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 苏无意的封地。 一队大军刚到城门口,城墙上的士兵们十分激动,不少人眼含泪花。 “快,快开门。” “王爷回来了!” 城墙上为首的将领高声呼喊。 “嘎吱!” 城门缓缓打开,里面无数士兵站成两列,队伍长到看不清后面究竟有多远。 苏无意带着苏晨等人骑着马走了进去。 “恭迎王爷、世子爷!” 洪亮的声音响起。 百姓们也纷纷跪了下来。 此刻,就像在迎接凯旋而来的将军一般,十分热闹。 进入沧州,如玉和红蝶眼前一亮。 这里的百姓们皮肤白皙,面色红润,甚至体态还有些丰盈。 繁华的程度甚至在京城之上。 最重要的是,能在百姓们眼里看到喜悦和欢呼。 没想到苏无意虽然常年不在沧州,却将这个地方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仅百姓们安居乐业,士兵更是训练有素。 “即日起,沧州不再属于大周,沧州便是独立出来的。” “今后与大周不再有一切联系,听明白了吗?” 苏无意骑着马在最前面,对着为首的沧州士兵说道。 士兵先是一愣,没想到那些听到的消息竟然是真的。 随即变得气愤起来。 他相信,有王爷这么好的王,沧州一定会日渐壮大! “是,王爷!” “王爷独立!沧州独立!” 一阵阵高呼声响起,所有人都被这激进昂扬的气氛所渲染。 这一刻,百姓们的眼里更是充满了光亮。 “好了,你们都各自去忙吧。” 苏无意手一抬,所有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这声令下如玉和红蝶也有一种臣服感,甚至有种想下马行礼的感觉。 士兵和百姓们这才站了起来。 百姓们并没有立马就忙碌起来,而是目送苏无意直到看不见,这才忙自己的事情。 “有这么好的根据地,哪怕大周皇帝想要带兵攻打,都不一定能有胜算。” “苏王爷真是太厉害了!” 红蝶禁不住感慨起来。 刚踏入这片土地,就感受到了一片祥和与安宁。 穿过整个沧州,最中间便是镇南王府。 这府邸如京城的府邸一样豪气,里面的陈设也几乎一样。 士兵在二把手的带领下去了沧州的训练场。 进入府中,里面的丫鬟、小厮们跪了一地。 “王爷,您回来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眼眶发红地说道。 双手不停的颤抖,真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嗯。” 苏无意略过这群人,穿过了几个院子来到了大堂。 就有丫鬟沏好了茶端上来。 给在座的所有人倒完茶,行礼离去。 “如玉,红蝶,你们随管家下去看看今后要住的院子。” “顺便也熟悉一下府里面的情况。” 苏无意的声音十分沙哑,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威严。 有些话,始终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 如玉和红蝶同时站起身,她们心里什么都清楚。 王爷不计前嫌把俩人都收留了,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是,如玉告退!” “红蝶告退!” 两人弯腰作揖,退出了大殿。 在管家的带领下,去到了今后住的院子。 苏无意很是贴心,给了如玉一间偏大的院子,给五娘等人也留了住处。 俩人一东一西,中间是苏晨的院子。 大堂! “这些年,为父也一直都在暗中谋划,为的就是怕有这么一天。” “这沧州之内有二十万大军可以动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不仅如此,还有大量的兵刃、甲胃。”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了,在这片领土上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对咱们动手动脚,约束咱们了。” 苏无意卸下了一身的疲惫,感觉到了轻松。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在大周的时候,整日和皇室的人斗智斗勇。 这么多年早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看了沧州如此繁荣,今后肯定不会比大周差。 苏晨有些惊讶,兵刃和甲胃! 如果当时对抗御林军的时候也有这些东西。 或许镇南王府一脉的士兵以及常凯旋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一旦暴露,那狗皇帝势必会彻底将其绞杀。 这群疲劳的骑兵,无力再战。 顿时陷入了沉默。 “父王,这里的确什么都有。” “但是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那群士兵没了,常叔也没了。” “偌大的府邸,看上去还是有些空旷。” 许久,苏晨抬起头,对上了苏无意的眼睛。 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涌。 这里再好,没了那群伙伴,始终是不完整的。 想到这,对大周皇室的怨恨也更上一层楼。 “晨儿,你说的为父何曾不懂?” “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难过归难过,但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苏无意双眼通红,攥紧双拳。 几日没有合过眼的他看上去疲惫不堪,硬是凭借着强大的意识,撑到了现在。 脑海中浮现出常凯旋的模样。 确实,如果他在,沧州会更加强悍。 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几天能过上好日子。 “父亲放心,稍后我会对甲胃以及兵刃进行改良。” “让沧州大军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也要让皇室那个狗东西,付出代价。” 苏晨拍案而起,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脸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半张脸红通通的,让人不寒而栗。 苏无意看着苏晨的脸,伸出细肤皲裂的手,抚摸着。 苏晨能感受到老父亲因常年拿着武器,手上起了厚厚的老茧。 顿时体会到了他的不容易。 “晨儿,疼吗?” 一阵愧疚感在苏无意心头缠绕。 他答应过爱妻,要照顾好苏晨。 如今却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父王,这是血迹,脸上被割破了一条口子。” 突然煽情,让苏晨有些不适应。 把茶水倒在手上洗了把脸,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那就好,那就好。” “等你以后长大了,这沧州就由你打理。”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努力变强!” “让皇室付出惨痛的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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