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大燕京城外三十里地处! “将军,歇歇吧。” “这一路你都跟着了魔似的,不管不顾往前冲。” 江东意拉住唐四海,想让他别这么着急。 眼看身后的将士们一个个脸上有几分倦容。 可每个人都跟杀红了眼似的,没有一个人喊累喊苦。 “不行,这已经两月过去了。” “不知道陛下在大齐究竟吃了多少苦。” “咱们作为苏王朝最强劲的队伍,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内将大燕王朝拿下。” “直入大齐,救出陛下!” 唐四海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极了一头奔放的野兽在空地上咆哮。 周围回荡着唐四海霸气的声音。 “没错,我们要将大燕拿下,前去解救陛下!” “不能让陛下在大齐受苦,辱我苏王朝着,死!” “解救陛下!” “拿下大燕!” “……” 身后的将士们挥舞着挥手中的旗帜,高声呐喊。 好似一曲壮观乐曲一般,在空中不断回荡,抑扬顿挫。 江东意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唐将军,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若是这群将士们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那破了大燕以后,如何应对大齐?” “在这两月内,已经灭了大燕八十万大军,连破七座城池。” “如今更是直接杀到了大燕王朝京城外三十里处,这已经可以载入史册了。” 江东意脸上写满了激动。 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大燕王朝的实力不容小觑,可面对势如破竹的苏王朝大军,愣是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不得不说苏晨和唐四海都是带兵的一把好手。 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不够,还是太慢了。” “都有大军原地休息,不得私自离开。” 随着唐四海一声令下,一众将士们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松懈了下来。 看着眼前紧闭着的大燕城门,心中只觉得充满了希望。 从怀中掏出干粮,啃了一口。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在七日之内拿下大燕京城。” “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再也没有本事作妖。” “竟然敢联合周炳文那个老东西对付苏家,真是活腻了。” 唐四海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一战的确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 但现在他想的更多的是要怎么才能将损失降到最小。 大燕跟大齐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可以利用工兵队,效仿殿下。” “从城门外挖一条地道,将京城城门炸开。” 江东意也明白唐四海的意思,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留给他们的时间的确不多了。 “可以,有劳江大人了。” 唐四海对江东意也有着由自内心的敬佩。 一介羸弱书生,不怕苦、不怕累。 这一路上愣是没有抱怨过一句,全程跟着大军走。 …… 大燕京城内! 朝堂上! “报!” “启禀陛下,苏王朝的大军此刻已经杀到了京城外三十里地处。” “还请陛下指示。” 御林军总督统身穿黑灰色的铠甲跪在地上。 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打湿。 御林军一直以来在京城内,没有经历过战争。 面对如此迅猛的苏王朝大军,心中还是有些没底。 皇帝坐在龙椅上,攥紧龙椅的扶手。 “居然这么快!” 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要知道苏王朝的前身可是废物大周! 这苏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么一群酒囊饭袋培养成这样的无敌之师? 大臣们一个个面如死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指腹不断在身上的官服上摩挲着。 “陛下,还请三思啊,两月之内连破七座城池,如今我大燕损失惨重。” “京城内的大军早已不足以抵挡这群强悍的大军了。” 丞相站了出来,脸色凝重。 心中十分懊悔,当初为什么要帮着陛下去联系大周皇帝? 如今什么好处都没落得不说,更是迎来了灭国之灾。 早就听闻沧州军一连攻破了大周三座城池。 这才在心里抱着侥幸,以为是因为大燕和大周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没想到,居然…… “陛下,如今百姓们人心惶惶,还请陛下作个定夺,好让百姓们安心。” “恳请陛下做出选择。” “无论是战亦或者不战,我等誓死追随陛下。” “……” 大殿上的文臣武将们,心中都多了一丝慌乱。 武将们知道自己打不过,文臣们也知道在一群莽夫们面前是讲不通道理的。 整个朝堂上围绕着一股死气。 群臣都跪了下来,将压力给到了皇帝。 皇帝只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都瘫坐在龙椅上。 看着不远处的大好河山,如今就要拱手让人了吗? “我大燕现在还剩多少兵力?” 看着一旁的御林军总都统开口问道。 “回陛下的话,御林军还有十五万人。” “护城军还有二十万人。” 听到这些数字,大臣们心里松了一口气。 或许,这一次还能背水一战。 “苏王朝的军队有多少人?” 紧接着皇帝又开口问道。 只见御林军都统有些迟疑,片刻后开口道:“五十万!” 全场一片安静。 大臣们仅剩的那一丝希望也都破灭了。 三十五万人如何打得过一群无敌之师? 皇帝的脸色骤变,陷入了沉思中。 看着大臣们一脸的惧怕之意,顿时就明白了这群人心里面在想什么。 “诸位爱卿,依你们看。” “这次咱们大燕王朝究竟是战还是不战!” 大臣们面面相觑,横竖都是一个死。 若是投降,最终也会被充军流放。 若是战败,还是一样的下场。 “陛下,敌我实力悬殊。” “况且这次事端也是大燕王朝率先引起的,若是……” 丞相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些话已经是大不敬之罪了。 “爱卿的意思是,这一次大燕败定了?” 皇帝有些不死心,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如今正是到了需要他们的时候,希望能有人站出来解决这个难题。 大臣们没有说话,都点了点头。 丞相经过一番思索,最终缓缓开口:“陛下,要不咱们还是求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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