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们听完汗颜。 “哪怕是朝廷的一品官,一个月也才一百八十两白银。” “我爹爹六品官,一月也才六十两白银,非一品官的一月可拿不了这么多。” “一个天香坊,居然可以日入黄金万两!” …… 看着天香坊的装饰,的确富丽堂皇。 姑娘们也是经过精挑细选。 众人想了想,觉得苏晨不过是在说大话罢了。 每次来天香坊也没花多少银两,最多也就三千两白银。 就算是一百个人来此,一日也不会有这么多收入。 郑万林自然将这些都听了进去,也很清楚苏晨就在敲竹杠。 “今日虽然是我误会你了,但你也太过分了。” 郑万林脸色有些难看了。 在朝廷为官这么些年,确实攒了不少银子。 可大多数都是给女儿留着当嫁妆的。 京城第一才女出嫁自然不能太过寒酸。 苏晨看了一眼如玉身后的郑玲珑,真不愧是父女俩。 说话都是如出一辙。 “我可没有报复你的意思。” “也别给我打感情牌,该赔钱赔钱。” “丞相不会想赖账吧?”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苏晨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顺道指了指那些在天香坊内低着头的才子们。 郑万林脸黑了下来,苏晨是会拿捏人心的。 “我也没说过不给,只是你说得太过夸张了。” “如若这天香坊真有这么厉害,哪还有女子兢兢业业做女工、纺织?” 郑万林一脸的不信。 也搬出了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 跟苏晨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来有回。 “你女儿说了,正常女子甘愿饿死也不愿意沦落风尘。” “更是觉得世间少有女子,除了迫不得已才来这的。” “这不过是就事论事,更何况我也不敢得罪你啊。” 苏晨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老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再惹郑万林了。 自己可不想再受皮肉之苦。 郑万林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看着郑玲珑,气不打一出来。 这都是听苏晨说了些什么歪理? “行了,就算是你想敲竹杠,也要给我说个数吧?” “赶紧解决完这个事,别让我在这丢人显眼。” 街道上已经围了不少百姓看热闹。 不少女子希望丞相能够整治一下天香坊的风气。 家中的男人,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博得里面的女子一笑。 真不知道这里面的女人究竟有什么魔力。 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愿望落空。 丞相也不敢得罪这个混世大魔王啊。 男子则是羡慕苏晨,有个好爹。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能维护自己喜欢的青楼女子! “五娘,你算算这一会丞相应该赔多少银两。” “说个准确的数,随后去丞相府取就是。” 苏晨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说这么半天觉得口干舌燥。 丝毫不顾及丞相阴沉的脸。 郑玲珑看着苏晨,觉得他似乎真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谈吐之间有理有据,整个人的气度不凡,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心中对苏晨不好的想法开始动摇了。 甚至有些期待,苏晨接下来的表现。 “得嘞,稍等。” 五娘连忙来到掌柜的桌上,抓起算盘。 走到郑万林面前,一笔一笔算了起来。 心中一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看来苏晨说的是真的,今后会护着天香坊。 那今后天香坊就会成为京城最大的花楼,自己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加上那位姑娘的损失,丞相应该赔黄金万两外加五千两白银!” 五年这话更像是在给苏晨汇报。 郑万林听完觉得火大,苏晨还一直狡辩没有为难自己。 “天香坊一日才赚黄金万两,赔了那位姑娘的损失也就算了。” “竟然还要我赔一日的利润。” “真是太过分了!” 郑万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丞相府是不差这些银子,但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苏晨看着气急败坏的郑万林,眉头一皱。 这老狐狸说白了还想赖账。 “五娘,把账簿拿出来,给丞相过过眼。” “也让这些来玩的公子哥儿们知道,天香坊做生意,童叟无欺。” 这话一出,郑玲珑顿时愣在了原地。 她现在很理智。 能看出来这并不是在为难父亲,更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有一种错觉,好似这天香坊的主人并非五娘。 而是他苏晨! 五千两拿下如玉更是难以信服,这一切都说明一个问题。 苏晨跟天香坊的关系不一般! 五娘里马就来到了后院,账簿这么重要的东西。 自然是不能随便放着,需要收起来。 “丞相大人啊,苏世子还真没说错。” “天香坊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但是在经商这方面,真是童叟无欺。” “您这个价格我都已经给您优惠了不少。” “您好好瞧瞧!” 五娘把最近的账簿翻了出来,递过去。 郑万林结果账簿,看到上面的文字,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 “这一日都快接近黄金十万两了!” “这账簿绝对动过手脚。” “一月之前的入账记录之中,天香坊每日也不过赚黄金几千两。” “区区一个月,不可能有这么多利润!” 郑万林双手颤抖,捧着账簿。 脸上的肉也在不断颤抖,瞳孔也放大了不少。 郑玲珑也是心头一惊,没想到这天香坊的盈利如此之高。 这京城第一销金窟之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只不过郑玲珑又感觉,听完刚才的曲子,顿时觉得这样的结果也合乎情理。 这曲子惊为天人之作,能听到此曲,此生无憾。 “郑老头儿,东西都在你手里了,还在怀疑这怀疑那。” “五娘也是个弱弱女子,还能欺瞒你堂堂丞相不成?” 苏晨说到这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五娘。 五娘立马受益,拿着手帕抹了抹眼泪。 好似真的就是被丞相欺负过了! “现在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 “要么赔了黄金万两,这件事就算完!” “要么让五娘提供天香坊每一笔收益的记录。” “但是你看完,就要赔接近黄金十万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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