 苏晨并没有因此动容,而是对着一旁的江凤兮冷冷地吩咐道。 将宋月岚一扯,整个人顺势就已经来到了他的怀抱。 看着她手中不断往外冒着鲜血,心中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从怀中掏出手帕,轻轻地将伤口包扎起来。 宋月岚心里一暖,或许苏晨起还是记得自己的。 只是如今两人立场不同,因此…… 江凤兮带着一众学徒,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这一堆大秦使臣,一剑封喉。 整个过程,不过只用了十息都不到的功夫。 宋月岚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轻快的剑法,就算是自己都不一定能在她手里过上三招。 更何况是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大秦使臣? 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冰冷。 眼睁睁地看着同胞死在自己面前,原来心里面还是会感觉到痛。 “陛下,许多时日未见,您变了。” “杀伐果断,再也不是那个少年郎了。” 宋月岚再次看向苏晨的时候,眼神也不由得变得陌生起来。 好似放下给自己温柔包扎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 江凤兮看着眼前别有风味的女子,又看了看苏晨。 这男人还真是个负心汉,处处留情啊。 没想到大秦竟然也有他的老相好,如今看着这架势,俩人应该要分道扬镳了吧? 看着苏晨俊俏的侧颜,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谁让那个男人长得这么稀有呢? “这怎么能算是孤变了?” “大周皇帝如此陷害我苏家,大齐皇帝又那般对待我苏家。” “难道做出反抗,就是孤的不是了?” 苏晨看着宋月岚,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了。 不再是那个会对自己坦诚相待的小姑娘了。 当她问出这样的问题那一刻,两个人就已经注定了要形同陌路。 宋月岚被苏晨问住了,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江凤兮抱着一副看戏的心态,看着眼前的一切。 心中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好笑? “行了,既然没什么话说,那就不用说了。” “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被迫参与,因此孤不杀你。” “不过你倒是可以回去好好劝劝大秦君王,若是这个时候后悔还来得及。” 苏晨将双手抱在胸前,俯视着眼前的人。 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大秦对带走郑玲珑这件事情那么执着了。 江凤兮听到这有些疑惑。 这苏晨为何这么浪? 救一个还不够,还想救一整个王朝? 一时间有些琢磨不透苏晨对眼前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想法了。 要是说爱,又好似不太对劲。 要是说没有一点感情,也不至于一直劝导。 “我……” 宋月岚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大秦君王怎么可能会听她的? 苏晨看着她如此扭捏,冷冷地丢下一句:“若是做不出正确的选择,到时候稀里糊涂的选错了,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这么几个使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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