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吊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 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书香涧’! 门口一左一右矗立着两座石狮像。 “真不愧是三皇子啊。” “这府邸当真‘土’得掉渣。” 苏晨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满意,眼神里更是充满了不屑。 红蝶眼珠子都瞪大了,这苏晨没睡醒吧?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竟然说饱读诗书的三皇子‘土’! 这些日子被如玉教训怕了,不敢冒犯,只能心里嘀咕一下。 红蝶如玉左右相伴,身后还有两列侍卫。 对于自家世子的言论,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一行人来到了三皇子府邸门口。 刚靠近! 一道整齐的声音响起。 “三皇子府邸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否则,休要怪我们不客气。” 门口的两个护卫,手中的红缨枪比成了一个“叉”,拦住了去路。 眼神中有些凌厉,身穿灰色铠甲,内衫是红色的。 “哦?” “就凭你们两个酒囊饭袋?” 苏晨扫了一眼两个弱不禁风的侍卫。 话音刚落,紧接着一阵寒光一闪而过。 仅一个瞬息之间,两个穿着铠甲的护卫的头盔就已经被削尖了。 一阵尿骚味扑鼻而来,如玉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十分利落把剑收了起来。 红蝶更是一脸嫌弃,不忍直视。 两个护卫双腿瘫软跪倒在地。 太快! 快到他们丝毫没看清剑的影子。 “进去告诉三皇子,我苏某是来收账的。” 苏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护卫们头皮发麻。 身子一僵,整个京城姓苏的仅此镇南王一家。 相冲的人更是连着族谱一起改了姓。 “属下见过苏世子,刚才多头得罪。” “还望世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 两个护卫连忙抱拳跪地,些许尴尬写在脸上。 头顶袭来阵阵凉风,只觉阵阵后怕。 后背现在还在冒着冷汗,京城内得罪苏晨的人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 刚刚自己二人居然在他的面前叫嚣…… “行了,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要是交不出来,我就拆了这‘书香涧’。” 苏晨脸上有些许不耐烦。 看着两个护卫,嘴唇微翘。 早点进去禀报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护卫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望着苏晨开始冒汗。 并非不信,正是得知眼前人的身份后才更相信了。 在这京城中就还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世子稍等,待我前去禀报一声。” 护卫吓得魂不附体,一溜烟跑了进去。 书房内! 三皇子整个人像一摊泥一样糊在软榻上。 “此话当真?” “苏晨那混世魔王真上门要债来了?” 三皇子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当这里是什么? 市井小巷里的集市,容他胡作非为吗? “回三皇子的话,千真万确。” “苏世子给了一炷香的时间,如若不给银子。” “那...他...” 护卫欲言又止,浑身都在颤抖。 三皇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跪在地上的护卫。 头盔不知为何没了顶,铠甲下的红裤子也湿了一大片。 哪有半分皇室护卫的模样。 “那他就如何?” “要是再磨磨唧唧,本皇子现在就把你砍了。” 三皇子的语气中夹杂着怒意。 一旁的老头紧张地捋了捋胡子,还是第一次见性情温和的三皇子发怒。 这是一直跟在三皇子身边的司马学士。 是朝中重臣,皇上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薄面。 护卫最终咬咬牙,狠下心来。 “他要拆了三皇子您的府邸!” “什么?” 三皇子一掌拍在案台上,疼痛感席卷而来。 捂着手掌,面色难看,有苦说不出来。 急忙走到窗棂出看了看屋外,这时间已经过去大半。 “快来人,备纸墨!” 三皇子捂着手掌,满脸通红。 司马学士急忙将纸墨铺好,一双苍老的手紧紧攥着毛笔。 “将当下的情况传回宫里,禀明父皇。” “苏晨这魔头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 “让父皇务必快些来解救本皇子。” 经过天香坊一事,三皇子心里已经有了阴影。 自己带了诸多皇家侍卫都没能奈何苏晨。 这魔王甚至比之前更为肆无忌惮了。 如今绝对不能再撕破脸皮了,心中感慨起来。 侍卫接过信就准备快马加鞭,刚到门口却被三皇子踹了一脚。 “废物,走偏门。” 三皇子恨铁不成钢,着苏晨此时就守在大门外。 走大门不就撞上了嘛! 侍卫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出。 …… 三皇子府外! 苏晨翘着二郎腿坐在阴凉处,闭目养神。 如玉和红蝶跟在后面挥动着扇子。 两列侍卫身姿笔直,团团围住已经燃了二分之一的香。 护卫见状,不断朝屋内张望,内心十分忐忑。 汗水已经将内侧的衣衫浸透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 “来了群不速之客,小心。” “红蝶保护好主人。” 如玉站在苏晨身前,淡定自如。 不一会儿,马蹄声停了下来。 一群皮肤偏黄,身穿黑色衣衫的人骑着高头大马出现,约莫五十来号人。 他们的衣服虽然是黑色,但也跟寻常刺客的黑色不一样。 能看出来似乎就是以黑色为主而搭配的。 从这打扮上来看,应该是外来者。 苏晨双手拄着下巴,准备看热闹。 为首的将军勒住马匹,另一只手里拿着长鞭。 “啪”一鞭子打在了如玉脚底下。 如玉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平静的看着为首的将军。 “来者何人?” “休要在三皇子府邸面前放肆!” 护卫见状立马来到苏晨一旁,怒视着这外来的异乡人。 苏晨要是在这出了什么事,镇南王一定会杀上门来的。 可不能让这些人伤了苏世子。 “我们乃大秦天朝的使臣,这一次来拜访三皇子有要事相商。” 将军低着头看了看护卫,脸上有些嘲讽意味。 他身后的将士们,似乎也变得更为兴奋了。 “其余无关人员速速离开。” “不然,杀无赦!” 将军骑着马在苏晨周围转圈,不断催促着。 “哦?杀无赦?” 苏晨玩味的笑了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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