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房门被推开了,红蝶接着微光往里面走,这么多天以来,已经摸透了苏晨的日常作息,今晚一定要下手才行了。 绫罗绸缎的被子,发出非常华丽的光,成为黑暗中可以指引的关键,脚步经促又轻巧,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来。 “苏晨狗贼,拿命来!” 红蝶袖子里的刀被掏出,对准了被单就去了。 她刺中被单才知道里面没人,只是一个软乎乎的棉絮,难道被苏晨给察觉了?! 转身就要走,可房间里的灯被点燃了,是如玉捧着油灯走了过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个狗贼去了哪里?” 红蝶用刀尖对着如玉,以为这样可以让这个同样被苏晨强取豪夺的女人道出线索,她已经在王府等了许久。 “红蝶,你知道刺杀世子是犯了多大的罪过吗?” “放下刀子,你就不会受伤了!” 如玉把油灯放在圆桌上,火光照亮了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天香坊曾经的头牌面对着一个手持利刃的凶徒,丝毫没有在怕的。 她见到了红蝶依旧不肯缴械,于是一脚踢飞了最近的一张木凳。 咔~,直接磕到了红蝶的膝盖,她更是挥刀朝着如玉跑去。 火光摇晃得更厉害了,能照见那张狰狞的女人脸,另一边则是十分淡定从容。 刀尖被躲过了,红蝶还想再挥动,可双手已经被擒住了。 当~,刀子落地,如玉轻松一脚就把红蝶放到,干净利落得很。 红蝶依旧不服输,挣脱出了一只手,想要直接揪住如玉的的秀发,可连这个机会都没能得到,她被腰带缠住了双手。 这位被苏晨用五千两赎来的如玉,居然有这样的本事,她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娇小的女子,动作迅速得很。 “如玉,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平平安安,那狗贼什么事情都.......” 红蝶的嘴巴又被一只袜子给堵住嘴巴,一直瞪着如玉不放,可又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天也渐渐亮了,苏晨从客房醒来,然后直接朝着账房就去了。 他睡了一觉之后,是时候该盘点一下过去卖食盐的收入了,如玉是一个精明的女人,但不表示可以全然信任。 食盐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香饽饽了,无论是多么讨厌苏晨前身的人,都不得不掏钱买这些晶莹剔透的颗粒。 现在分出了粗盐和细盐来,生意也越做越大了一些,光是一天就进账几千两银子,这可比挥霍好太多了。 苏晨仔细翻查过,账目都对得上,看来如玉还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和伙伴,只不过她现在正在对付那个有异心的红蝶。 本来已经安排好了教头保镖相随,但如玉说自己一人就足以对付红蝶这个女人,心里有些担心,最后还是全权交给了如玉去处理了。 这个头牌花魁,好像真有什么不得了的本事。 “世子,王爷回来,您可要好好说话,别再惹事了!” 孙管家也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老人家着急得很,就算昨天天香坊的事情顺利解决了,但还是有人把事情传扬出去了。 他实在太了解苏家父子了,生怕又是一顿棍棒伺候。 对哦,还有这个事情没处理好。 苏晨知道没办法躲过,京兆府的司马生可是镇南王十二猛虎之一,调令府兵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 不过闹出这么一件事情,一开始也不打算隐瞒了,只是要看看怎么交代才行。 苏无意正在卸甲,一路从军营骑马赶来,一路上风尘仆仆的,没想到家里的混小子又惹出一件大事情来了。 啪~,桌子先挨了一掌。 “你现在能耐挺大了吧?!” “你知道盗走金印是怎么样的罪行,我不是不让你跟天香坊有来往,为什么还是不听?!” 苏无意来之前都把事情给打听清楚,自己这个混账小子,做的事情一次比一次过火,好在结果都是能让人信服的。 赵鸿图现在也是敢怒不敢言,他本身就是在假传圣旨。 “这就太见外了,您是我父亲,我是镇南王唯一的儿子,借来用用罢了。” “我只是没想到京兆府只有一万人,这其中会不会有别的隐情呢?” 苏晨又想要岔开话题,只要苏无意不再生气,基本万事大吉。 这对父子也没有怎么做错事情,主要是动静实在太大了,苏无意目前身为大周的外姓藩王,一举一动都会被人上报给朝廷。 “是我带走了其他人,我也有些事情要找人算账的。” “他们敢说你生母的一点不是,那就是跟我苏无意过意不去了,别以为是什么大官的儿子就没事,我这个人软硬不吃的。” 苏无意说到别的话题上去了,他也是想要给儿子撑腰,何忠那几个人一向非常难缠。 苏晨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父王还是比较明白事理的,现在这个祸事应该是可以解决的了,而且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需要借助镇南王的人脉才行。 “我来问你,现在你已经被人赶出了云昌书院,我看你这个样子也不会打算跟我回军营吧。” “就算你有大本事,也要好好考虑好我们苏家。” 还是老父亲的劝解,苏无意也是十分无奈,自己这个不长进的儿子文武不全,随着自己年岁渐长,也没办法管得住儿子一辈子。 况且镇南王这个位置不好做,朝廷里也有不少垂涎这个位置的人。 “父王,您看一看,这是儿子我最近赚来的钱。” “你如果真的想知道我想要做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就想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商人,赚尽了时间上绝大多数的财宝,然后为所欲为。” 苏无意看了一眼,才发现进账确实多了,败家子挥霍掉的钱不下百万,也有七八十万了,如今要是能够日入五六万,家里基本也是轻松愉快得多了。m.biqubao.com 这份成绩可以避免被责罚,还可以修复一下父子关系。 “你真的想做个商人安度余生吗?” “那镇南王该由谁继承,这个事情稍后再议,你得跟我解释清楚,这些银两从哪里来的。” 这也是必要的事情,生一个好家庭,他现在就希望儿子长进许多,最好是跟郑玲珑快速成婚,赶紧剩下一个好孙子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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