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价交换,不知道你看上了我这里的什么东西呢?”叶南霄淡淡看着郑川问道。 当郑川说出“交换”的时候,叶南霄就明白过来,自己这边有东西让郑川看上眼了,而且大几率是鲸笠身上的东西。 毕竟自己和妖灵身上除了一些不怎么值钱的货物,就全是生活用品,下饭佐料之类的东西了。 郑川也没有被识破的尴尬,大笑一声,定眼看着叶南霄说道“我要那人鱼脖子上的吊坠!” “告辞。”叶南霄起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鲸笠脖子上的吊坠,不用刻意去猜都能知道那必是一件神器,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海螺吊坠就大幅度增强了人鱼歌声的力量,而以鲸笠的血脉尊贵程度,贴身的物件都不会是简单的东西。 虽然叶南霄很想从郑川口中得知袁海三的收集信仰方式,但是也做不到牺牲同伴的利益去换取。 况且鲸笠还是自己认下的记名弟子。 郑川微微一愣,看着叶南霄毫不留恋的背影,脸上终是浮现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哈哈哈!你小子!没在骗我吧?” 郑川身形一闪,出现在叶南霄面前,脸上不复先前凶神恶煞的模样,眉开眼笑,就连狰狞的伤疤也柔和下来。 “换个条件,我有的你可以提。”叶南霄说道。 郑川上下打量了一下叶南霄,又走了几步转了半个圈。 “干脆点好不?”叶南霄忍受不了一个肌肉大汉围着你打量。 总觉得这画面怪怪的。 “得了,你小子想要得到汇聚信仰的方式干嘛?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先前已经说过了,考核成神的道路已经被斩断了,你如果是想换一种方式成神的话,依靠信仰确实可以,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还没等你汇聚到足够的信仰你就化为黄土了!” 郑川再度坐下,指了指地面说道“你是内陆来的,那你发展信仰的地方就只能在内陆,因为海洋已经被占领了,你就别想了。” 叶南霄的目光扫过郑川绑在脖间的吊坠,想起之前鲸笠见到此物激动的反应,摇头否定了郑川自己的猜测,说道“信仰确实是成神的道路没错,但是我并不是为了成神。” “也没对海洋有想法。” 海洋那就是袁海三的后花园,也是禁脔般的存在,自己现在去动,那就是吃的太饱了。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郑川问道。 “信仰之力能够造神,也能够,救人!”叶南霄缓缓说道。 叶南霄的回答,并不在郑川的预料之中。 “救人...”郑川不断念叨着这两个字,对叶南霄的不满也消散不少。 叶南霄说完之后,便不再出声,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若是郑川不肯交换,他就只能走遍这条海岸线。 思考良久之后,郑川抬头看向叶南霄,笑道“我曾经有很多出生入死,情同手足的兄弟!但他们的生命之火都被深渊的海水吞没了,他们拼尽全力,将我送出深渊,当我浮在深渊上面的时候,幽暗的深渊告知了我真相,刺骨冰冷的海水也让我清醒过来,我们所守护的,不过是一个仅有纪念意义的空壳子!” “我坚信半生的地方,就是一个笑话!守卫着神明的玩具!还以为神明能够听见我们的心声!但是就连我兄弟们临死之前最虔诚的心声!神明也听不见!” “我们守岛人千年万年来都没有违背承诺!但是神明却不遵守自己许下的承诺。” “愚昧的我,守护着可笑的谎言,于是,你见到了现在的我!” 郑川眼中有着浓重的悲伤,铁塔一般的汉子,像一个孩子一般流着眼泪。 “深渊?那是什么?” 直觉告诉叶南霄,深渊告知的真相,就是郑川信仰破灭的真正原因。 郑川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你想要的答案,就是心声,当年的海神,在大海四分五裂之际化身救世主降临,依靠武力平定四海,让数亿万的海族免受战火的迫害,不受深渊的威胁!” “海族奉其为救世主,希望他能够长期压制战争祸乱的诞生,承载了数亿万海族子民的心声与期待,便有了海神,你想要的答案,汇聚信仰,就是汇聚心声!只有听见信徒的心声!信仰之力就会诞生!” ................................ 迎着月光,叶南霄悄然回到了营地。 火堆边上,只有鲸笠还在坐着,鱼龙早已变回宝贝鲤靠在她的肩上。 “师傅回来了啊。”鲸笠看向叶南霄,眼眸在火堆照耀下熠熠生辉。 “你师弟呢?”叶南霄缩回绽灵草之中,趴在充当沙发的干燥木头上。 “他嫌坐着不舒服,找了一棵树倒立去了。”鲸笠笑道。 叶南霄看了一眼被水膜包裹住呼呼大睡的牛角冲鱼,说道“那名独眼大汉,你知道他的来历?” 妖灵特地跑开了,显然是鲸笠特地在等他。 “师傅,那人,来自海神殿,鹉神螺,是守护海神岛之人的象征。” 鲸笠说着,玉手拾起挂在颈间的吊坠,一小片璀璨精美的海螺轻轻躺在手心。 “这枚鹉神螺,是你的祖先传下来的吧?”叶南霄支起身子问道。 传说海神岛的七圣柱之中,有一位极为特殊的封号斗罗名为海女斗罗,这位海女斗罗,便是人鱼一族出身。 鲸笠点头,玉指轻轻抚摸着鹉神螺表面的纹路,说道“我从小听着祖先的事迹长大,这枚鹉神螺,便是祖先利用一生的功劳换取下来的,原意是让人鱼一族的后辈们,继承她的意志,在她之后继续成为守护者。” “但是,祖先忽然将鹉神螺送回了人鱼一族,然后沓无踪迹,而族内的祭祀们,发动了一场又一场的祭海大典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位祖先的踪迹,作为海神岛与人鱼一族联系的桥梁,祖先忽然消失了,人鱼一族也和海神岛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听着鲸笠的讲述,叶南霄坐直身子。 “海神岛忽然消失了?” 鲸笠点头,又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族内一直都在试图解答这个问题,但是并没有答案,或者说不是海神岛消失了,而是人鱼一族没办法再度联系上海神岛。” “就像是,人鱼一族,被取消了选择。” 叶南霄揉了揉花心,被海神岛取消选择,就如同是被取消了继承人身份一样,还是被大海中最神圣的地方否定了。 但是转念一想,叶南霄又觉得不对,如果真的是海神岛不再选择人鱼一族,那人鱼一族的那位先祖又是如何将鹉神螺送回人鱼一族? 而郑川选择不再效力海神岛,身上依旧带着鹉神螺。 无论是什么宗门势力,守护者的地位都相当于嫡系长老一脉,有可能还在大长老之位之上,而鹉神螺作为其信物,那必是极为重要的。 而郑川和鲸笠身上都拥有着鹉神螺,一个隐姓埋名当一个渔夫,一个在族内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两枚鹉神螺都没被召回,那是否有可能,海神岛彻底神隐了,不再现世,鹉神螺,也失去了代表意义。 看着燃烧的火堆,耳边是木头燃烧发出崩裂的声音,叶南霄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海神岛,史莱克的海神岛,相同的名字,不会是同一个地方吧?” 这个想法出现,叶南霄脑中快速回忆起后世史莱克学院之中的核心,海神岛海神阁。 “但是老言和老钱都说过那是史莱克的一名先辈用神通开辟出来的人工岛吗?史莱克的先辈,额..不会就是初代的人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南霄猛地摇头,初代那都是万年前的岁月了,那时候史莱克也不过是豪华一点的学院罢了,学院位置也不是后世如今的地点。 “师傅,你知道什么吗?”鲸笠看着猛摇头的叶南霄,伸手将不断晃动的花心按住。 柔软的感觉让鲸笠忍不住多揉了几下。 “别戳!”叶南霄跳起,一巴掌扇开鲸笠的手指,绽灵草的花心那可是他的脑袋,师傅怎么能被徒弟摸脑袋? “海神岛的传说倒是知道一些,不过那都是流传于古籍上面关于海神的故事,这些故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鲸笠嘟着小嘴,揉了揉手指,干嘛不给戳戳。 看着叉腰好像瞪着自己的叶南霄,鲸笠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傅,我的身份你猜到了吧?” 月华下,修长玉腿转变成银色鱼尾,精致的鱼鳞浮动着点滴月光。 “知道,那你不也是我徒弟吗?”叶南霄歪头问道。 鲸笠微微一愣,随后脸上绽放着笑容,“是啊!可是师傅啊!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你的关门弟子啊?记名弟子这个名头不好听呀!” 叶南霄重新躺下,摆了摆叶子说道“等以后再说吧,记名怎么就不好听了?你知道多少牛逼大人物都是得到了记名弟子头衔之后开始起飞的吗?” “我不!我想要好听的!好不好嘛师傅!”鲸笠悄悄靠近叶南霄,玉手将绽灵草握住。 “逆徒干什么!” “把你手上那颗珍珠铜放下!别想玩送礼这套!” “......................” “咳,等妖妖仔回来你让他拿着就行了,记不记名的不重要,都是徒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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