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重利。” “之所以会重视唐家,只是因为唐家每年都能提供高额的税收。” “所谓的重视唐三千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苏晨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如玉解释道。 这唐家可能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傻乎乎的以为真的是陛下对唐家情深意重,这才做出这些举动。 红蝶瞪着眼睛,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消息一般。 真是没想到啊,这京城第一纨绔看事情比谁都通透。 如果当今圣上真的犹如唐家自以为的那般重视唐三千。 不至于如今都混了个第一才子的称号,还只是个才子,身无官职。 “那为何转而重视咱们了?” “镇南王府貌似也给不了他想要的利益啊,这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呢?” 如玉听完这些话,觉得越发迷糊了。 皇上一直都比较忌惮镇南王府,更是将王爷唯一的儿子宠坏了。 现在突然偏向,很难不让人怀疑。 只觉得这其中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说到这,红蝶也来了兴趣。 “是啊,世子爷。” “今天不仅当众承认如意客栈是第一客栈,更是亲笔提名。” “唐家众人现在是恨得牙痒痒,也不敢当面发作啊。” 红蝶想到刚才唐家主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越想越觉得好笑。 唐家在京城中的财力虽然不及罗家。 但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 今日一事,今后在百姓们心目中的形象也会大打折扣。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苏晨这个客栈的鬼点子确实新奇。 自己在江湖上游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哪个客栈有如此的经营模式。 如玉忘了一眼红蝶,心里愈发担忧起来。 皇帝今天那么反常,这红蝶似乎也在刻意伪装。 看来今后要更加小心了。 不然腹背受敌,只会让苏晨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苏家有利可图的地方可太多了,不过看本世子愿不愿意了。” “在客栈开张的前一夜,早就写了书信给皇上。” “只要他肯承认这第一客栈之名,本世子便会在一个月之内把这感冒药药方交给他。” “不仅如此,作为附赠品,还可以给他食用盐的提纯工艺。” 苏晨说这些的时候,脸色依旧平静。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之前皇上就已经跟自己所要过感冒药的药方,不过被拒绝了。 自己能提供的也不比唐家少。 但皇上只要这么做,就会让唐家对他失去原本的信任。 今后的税收,虽然不会降低,但绝对不会增高。 这京城第一客栈,自己原本不需要他亲口承认。 但这样还能瓦解两边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如玉听到这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这次皇上亲临并不是偶然。 而是一场算计,但别人始终都会蒙在鼓里。 无形之中,陛下因小失大! 因为苏晨既然能捣鼓出这么新奇的玩意,今后只会捣鼓出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红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国之君竟然被算计了。 这换做是别人,谁不得气疯? “主人这一招真是高明!” “如今客栈稳定下来了,唐家以及别的势力也不敢贸然对客栈出手。” “可算是能过一段时间安生日子了。” 如玉心中大喜。 这唐家一直以来都不太安分,在家门口被斩杀数百人,到了镇南王府更是心不死。 还妄想对自己出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 御书房内! 皇上双手紧紧攥着昨夜连夜送来的书信。 御书房外面的嘈杂声,让他头疼不已。 “陛下,三皇子已经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了,您要不还是见见他吧。” “不然,以殿下的性子只怕今天要在外面跪一天了。” “到时候殿下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啊!” 老太监有些担忧。 纵然再不喜欢,总归也是自己的亲儿子,不能对他如此狠。 看着外面刮起风的阴天,三皇子又穿得单薄。 要是真的在御书房外跪一夜,小病不断啊。 “既然他喜欢跪着,那就让他继续跪着。” “朕做什么决定轮得到他来指手画脚,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去告诉他,承认这第一客栈,朕心意已决。” 皇上龙颜大怒。 要不是被逼无奈走出了这一步,怎么可以会答应。 身为皇子,没本事就算了。 这个时候竟然还学会了泼皮无赖。 有这么一个孩子,真是造孽啊。 老太监见状,推开御书房的大门来到外面。 “公公,父皇肯见本殿下了?” 三皇子见老太监出来,喜出望外。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里面那位终于看见自己了。 “并非如此,陛下让咱家转告殿下,这第一客栈的亲笔题名,是不可能收回来的。” “如若殿下执意要在这儿继续跪着闹事儿,那便跪着吧。” 老太监叹了口气。 这三皇子好歹也饱读诗书数十载,怎会如此没有眼力见儿。 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能听进去呢。 三皇子听到这话抬起头,绝望地看着老太监。 看来里面那位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儿臣告退,不叨扰父皇了。” 三皇子双手作揖,朝着御书房的位置重重一拜。biqubao.com 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没想到里面那位是真的铁石心肠。 站起身,愤懑地带着贴身书童离开了皇宫。 一颗仇恨的种子,也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皇上坐在主座上,看着手中的书信。 通过这段时间和苏晨的接触,他有一种感觉,这个纨绔并非真的纨绔。 反而更像是为了自保而装出来的。 手中所运用的计谋,可比苏无意那个老家伙难缠得多。 “苏家还真是人才辈出,父辈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子嗣是个极具经商头脑的天才。” “看来还真是留不得了,这才短短时日,就让你成长成这样,都敢跟朕提条件了。” “倘若再给你一些时日,只会是养虎为患啊。” 皇上呢喃道,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同时也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等一个月之后,拿到了药方和提纯工艺,就杀了苏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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