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周过去。 客栈按照苏晨的规划正在重建。 如玉翻看着这些日子以来,支出的开销,只觉得有些头疼。 哪怕天香坊日入万金,这都快见底了。 “主人,这账簿您还是亲自过目一下吧。” “这上面记载着食盐、辣椒、天香坊的所有收入,以及每一项支出。” “奴婢怕管不好,理不清这笔帐。” 如玉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账簿递给苏晨。 眉头紧锁,嘴唇绷紧地站在一旁。 苏晨接过,瞟了一眼。 “这不过都是些正常的开销,第一客栈不可偷工减料。” “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 只一眼,就将账簿合拢起来。 这账簿一直都在如玉手里代为保管。 也能看出来苏晨对她的信任。 红蝶看着这么多钱有些眼红,也有些心疼。 苏晨真的就在逍遥客栈对面打造了新的客栈。 这后面结果如何,现在就已经有了分晓。 事到如今,还在执迷不悟。 “主人,偷工减料的事情不会发生。” “只是这段时间开销太大,食盐、辣椒以及天香坊所赚的银两,都投进去了。” “这银两一样是入不敷出。” “按照您的要求来打造,成本已经比想象中的高出了数倍还不止。” 如玉叹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这些银两花出去了心疼。 只是手中没有银两,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这可如何是好? 苏晨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当自己准备打造这第一客栈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是不是想说照着当前的进度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代价巨大?” 如玉刚准备开口,苏晨率先一步说话了。 看着如玉,这小心谨慎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跟在自己身旁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出过叉子? 如玉瞳孔放大,惊讶地点了点头。 苏晨怎么会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意思还大差不差。 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强得离谱! 红蝶听完张大了嘴巴,黄金万两都没了? 丞相那敲竹杠来的,还有三皇子那的。 数笔银两,短短几日全没了! “世子爷,不是我打击您。” “这银两来之不易,镇南王府的家底不多您清楚。” “适可而止!” 红蝶这次学乖了。 没有出言不逊,更没有冒犯的意思。 如玉更是第一次朝着她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一向口无遮拦的红蝶都这么说了,希望苏晨能听进去吧。 “所有的事情都有一定的风险。” “如果连承担风险的能力都没有,怎么成大事?” 苏晨意味深长地看着红蝶。 自己跟她不过是同一类人,只不过目标不同罢了。 红蝶轻咬嘴唇,的确如此。 自己想好要刺杀苏晨那一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这跟建造客栈有什么相同之处呢? 如玉轻叹了一口气,再劝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主人,依如玉之见,这第一客栈的建造,可以往后延一延。” “不过是延缓,并非不建,如何?” 不再劝阻,而是用商量的口吻。 就算是现在停工,那客栈也是个半完成品。 花出去的银两也回不来。 红蝶看着苏晨的眼里也有所期待。 不是不希望他垮,只是让他垮的必需是自己。 一定要亲手手刃仇人,才能让亡魂安息。 “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个心愿。” “前提是你必须尽全力配合我!” 苏晨对于如玉的劝阻不以为然。 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镇定自若地喝着手中的茶水。 钱嘛,没了可以再赚! 但这样忠诚度极高的伙伴,没了可不好找。 如玉身形一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看着苏晨心中闪过一丝寒意。 难道所有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 自己的这个主人,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红蝶打量着两人,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或许就是如玉为什么会对苏晨如此衷心的原因。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 这是苏晨给三人立下的规矩。 进门之前必须先敲门征得同意,方可进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宋月岚眼眶发红,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这副模样让众人震惊。 平日自命不凡,今日怎会以这样的姿态呈现在他们面前。 “奴婢见过苏世子。” 声音有些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看样子是刚刚哭过。 “怎么?” “本世子在府邸亏待大秦将军了?” “这等姿态,叫外人看了,要笑掉大牙的。” 见宋月岚进来,苏晨又恢复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这终究是大秦的人! 大周之内的事情都还没彻底解决,如何信任? 宋月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平常起来。 “世子,奴婢想要提前回一趟大秦。” “解决完事情以后,奴婢会回来履行诺言的。” 高傲的女将军放下了身段,跪在苏晨面前。 只为求这个男人放自己回府。 “这个没得商量,既然是一个月,那便是一个月。” “眼看日子所剩无几,大将军难道想要放弃?” 苏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边关现在正和大漠的人打得不可开交,要是真的把她放回去了。 如果两个国家同时进攻,老父亲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办法守住。 “世子,奴婢回家有急事。” “大秦需要奴婢,局势动荡中刻不容缓。” “如今奴婢在大周的时日过多,君王起了疑心。” 宋月岚有些怨恨苏晨。 虽然秦君对父亲一直都有些不信任,那这次的事情就是导火索!biqubao.com 要是再不回去自证清白,只怕宋家要因此没落。 见苏晨没有说话,宋月岚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女子参军前无先例,我是个例外。” “因是女子,又与三皇子退了婚约。” “君王认为宋家与苏家联合起来,想要吞并秦家。” “如今正借此借口发难。” 宋月岚希望苏晨能够理解。 他也是将门之后,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中双亲出事。 君王一边希望宋家保护大秦,又忌惮兵权。 留在大周,或许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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