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璟也没跟老大爷讲价,直接从从兜儿里拿了钱出来,交给了老大爷。 “大爷您拿好。我家里侄子侄女都上初中了,可能以后还要来找一些课本或者资料,到时候希望大爷给个方便。” 老大爷连连点头,“这个好说!尽管来就行!” 说着,老大爷突然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世道哦……终于没了天灾,没了灾害,能吃饱饭了,不好好的上学,读书,种庄稼,偏偏要闹……” 话没说完,老大爷就闭上了嘴,不停的摇头摆手。 “算了算了,不说了。你们要是还缺啥就尽管来,只要不拿那些不能拿的,剩下的随便挑。 放在这里也是浪费,倒不如让你们拿回去用。” 听着老大爷的话,苏软软和傅闻璟都笑着点了点头,再次道了谢。 至于之前老大爷说的那一番话,反而虽然听见了,但也只当做没有听见。 有些话可以接,但是有些话题确是不能接的。 即便这里只有他们三人,周围也很是空旷,但也要牢记,隔墙有耳。 无论什么时候,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说。 不然等真的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傅闻璟和苏软软一起,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上了三轮车。 这些东西在地上摆着的时候,看着就不少。 等装到车上,更是满满当当的装了一车。 现在的车斗里,别说是坐个人了,就连一双脚都放不下。 傅闻璟推着车,苏软软走在他旁边,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废品回收站。 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傅闻璟这才道,“媳妇儿咱们先去车站,你坐公交车回去,我骑着车子。” 车上的确没有自己坐的地方,苏软软也没有跟傅闻璟瞎客气,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想到家里的傅四丫兄妹三人,苏软软干脆又从淘金金里面买了一些布料。 料子不多,但给三人一人做一身新衣服还是足够的。 除了布料之外,也买了些笔和纸。 毕竟要给他们三个补课,等过了暑假之后,傅四丫和傅五娃还要去上学,这些东西都是少不了的。 现在买一些放在车子里,直接带回去,能用很长时间。 等把这些都放到车内,两人也已经到了公交车站。 傅闻璟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目送苏软软上了公交车,看着公交车开动,这才骑着车子跟在后面。 苏软软坐在车上,一开始还能从玻璃窗往外看,但随着公交车越走越远,距离越来越大,渐渐的看不见了。 苏软软收回视线,坐直了身子,闭目养神。 车上的人并不多多,大多都是来县城买东西办事的,人人都是大包小包。 像苏软软这样双手空空的,还真没几个。 车上的人多,也有一些相熟的人正在聊天,车内并不算安静。 苏软软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周围这些人在聊什么。 直到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苏软软刚才睁开了眼睛。 “……那个赵漫漫,男人死了,又没个婆家,就被她娘家给带回去了,听说她娘现在正给她寻摸人家呢!” “她男人不才死了没多久吗?” “还没半个月呢!” “男人才刚死了没半个月,就找下家?确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谁说不是呢!就没见过这样的。 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了,但怎么说也是两口子,男人死了,她不说守寡吧,可总要做做样子吧?哪有这么着急嫁人的?” “你们说的是老赵家那个闺女吧?现在改名叫漫漫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 “我可听说了,别看她这是二婚了,要求可多着呢!说是想找个当兵的,最好能住在大院儿里,年龄啥的都无所谓,有几个孩子也没关系!” “哎呦!心这么高呢?人家能住在大院儿里的,都是什么条件的人啊! 别说现在人家都有媳妇儿,就算真的没媳妇儿的,人家想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哪能看得上她这个刚死了男人的?” “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了,她男人虽然腿瘸了,可是身体一直都还挺好的。 怎么才刚和她结婚没多久,人就没了?人家都传她克夫呢!”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让人听见了,说我们封建迷信呢!” 说到这里,三个人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苏软软的位置,本就和她们隔着几排。 她们声音大的时候,苏软软还能听到。 现在她们声音变小了,苏软软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但只刚刚听到的那些,就已经足够让苏软软消化好一会儿了。 赵漫漫作为一个穿越女,还是一个有野心的穿越女,上一次结婚肯定不是自愿。 这才死了老公没多久,又要再次嫁人,这次能是自愿的吗? 还有她那个老公,怎么听起来,好像死的有点蹊跷…… 苏软软越想越觉得奇怪,直到车子停下,这才回过神,起身慢慢下了车。 站在站牌边上,苏软软没急着回大院儿,而是准备等傅闻璟回来了,和他一起回去。 苏软软并没有等太久,就看见傅闻璟骑着三轮车越来越近。 不多时,傅闻璟就骑着车子到了近前。 “媳妇儿,你到了好一会儿了吧!怎么没有直接回家?” 苏软软笑了笑,“又不着急,所以等你一起回去。” “那咱们赶紧走!太阳都升到头顶了,热的很!” 苏软软连连点头,和傅闻璟一起往大院儿去。 看着车上那满满当当的东西,苏软软的眼睛都挪不开了,眼神也越来越亮。 什么赵漫漫,什么蹊跷,全都被苏软软抛到了脑后。 眼下对于苏软软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回家,把那个妆奁的暗格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两人刚进大院儿,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哎呦,傅连长,你和你媳妇儿这是打哪儿回来啊?怎么弄了这么多破烂的箱子板凳?”biqubao.com 傅闻璟温和的笑了笑,“从废品回收站里弄的,这不是家里的人多了吗?家里的柜子板凳箱子有些不够用。” “不够用?你是说,你爹娘还有你侄子侄女,他们不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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