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傅四丫和傅五娃拒绝的话自然也说不出来了。 兄妹两个对视一眼之后,还是抬起手,把钱包接了过去。 见他们两个收下了,苏软软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钱和票,苏软软和傅闻璟是真的不缺。 自从坦白了淘金金的存在之后,很多东西都是苏软软从淘金金上买的,根本不用花傅闻璟的工资。 只有每个月都会过期的票据,两个人才会花用掉,不让它们浪费,剩下的票都存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下来,两人手中的钱和票直线增长。 给傅四丫和傅五娃一些零用钱和票,对苏软软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事儿,也丝毫不觉得心疼。 该给的都给了,该叮嘱的也都叮嘱过了,把两个人送到班里,傅闻璟又和老师说了几句,他们也就该走了。 傅四丫和傅五娃都不是小孩子了,又是在学校里,也不用怎么担心。 离开学校后,傅四娃停在了校门口,转头去看身后的校园。 见他板着一张脸,脸上表情严肃,苏软软还以为他是不放心,笑着安慰他,“不用担心,这学校管理的还是很好的,不会让学生乱跑,也不会让无关人员随便进学校,半个月后他们休息,我们就能一起来接他们了。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过两天也能过来看看,给他们送点吃的。” 苏软软安慰着,却见傅四娃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正觉得奇怪,就听傅四娃终于开了口。 “七婶,我不是担心他们。” “不是?” 这下苏软软是真的惊讶了。 傅四娃把脸板成那个样子,不是在担心,那是在干什么? 还不等苏软软把这个疑惑问出口,就见傅四娃再次开了口。 “我只是在想,送他们来学校里读书,给他们准备了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他们要是再不好好的学习,该怎么揍他们。” “......” 真是——好哥哥啊! 傅四丫和傅五娃能有这样的大哥,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 “有你在一旁盯着,我就放心了!” 苏软软说着,万分欣慰的拍了拍傅四娃的肩膀。 不待傅四娃再说些什么,苏软软就道,“既然来了一趟公社,也不能空着手回去。去买点东西吧!走,咱们一起去百货大楼!” 傅四娃有些犹豫,“七婶,家里也不缺什么,要不我们还是直接回去吧?” 在傅四娃看来,去百货大楼就要买东西,买东西就要花钱。 花的虽然不是他的钱,可是从小节省惯了的少年,还是觉得能省则省。 家里有吃有喝又有穿,实在没有必要再买什么。 只听傅四娃拒绝,苏软软就猜到了他心中在想什么。 “中午虽然还热着,但是已经立了秋,天气也已经凉了,到了贴秋膘的时候。 你爷奶的年纪大了,这么多年日子过的也辛苦。 以前我和你七叔不在家,鞭长莫及没办法。现在既然住在一起,肯定要好好的把你爷奶的身子养回来。 我们去割点肉,让你爷奶好好吃一顿。” 说到这里,苏软软叹了一口气,“可惜四丫和五娃开学了,今天中午这一顿是吃不上了。” 苏软软这一番话说的语重心长,情真意切,但傅四娃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古怪。 原因无他,主要是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番话了。 虽然不能说和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但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而且......他们上一次吃肉,难道不是三天之前吗? 那次吃的还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了大方块儿,还炒了糖色,加了很多的调料,炖的软烂无比。 捣碎了和米饭和在一起吃,香的人几乎把舌头一起吞下去。 想到这里,傅四娃口中都泛滥起了口水...... 等等! 他明明是想劝着,让七婶不要买那么多的肉,怎么突然就去想肉有多好吃了? 发觉了不对,傅四娃就想把话题拉回去。 可等他抬眼朝着苏软软看去的时候,就见苏软软已经转过了身,快速的坐在了三轮车上面。 傅闻璟也已经上了车,双手扶着车把,一只脚放在车蹬子上,另一只脚撑在地上。 “别愣着了,赶紧上车。” 听到傅闻璟的声音,傅四娃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也上了车。 直到坐在了车上,傅四娃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想要说什么,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看着傅四娃那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苏软软忍俊不禁。 “四娃,你不用想那么多,我和你七叔都不是那没成算的人,我家里真的买不起,吃不起,我们是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 听到苏软软这话,傅四娃也终于释怀了。 是啊! 他提出这么厉害的人,每个月有那么多的津贴和票,买点肉孝敬一下爷爷奶奶怎么了? 想明白了之后,傅四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七婶,等我入伍之后,拿到了津贴都给你,都用来买肉吃。” 知道这是傅四娃的一片赤诚之心,苏软软并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只是笑着道,“给我可不行,要给也是给你奶,到时候让她给咱们炖肉吃。” 此言一出,傅四娃也觉得十分有道理,“行!那就给奶!” 公社本就不大,总共也没几条街,从学校到百货大楼,也只用了几分钟而已。 他们两个正说着话,三轮车就停了下来,原来是已经到了百货大楼门口。 苏软软和傅闻璟都下了车,但傅四娃却并没有下去。 “七叔,七婶,你们进去买就行了,我在外面看着车。” 三轮车可是金贵的东西,哪怕能够上锁,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傅四娃也不放心把车子扔在外面。 反正只是买些东西而已,他进去不进去都不要紧,还是留在外面看着车比较好。 见他表情坚定,苏软软也没有强求,随他去了。 “行,那你就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和你去处很快就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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