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质问,让苏晨有些发懵。 心里有些诧异,这二公主怎么看都是个明白人。 怎么这时候在自己面前犯浑? 刚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二公主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怎么不说话?” “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既然你已认罪,那本公主就亲手杀了你。” “以平民愤!” 二公主话音刚落,给苏晨使了个眼色,用口型传递着什么。 苏晨瞬间会意,一手握住二公主柔软的手,一抽剑柄就到了自己手里。 另一只手扶住二公主的一边肩膀,顺势将其拉进怀里。 随后用剑抵在二公主的脖子上。 “既然你也这么说,那本世子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杀一个皇子是杀,再杀个公主也无妨。” “你们要是再敢轻举妄动,本世子就杀了她。” 苏晨表情一冷,手上也加重了力道。 二公主的脑袋也往后靠,靠在男人坚实的臂膀上。 一双桃花眼泪水旺旺,十分惹人怜爱。 一双如雪一般白皙的玉手搭在苏晨的臂膀上,满脸委屈。 宋月岚微微一愣,还是选择站在苏晨的身侧。 红蝶如玉等人更是将苏晨围了起来,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侍卫首领眉头一皱,虽然不满二公主只身前往的行为,但也不敢发作。 毕竟,这是皇上最宠爱的二公主。 要是出了什么闪失,他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百姓们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苏晨是安全的。 他们心里十分坚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苏晨既然肯舍弃自己拯救苍生,就绝对不会对二公主痛下杀手。 身在暗处的唐三千,没想到这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立刻拍板表示自己的不满。 “这苏晨究竟有什么好?” “这么多女子不要性命也要守护他!” “凭什么!” 看着在百花丛中的苏晨,唐三千有些眼红。 就连爱慕的郑玲珑都不曾正眼看过自己。 如此身份显赫的女子们,竟然为了苏晨做到这个地步。 他恨,恨不得苏晨现在就死在这里。 就在侍卫们为难之际,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村口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无数御林军手持弓箭走在最前面,陛下乘坐步辇在中间。 身后跟随的是一众大臣。 皇上看到二公主的那一刻,顿时了然于心。 真是枉费自己对她的栽培,如此紧要关头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二公主为了擒拿贼人苏晨,不惜以身试险,最终惨死在苏晨之手,此等贼子,朕必诛之!” “所有御林军听令,放箭!”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陛下。 不解、不满、愤怒、无言…… 多种情绪夹在在一起,犹如一柄利刃想要透过躯体看清皇帝的嘴脸。 百姓们对一直信任的君王,彻底失望了。 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苏晨一直犯错却没有得到惩罚。 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阴谋的目的就是要养废镇南王府唯一的血脉。 再次抬头看向陛下的时候,只觉得面前是个六亲不认的恶魔。 一个为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魔鬼! 二公主看着陌生的父皇,往日美好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让她浑身冰冷。 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苏晨的衣服上,瞬间浸透。 “这就是你的好父皇,你三弟也是这个恶魔杀的。” “为了除去本世子,杀儿子杀女儿在所不惜。” 苏晨阴沉着脸小声地说道。 二公主身子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自刎在父皇面前。 可她不能,一旦自刎,苏晨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咻”! 漫天的箭雨朝着众人射来。 百姓们四处逃窜,还是有些老弱妇残没能躲过。 被当场射杀,死亡。 不一会儿,平民窟就变成了一座屠宰场,横尸遍野。 祥和的村庄此刻被黑暗笼罩,村民们更是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在做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苏晨将二公主拉到身后,用剑挡着飞来的箭雨。 宋月岚带着如玉和红蝶站在最前面,拼死抵挡。 “世子,你快走。” “我们撑不了多久,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报仇就有希望。” 如玉红着眼眶,一边挥舞佩剑一边说道。 声音有些哽咽。 和二公主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自己有个慈祥的父皇,不会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 但一样的是,她们都是如此渺小。 一支箭从苏晨脸庞穿过,划伤了他的脸颊,鲜血瞬间滴落。 二公主有些于心不忍,心中更是无比自责,如果不是她,事情就不会变得这么棘手。 “不,本世子已经逃过一次了,这才让这么多百姓遭受这样的苦楚。” “这一次本世子不会再逃了。” 苏晨吐出一些口水,往伤口上抹去。 顿时半张脸都变得血迹斑斑,看上去就好像毁容了一样。 二公主心里有些自责,如果不是自己,他们就不会遭遇这样的惨况。 刚准备站出来说些什么的时候。m.biqubao.com 平民窟的屋檐上出现了一些身穿黑衣蒙着脸的人。 悄无声息来到了皇帝身后。 足足有数十人,将身后的大臣控制住。 砸了两个大臣出去将最前面那一排御林军砸倒在地。 漫天的箭雨停了下来。 皇帝扭过身看着身后混乱的一片,有些疑惑。 这些人看上去身手不凡,走路毫无声息。 京城中什么时候培养了这么一批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好像在保护苏晨! “大胆,没看见朕正在围剿贼人吗?” “你们这是想干嘛,要造反吗?” 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朝着这群黑衣人怒吼道。 他决不允许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任何人出来破坏自己的计划。 “我们只听令于苏世子,你要是再敢让这些无知小儿伤世子一根汗毛。” “我便让你大周今后再无臣子!” 为首的黑衣人说罢,从怀中掏出匕首,割破了离自己最近大臣的喉咙。 这就是伤了苏晨的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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