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苏晨看着齐文郡主一脸期待的模样,故作高深地开口。 话刚说到一半,这时整个文曲楼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纷纷跪了下来。 “参见五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齐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身穿淡色黄衫的男子。 头戴缀有银色璎珞流苏的王冠。 腰间配戴着一把长剑,剑鞘以蓝银色为主,上面泛着银白如玉的光芒,光芒熠熠。 五皇子看到齐文郡主的那一刻,碎金色迷人的眼睛完成了月牙形状,睫毛长而微卷。 嘴唇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但眼眸移到苏晨身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妹妹莫要被这胸无大志的小人给骗了。” “想要做出这样同水平的诗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等无双之诗,绝对没有任何诗词能够相提并论。” 五皇子脸上写满了傲慢。 看见苏晨衣着朴素,更不由得嗤之以鼻。 眯着眼睛看着齐文郡主,不知道这是看上这小子哪一点了。m.biqubao.com 这论样貌,确实有几分过人之处。 不过在这个大陆上,光凭借着一副长相想要出人头地,做梦! 这身打扮,看上去不过也就是家中有些银子。 那又如何? 更皇室贵族比起来,不值一提。 齐文郡主看着五皇子,好看的眉头拧成一团。 扭过身给了他一个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快步来到他的身边。 压低了声音在他耳旁说道。 “五哥,你最好还是收敛点。” “你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 伸出手在五皇子的手背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以儆效尤。 “哎呦~” 五皇子吃痛,捂着手。 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小妹,手背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 心中“噌”一下,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你就是那个在我小妹生辰宴上混吃混喝的登徒子是吧?” “今日就让诸位好好看看你这张丑陋的嘴脸。” “在皇家宴会上蹭吃蹭喝也就算了,被抓住把柄后即兴绘制一幅画以此蒙混过关。” 五皇子只觉得心头一阵窝火。 平日里跟小妹打打闹闹都是常有的事,可她从未对自己下手。 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掐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齐文郡主瞪了一眼五皇子,转过身。 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笑意盈盈。 “楚公子,您别介意。” “这是我五哥,平日里就喜欢跟本郡主唱反调。” “他也并非有心之过,就是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 齐文郡主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赔笑的意味。 这一幕看得在文曲楼中的众人心头一惊。 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掏了掏耳朵。 再次睁开眼睛,还是能看到郡主对着那个男人笑。 这笑容里甚至还有几分讨好! “五皇子的话对也不对,这首诗的确十分出众。” “不过尚未到达五皇子所言这样的地步,看来五皇子肚子里的墨水不怎么多。” 苏晨背着手,眼里充满了质疑。 看着眼前心高气傲的五皇子。 心中猜想:如果他知道这首被他如此高看的诗词是自己所作,会不会气得吐血? 当然,这时候还不能露出马脚。 不少佳丽替这个嚣张狂妄的男子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眼前的人可是当今五皇子。 如此出言嘲讽…… 看来,今后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脸上充斥着几抹失望之色。 “放肆,五皇子可是我们大齐内的第一才子,岂容你这等无能之辈肆意诋毁?” “五皇子,不要跟这样的人浪费口舌,直接将其以大不敬之罪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没错,戏弄郡主、还冒犯皇子,此人要是得不到严惩,这可说不过去。” “……” 早就看苏晨不顺眼的男子们纷纷站了出来叫嚣。 他们巴不得苏晨因此遭遇牢狱之灾,这样一来今后就不会再有人亵渎郡主了。 这种人,眼不见为净! 五皇子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勾出一抹弧度。 就在齐文郡主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五哥来到了苏晨的面前。 “大齐永远以理服人!” “既然郡主认为是个有才能的人,不如让他就此展示一番。” “若是无才,便砍了他的脑袋。” 阴冷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大堂。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五皇子已经动了杀心,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齐文郡主来到苏晨面前,脸上有些自责。 只见苏晨不紧不慢来到一旁的座椅旁,端起一个酒壶。 大眼一扫,将众人的小心思一览无遗。 “诸位,请竖起耳朵听好了。” 将一旁的长板凳拉到中央,一屁股坐了上去。 将一条腿搭在凳子上,喝了一口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苏晨不紧不慢将酒壶高高举起,轻轻一斜,醇香的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最终进入苏晨的嘴里。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苏晨站起身来,在中央转了一个圈,一仰身又喝了一口酒。 一脸不屑地看着周围的众人,嘴里振振有词。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一首诗完,苏晨手中的酒壶也已经见了底。 忍不住眉头一皱,这酒是真的难喝。 也不知道古人究竟是怎么喝醉的。 整个文曲楼的空气中飘着一股酒香,所有人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没能缓过神来。 全诗气势豪迈,感情奔放、语言流畅,感染力十足。 他们的眼里看到了一位桀骜不驯的少年,对自己充满了自信,性子高傲。 五皇子皱着眉头,死死的盯住眼前的人。 嘴巴张大,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合拢。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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