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世子的话。” “方才有些人很明显是冲着如玉来的。” “她暴露的风险太高了,老夫建议还是快些离开京城最为保险。” 常凯旋脸上的担忧更明显了。 自己都能查到的事情,京城中那些家族怎么可能查不到? 如果如玉继续留在镇南王府,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皇上现在的心意不明,但始终不肯放过苏晨。 王爷更是在临走前将这支暗卫托付给自己。 不得不提防一番。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无伤大雅。” 面对常凯旋的说辞,苏晨的表情显得冷漠。 这群人只要敢找死,自己就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他们。 区区皇室? 在自己眼中也上不了台面。 如果想,这大梁的主人也不是不可以易主。 常凯旋清楚苏晨的脾性,也不再继续劝阻。 “世子,你捣鼓的这些东西是什么?” 看着苏晨手中从未见过的蓝色东西。 像药丸但又不是,跟糕点一般奇形怪状,甚至还小了不少。 不禁有些好奇,毕竟手中这把爱不释手的唐刀也是他打造出来的。 “这个?” “姑且叫他为感冒药吧,能治风寒引起的发热、咳嗽、头疼、咽喉疼……” 苏晨笑嘻嘻地解释起来。 这个月过完就要正式进入冬季了。 早霜冻的时候,季节大降温。 感冒的人不在少数。 “这莫非就是世子所说吃几粒就会立竿见影的感冒药?” “这小东西当真有这么神奇?” 如玉拿起一粒放在手中看了起来。 闻起来没有浓郁的中药味,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么小小的一粒东西,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对,到时候如果真的向我诉说那般神奇,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 苏晨看着如玉提醒道。 这个时候是花钱最多的时候。 有了感冒药的售卖,远远不够。 还要加大力度提高天香坊的收益。 届时,自己的计划也就差不多了。 “奴婢一直记着。” 如玉点点头。 看得一旁的常凯旋心头一愣,不知道他们俩之间有什么赌约。 听着苏晨的话,也十分惊讶。 更为惊讶的是,没想到世子竟然还精通药理之术。 看来平时对世子的了解太少了。 “把这个感冒药放在天香坊名下的药铺中去售卖。” “感冒药的功效,我也跟你说过了。” “至于怎么去售卖,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苏晨对如玉很放心。 食用盐和辣椒这件事情,自己都没怎么差过手。 如玉一样将其打理得井井有条。 “主人请放心。” “这感冒药都是些小问题。” “只是奴婢如果真的一直跟在主人身边,今后会遇到难以预料的危险。” “奴婢认为,还是依常将军所说,离开京城为好。” 如玉脸上露出了为难。 苏晨这段时间待她如何,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心中的怨恨不能牵扯到其他人。 “行了,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将感冒药好好推行,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要是再听见异议,那就按照府里的规矩处置吧。” 苏晨知道如玉不愿意连累自己。 但他不可能放过这么聪明的合作伙伴。 这对今后的发展有着很大的用处。 如玉抬起头,怔怔地望着苏晨。 这样的坚定,是没办法伪装出来的。 本就有所臣服的心,现在是甘愿成为奴隶。 因为跟在苏晨身旁,自己才能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是,主人。” “奴婢一定会将您所吩咐的事情都做好。” 如玉跪了下来。 这一次是心甘情愿行的跪拜礼。 常凯旋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小祖宗既然要留,哪有什么危险自己都要去解决。 总之,接下来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唐三千回到府里,坐在椅子上都还感觉双腿发软。 也不知道那兵器为何如此厉害,竟然能将人拦腰斩成两半。 “少爷,你没事吧?” 鲁进担忧地看着唐三千。 在此之前,他不过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才子。 接二连三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寻常人承受不住正常。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豁然开朗了。” “那如玉的身世一定有问题!” 唐三千十分笃定。 但苏晨又十分信任这个如玉。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确实,那人刚准备偷袭如玉的时候。” “常凯旋就立刻出来维护,甚至当场将其斩杀。” “这反常的举动,确实有让人匪夷所思。” 鲁进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常凯旋身为一个所向披靡的将军,做什么事情都会瞻前顾后。 肯定不会做出如此鲁莽的举动。 这么着急想要杀人灭口,那只有一种可能性。 死人是不可能开口说话的。 或许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马上派人前往天香坊一探究竟。” 唐三千眼前一亮,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苏晨输的模样了。 那时就会把自己所受到的屈辱一一都还回去。 “少爷切不可鲁莽。” “可别忘了苏晨现在还是一个不好惹的人。” “依老夫之见,不如把这个可靠的情报提供给三皇子。” “让三皇子派人去调查,岂不两全其美?” 鲁进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三皇子跟苏晨结缘最深,也是他才让少爷变成这样的。 在唐府门口斩杀数百人,一个皇子一无用处。 要的就是,借刀杀人! 唐三千琢磨了一会,觉得鲁进说得十分有道理。 马不停蹄地赶往三皇子府。 …… 三皇子府! “见过殿下!” “这如玉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如派人前往天香坊一探究竟,如玉的出身就是天香坊,她们应该知道的更多!” 唐三千将今天在镇南王府发生的事情都跟三皇子说了一遍。 最终才提议可以去天香坊看一看。 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三皇子瞬间来了兴趣,放肆地笑了起来。 看向唐三千的目光越发的满意。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大才子啊。” “这才短短几天竟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彻。” “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就派人前往天香坊探探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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