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宫内! 这一个月以来,皇帝整日面色凝重。 今日眉头舒展,郑万林就大概知道陛下可能遇到什么好事了。 也很有可能就是有办法对付苏家了。 下了早朝,跟随皇帝一路来到了御书房。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今日上朝,陛下满面春风,想必是一直忧心的事情得到了解决。” 郑万林拱手作揖。 虽然在整个大周都张贴了告示。 但那些人一看到要对付苏无意,不是不愿意就是避之不及。 哪怕提出封官进爵、下嫁公主这样的待遇都没有人肯进入皇宫一步。 “哈哈哈,还是郑爱卿最了解朕啊。” “的确有喜事,还是天大的喜事,寡人已经想到办法对付苏家了。” 皇帝咧着嘴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掩盖的意思。 苏无意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块心病。 如今得到了解决,怎么不能说成天大的喜事呢! “哦?” “究竟是何等能人,竟然有此等能力!” 郑万林有些疑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 如果大周之内无人能及苏无意,那恐怕这等有能力的人就是他国的。 “朕思来想去,也只有大漠能与之抗衡了。之前苏无意被打得连连败退,有迹可循。” “大漠的威胁已经处理好了,赔款两座城池,还要将二公主嫁与他们的王。” “大漠更是同意和大周达成盟约,一同对抗苏无意。” “今天叫你来是让你跟大漠的人保持联系,在一个月之后,发兵沧州!” 皇帝的嘴角始终止不住上扬。 哪怕说到要将曾经最宝贝的二女儿嫁给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大漠王,也不曾有过一丝不忍。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将苏无意杀了! 让整个沧州都跟着苏家陪葬! 这就是得罪自己的下场。 不仅要沧州的土地,还要苏无意的项上人头。 “是,微臣谨遵陛下教诲。” 郑万林一脸落寞地离开了皇宫,走在大街上看着热闹非凡的京城。 心中有些感慨:不知道大周还能过几天这样的安生日子。 郑万林心里没底,那时的苏无意不过是想让苏晨离开京城,好一展拳脚。 但没能发动御林军前往支援,只得作罢。 所以究竟是真的打不过,还是假意打不过,没有人知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今的苏无意,没有任何的顾虑,这可是苏醒的猛虎啊! 回到丞相府,整个人都还有些发懵。 “爹爹,你这是怎的了?” 郑玲珑看着郑万林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 便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郑万林没有说话,带着郑玲珑快步来到了书房。 现在的陛下虽然信任自己,但也不是完全信任。 丞相府也有陛下的眼线。 来到书房后,郑万林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没人,这才放松下来。 “陛下要把二公主嫁到大漠,更是要联合其大漠在一个月后对沧州发兵。” “如今的陛下对苏家的杀意太浓了。”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郑玲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很多时候他却在想是不是自己支持错了。 但郑家能有今天全靠陛下的仰仗,他不能做个没有良心的人。 “发兵沧州?” “陛下怎么这么糊涂,大漠一直对大周进犯,没了苏无意这道屏障,只会肆无忌惮。” “沧州一旦被攻陷,只怕下一步就要进攻大周皇城了。” 郑玲珑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惊讶。 没想到陛下为了对付苏家竟然无所不用其极。 二公主怎么能嫁给一个跟陛下一般年龄的人呢? 二公主一向高傲,断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陛下想不清楚这个理,咱们是臣子,也只能陛下说什么做什么。” “其他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操心的。” 郑万林有些后悔了。 郑家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如果不靠着陛下提携,也能靠着学识渊博在京城有一席之地。 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之前已经被卷入过这场纷争一次了。 如果不是发生变故,苏无意要自立为王,只怕郑家也要受到牵连。 “玲珑,爹爹无能,没能保护好你。” “让整个郑家都差点陷入卷入那场浩劫之中。” “这一次,万万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郑万林眼眶一红,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将郑玲珑的手握在手中。 掏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郑家一直都是皇室的一颗棋子。 大秦来犯,将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嫁入大秦,封了个郡主的称号。 为了稳住苏家,更是将自己唯一的女儿许配出去。 如今连最疼爱的二公主都没能幸免,他不能再看着女儿被推入火坑了。 “爹爹,这是?” 郑玲珑看着这块玉佩,她小时候见过。 这龙凤玉佩本是一对,祖母留下来的。 爹爹将其给自己不知道究竟是何意。 “你拿着这枚玉佩,前往大秦王朝去去投奔你姑姑吧。” “这大周马上就不太平了,爹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再沦为王室的棋子。” 郑万林声泪俱下。 郑家也曾热闹,但因自己的一个决定,这才导致了偌大的郑府现在只有父女二人。 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个决定,就不会让郑家落得这步田地。 郑玲珑明白郑万林的意思,他是怕大周输了的话,自己会受到波及,一把抱住了父亲。 拍着他的背,这才看到了他两鬓的白发,心中十分惆怅。 “爹爹,姑姑在大秦过得并不如意,如果女儿前往只会成为她的负累。” “与其这样,女儿宁愿前往沧州。” “苏晨虽然纨绔,但是个有能力的人,这次发兵,不一定能一举攻破沧州。” 郑玲珑要赌一把,把全部的宝押在苏晨身上。 只有这样才能也保证父亲的安全,因为现在她们已经没了退路。 “去吧,你没吃过什么苦,这一路奔波劳累,多带些盘缠。” “切记,千万不可光明正大地离开京城,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郑万林并没有制止。 他只能希望苏无意记得往日的情分,能够在这个时候对郑玲珑有所厚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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