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徽峰之上,常年飘落着雪花,温度低寒,唯有一座宫殿,几颗松树耸立。 清冷又寂静。 宗门内,穿着白底蓝边花纹服饰的弟子,但凡从此经过的,皆目露崇敬之色。 脚步都是不由自主的放轻,即使说话,也是用传音的方式。 不去惊动山峰上的存在。 云徽峰上,宫殿内。 最深处是万年载玉床,白色轻薄顺滑,如同轻纱的帷幔垂落而下。 随着吹进来的寒风,微微摇摆,里面隐约有道盘膝而坐的身影。 角落处,摆着一个三足鎏金香炉,丝丝缕缕的烟雾,从上面溢散而出。 除此之外,就别无他物了。 时间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里面的人好似一座玉石雕像,没有一丝动静和声音传出。 就以为一直会没有动静的时候,忽的,里面的人,掀开了眼眸,有一缕剑光出现,极冰极冷。 帷幔朦胧,大致能看到,面容犹如冰玉雕琢而成,唇色淡如水,那是一种极致的完美。 气质清冷矜贵,犹如高高在上的皎月。 身上是雪白色,无一丝纹路,洁净的,广袖袍子。 只睁开了一瞬,旋即又重新合上了冰冷的眸子。 紫府—— 往日一片霜白之地,如今多了一物。 准确的说是一小团玉雪可爱的兔子,蜷缩着,被周围的环境冻的瑟瑟发抖。 他的目光是极致的冰寒,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没有同情亦没有怜悯。 垂在身侧的,苍白色的五指张开,渐渐的凝聚出一把长剑来。 剑身如同光洁的镜面,能清晰的映衬出倒影来。 剑尖处,那一点锋芒,更是光看着就有种深入骨髓的冷意。 周围开始起风、飘雪了。 风和雪混杂在一起,缎带一般,缠绕在长剑周围。 剑未动,气势已经极尽的迫人! 紫府乃修仙之人最为重要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外物进入。 小兔子生了一双极其漂亮的黑色眼睛,清澈见底,水灵灵的。 此刻吓得,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模样楚楚可怜。 忽的,整个一下子溃散成黑气,消失不见了。 修仙界人人为之敬仰的剑尊,薄冷的唇动了一下,吐出了两个字,“心魔。” —— 外面 一道黑气滚滚出现,先是小兔子模样,后来直接成了一个少女。 五官模样,可以说放眼整个修仙界,再也找不出更漂亮绝色的。 极致精美巴掌大的小脸,眼角是如花瓣一般的粉红色,眼泪珠子含着,欲落不落。 又带着点迷茫和惊慌。 细腰乌发,未着寸缕。 身上的肌肤羊脂膏玉一般,白的简直能发光。 令人喉咙发干! 坐在剑尊的怀里,两条白雪的手臂,抱着其脖颈。 和吸人魂魄的妖精没区别! 然后,和一双冰冷的眸子对上。 身体轻颤着,不可遏制的畏惧。 手臂松开,战战兢兢的想跑。 却被一把握住了手腕,“色诱?为了诱人堕魔,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少女细嫩的脸颊被掐了一把,留下醒目的红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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