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晨接收难民的消息越传越远,大批的难民涌入沧州。 驻守城门的将士们看着不断扩大的边关小镇,眉头紧锁。 “也不知道少主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些天来了这么多难民,居然照单全收。”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消息沧州接济难民的,今后肯定还会有更多难民来投奔。” “这都是小问题,只是照着这个样子下去,沧州的粮食很快就会被一掏而空了。” “……” 将士们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允许少主是个善良的人,可这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可怜之人那么多,哪能都可怜过来? 沧州虽然只是一个封地,下面也有不少老百姓。 如果把粮食都分发给难民了,今后这些百姓们喝西北风吗? “有这闲工夫在这操心不该操心的事情,还不如想想如何精进自己。” “今天的训练任务都完成了吗?”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这是想干嘛?” 将士们背后响起一阵凌厉的说话声,把将士们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竟然是天龙军团的将军唐四海。 “末将参见将军!” 刚才还有些懒散的将士们脸上的表情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单膝跪地,一只手握拳杵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恭敬。 天龙军团是沧州最强劲的军队,经过苏晨的改造后实力恐怖如斯。 这是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今天所有人都加练,听清楚了吗?” 唐四海的口吻十分霸道,有种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威严。 一道剑眉之间尽显将军的霸气。 挺拔身姿只是往那一站,就让将士们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是!” 将士们齐声回答,声如洪钟直冲云霄。 纷纷站起身来到训练场埋头苦练起来。 唐四海站在城楼上看着新开拓出来的小镇,神情凝重。 “将军,少主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这些难民来了后并没有发生暴乱,反而将沧州大量的土地都开垦出来了。” “还以为这一次轮到我们这些将领给少主善后呢!” 副将站在一旁,望着欣欣向荣的沧州感慨道。 心中颇为惊讶,这传说中的纨绔似乎并没有那么不堪。 最近的沧州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嗯,确实!” “这些难民对沧州也逐渐有了归属之心,并且日渐深厚。” “最初本将军也以为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没想到就轻松化解了。” 副将双唇微涨,这是第二次听见这个将军夸人。 第一次夸的是王爷,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能让将军称赞了。 唐四海脸上还是些沉重,眉头紧锁,久久不能舒展开来。 “看好这群将士们,再有聚众议论者,军法处置!” 突然想到了什么,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军营中最大的就是猜忌! 身为将军要杜绝一切异议的声音,让将士们绝对的服从。 “末将遵命!” 唐四海骑着马,一路在沧州的街道上疾驰。 不知道是不是水泥路覆盖全城的原因,总感觉两边的街道也变得宽阔起来。 一路上没有百姓们被吓得四处逃窜,也没有马儿受惊。 来到王府,下了马,守在门口的侍卫将马匹牵走。 “少主呢?” 听到唐四海的询问,侍卫丝毫不敢怠慢。 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弯腰抱拳。 “回将军的话,少主正在书房里。” 唐四海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王府,朝着书房的位置大步走去。 …… 书房中! “末将见过少主!” 唐四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晨,对眼前年岁比自己小了不少的少年郎充满了好奇。 苏晨抬起头只是看了一眼,又低着头看自己计划的进展。 “少主,进入沧州的难民们都已经安顿好了。” “原本荒废的土地,在难民们的开拓下变得富饶起来了。” “……” 唐四海汇报着难民们的情况,目光却一直在苏晨的身上。 惊奇地发现苏晨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还有些从容。 “嗯,知道了。” 苏晨这次连头都没抬,始终看着手中的计划表,一直在涂涂改改。 “少主,如此多的难民要消耗不少粮食,您是如何做到接济这么多难民的同时,又不让其余百姓们受到殃及的呢?” 唐四海还是没能按耐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了出来。 脸上的威严全然消失不见,一副学子等待着解惑的模样。 身子微弯,充满期待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外来的难民他可以不管不顾,但沧州的百姓们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否则! 就算是以死谢罪,也不能弥补对王爷的愧疚。 “本少主看过沧州的地形,目前开垦出来的土地连一半都没有。” “如果能将所有的土地都开垦出来,沧州的粮食收成还能翻倍。” “而这群饱受生活摧残的难民们就是最好的劳动力。” 苏晨放下手中的纸笔,倚靠在椅子上。 看着眼前的唐四海,虽然有着一身的好武功。 但脑子却有些不够用。 自古以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也能理解。 这才有了历代王朝都会有文臣和武将。 这群难民们最怕的就是饿肚子,只要给他们一口吃的。 无论让他们干什么,都不是问题。 而现在的沧州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少主的意思是要靠着这群难民去开垦荒地?” “王都中能动用的粮食已经不多了,要是继续接济难民,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唐四海脸上的期待一扫而空。 有些不能理解少主的答非所问。 王都掀起一股商业热潮后,很少有百姓会勤勤恳恳种地。 有了这群难民也算是因祸得福。 “看看这个吧。” 苏晨有些无奈,在桌子上翻出一本册子递了过去,不想继续浪费口舌。 唐四海一脸茫然地接过册子,翻阅起来。 上面详细记载着各大商行供给的粮食数量。 不仅如此,每一次都会比前一次多了百分之三十。 看完后,整个人都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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