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贴上一片宽阔、温热的胸膛,抓着墨条柔若无骨的小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包裹住。 “磨墨不是这样磨的,朕教你。” 云软软身体小小的抖了一下,有点惊慌不安。 想跑—— 晋衡帝只感觉掌中的小手又轻又软,仿佛是云朵一般,让人握着,都不敢使太大力气,不禁心旌摇曳。 心里好笑,没想到自己动心,喜欢上一个女子时,也和毛头小子没什么差别。 安抚的轻拍了下,“别紧张,磨墨时,砚台中还需添一点清水。” 说着,白皙、矜贵的手掌动起来,行云流水,优雅至极,宛如一幅极好看的水墨画卷。 云软软原本还脸红,现下却被吸引住,呆呆地看着。 好看。 “墨条要立起来,捏住上端,磨墨时力道要均匀,不可过快也不可过慢——” 晋衡帝声音缓慢,说的清晰,握着小手演示。 两人贴在一起的姿态,显得很是亲昵。 云软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点。 漂亮的眸子,全落在砚台里面。 手中的墨条推动,丝滑顺畅,墨汁随之研磨而出,每转一圈就会多上一点。 墨香溢散而出,衣裙上都沾染了一些。 晋衡帝微微垂眼,便能看到,那张肤若凝脂的侧脸,和着外面照进来的光芒,美的飘飘欲仙。 就连小巧的耳朵,晶莹剔透,透着淡淡的红,漂亮极了。 这样的静谧、美好。 指尖挑起一缕柔软的碎发,帮她别到耳后。 云软软小耳朵敏感的动了动,第一时间用一只小手捂住。 就像是往树洞里躲藏的小松鼠,别提多可爱了。 晋衡帝深不可测的眼眸,浮现出笑意和一抹宠溺。 如同冬日里的暖水一般,想让人溺毙在里面。 “这么一点墨汁可不够。” 话语像是含着两层深意。 云软软浓郁如扇的睫毛颤动了下,捂住耳朵的小手没有离开,小小声的说,“等墨汁够了,我是不是能离开了?” “皇宫不好吗?这么不想待,旁人可是很喜欢这里呢。” “先在皇宫住几天,每住一天,朕便答应一个你的要求,可好?”晋衡帝温声说道。m.biqubao.com 这位尊贵的帝王,第一次去哄人。 云软软愣住了,小手都放了下来,有点不敢相信,“真、真的?” “金口玉言,朕还不至于骗你一个小姑娘。” “其他的也无需担心,盛将军那边,朕已经说过了,安生在宫里住着就是。” 云软软漂亮的眼睛,登时亮闪闪的,犹如天上的繁星一般,璀璨耀眼。 晋衡帝看着她这个模样,眼里的锐色收敛、消失。 看来还没喜欢上什么人! 没喜欢好。 不然,盛南的命不能留着! “先说说,今天想要什么?”笑着道。 “我想回泉县,见外祖父和外祖母。”云软软眼睛眨巴眨巴,声音又甜又软的,像是可口好吃的糯米糕。 心里小兔子——浑身干净雪白,圆眼睛是黑色的,长长的耳朵是黑色,如同熊猫一样色泽,非常萌、可爱的小兔子,在撒着欢蹦来蹦去。 太好了,太好了,可以完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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