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盯着常凯旋半天说不出话来。 危险? 最大的危险明明就在身边! “有常叔在,一般的贼子怎么可能动我分毫?” 苏晨艰难地坐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身子似乎比之前轻了不少。 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就你嘴贫。” 常凯旋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十分赞同。 今后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护苏晨。 在王爷回来之前,不会让世子受到半点伤害。 “事实。” “况且,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道我苏晨?” “向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还没人敢对我动手的。” 苏晨的语气里有着轻蔑,好似他才是这京城中的主人。 什么大周皇族,在自己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常凯旋见状,扯了扯手里的皮鞭。 就准备再教训一番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今日,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苏晨立马趴了起来,躲得远远的。 刚到门口,一股浓郁的药味飘了进来。 下一秒,如玉用托盘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 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都有什么药渣。 “主人,这是常将军命奴婢熬制的药,快些趁热喝了吧。” 如玉的步子很稳,满满的药愣是没见洒落一滴。 苏晨像见到救星似的,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急忙来到了如玉身旁。 端起托盘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如玉见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会意。 红蝶倒觉得心里十分痛快! 作恶的人有人约束,京城中的百姓就能过几天的安生日子了。 “常叔,您一路奔波,辛苦了。” “最近府里有些上好的食材,我这就吩咐下去。” “让厨子准备些佳肴美酒为你接风洗尘。” 苏晨刚说完,不等常凯旋回应就急匆匆出了门。 脚底跟抹了油似的,生怕他追上来。 如玉见状,一只手捏住托盘,身子微弯。 “将军请暂作歇息,奴婢随世子下去准备。” 红蝶也行完礼一同退了出去。 …… 苏晨揉着屁股来到厨房,他要亲自监督! 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先抓住他的胃。 让常凯旋今后打自己的时候都要掂量掂量! “见过世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想吃什么,让丫鬟来知会一声就好!” “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庖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弯腰行礼,心中有些忐忑。 莫非今日做的菜不合胃口? 开始揣测这其中的原因。 整个人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上个厨疱就是被打跑的。 苏晨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厨疱大气也不敢喘。 来到灶台旁,看了看今日送来的菜,都很新鲜。 见世子一言不发,庖厨急得开始冒汗了。 “无妨,今日我说几道菜,你再做出来。” “麻婆豆腐!剁椒鱼头!水煮牛肉!辣子鸡!” “……” 苏晨找了个椅子抱着手坐了下来。 庖厨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肚。 选好食材着手准备起来。 …… 傍晚时分,阵阵凉风吹来。 常凯旋正襟危坐,望着远方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不由得寻找起来。 只见一个个穿着绿罗裙的丫鬟们,端着菜品走了过来。 很快,桌子就被装满了。 “常叔,这一杯我敬您!” 苏晨端起酒杯,一脸敬重地望着常凯旋。 常凯旋拿着酒杯愣了一会,好似看到了王爷的影子。 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咕咕咕!” 一阵声响,常凯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不过是寻常菜肴,却香气四溢,让他有了饥饿感。 “常叔,这是特地吩咐庖厨给你做的。” “远在边疆保卫国土甚是辛苦,尝尝吧。” 苏晨说完,常凯旋这才开始动筷。 看着面前的辣子鸡,有些馋。 外表炸至金黄,放入嘴中外焦里嫩。 常凯旋眼前一亮,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连忙端起酒杯,小酌一口。 舌头就像有小蚂蚁在撕咬一般。 “爽,世子府上这厨子不错。” “比那什么御膳房的强多了,接风宴都没有这般美味。” “有心了。” 常凯旋大快朵颐,撸起袖子,一手一个鸡腿。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豪迈。 红蝶看着常凯旋这样的姿态,心中有些惆怅。 若不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自己也能活得这般洒脱吧。 扭过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五味杂陈。 苏晨不经意间,似乎看到了一条蜈蚣趴在常凯旋的左臂上。 定睛一看,这哪里是蜈蚣? 分明就是一条长长的口子,形状有些弯曲,很是骇人。 “常叔,你这手怎么了?” 伸出手指,指着常凯旋的左手臂问道。 如玉也顺着苏晨的目光看了过去,眉头微皱。 自己和红蝶两个人加在一起都不是常将军的对手。 可见,这能伤他的人非同小可。 常凯旋猛地喝了一口酒,心事重重地看着苏晨。 “这些年,边关不太平。” “大秦天朝的将军虽与三皇子有婚约在身。” “却始终不安分,经常会有大大小小的摩擦。” “这就是平乱的时候,留下的。” 语气里有股子傲劲。 并不觉得这条疤在身上有什么不妥,反而引以为傲。 红蝶心头一惊,今日还觉得苏晨对大秦的人太过份了。 这是在恶化两国之间的关系。 如今看来,应该更过分一些才合适。 大周王朝虽然排名垫底,但也不是能任人宰割的。 看着苏晨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甚至有些怀疑,苏晨真的恶人吗? 想起自己的仇恨,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凑巧。 “大秦天朝的人伤了你?” 苏晨有些疑惑。 今天那堆人好像也说是大秦天朝的队伍。 可那群人看上去并没有如玉和红蝶厉害。 难道他们还有未曾露面的高手? “嗯。” 常凯旋点了点头,嘴一直没停过。 苏晨攥紧拳头,看来对那群人下手还是太轻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锻造出你一把真正的宝刀送给您。” “也会锻造出最坚固的铠甲,让您和那些保卫大周期的将士们不再受伤。” “今后,您会在战场上,势如破竹,无人可敌!” 苏晨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998/686124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