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才说完这话,就见傅闻璟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那眼神,既好笑,又带着无奈和宠溺。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吗?”苏软软疑惑道。 傅闻璟低声笑了起来,“也没说错什么话,只是媳妇儿你单纯的可爱。 孙芳芳这人肯定有问题,但从她的年龄和行事就能看出来,她应该没有接受过太过系统的训练。 搞一些小动作还可以,那你要让她英勇赴死,她没那个勇气。” 听着傅闻璟的解释,苏软软才后知后觉,明白自己哪里想错了。 大概是穿越之前电视剧看多了的缘故,总觉得像是孙芳芳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宁愿死也不愿意被抓。 但现在亲身经历,亲眼看到,才明白只要能活着,谁也不会轻易去死。 哪怕孙芳芳知道,被抓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但还是会心存侥幸,想着自己身后的人会不会救自己。 哪怕只有一丁点活下去的机会,也要牢牢的抓住。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苏软软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知道孙芳芳做不出什么来,再去看她的时候,就只觉得她可怜又可笑。 来了一个月,折腾了一个月,最终什么也没做成。 公安不出意外的来了,也把孙芳芳和傅老六带走了。 圆圆还想和孙芳芳一起去公安局,但最终被公安拒绝,也被其他知青拦着,这才不得不作罢。 倒是苏成才,在孙芳芳被带走的时候,哭的要死要活。 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那一幕,还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有多深的感情,其实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不管苏成才怎样哭闹,孙芳芳还是被带走了。 眼睁睁的看着孙芳芳离开,苏成才抹了抹脸上的泪,下一刻就冲到了苏软软面前。 “苏软软,你赶紧想办法把芳芳带回来,不然我绝对跟你没完。” 苏软软好笑的看着苏成才,“你这人还真是好笑,刚刚你还说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你就来要求我给你办事,你以为你是谁呀?” 说完这话,苏软软看苏成才一眼,就要和傅闻璟一起离开。 苏成才见状就慌了,下意识就伸手去拦苏软软,“苏软软,你别走!” 只是不等苏成才的手碰到苏软软,就被傅闻璟给挡住了。 傅闻璟冷眼看着苏成才,“再敢胡乱伸手,就不是挡住那么简单了。” 被傅闻璟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苏成才的身子抖了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再也不敢拦着苏软软了。 苏软软和傅闻璟不再看他,肩并肩一起离开。 苏成才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哭着蹲了下来,口中不停地喊着孙芳芳的名字。 他的这副样子,看起来要有多深情就有多深情。 只可惜没人愿意多看,知青们也都各忙各的去了。 两天之后,傅老六和一个公安一起回了生产队。 他们一起带回来的,还有孙芳芳的证词,以及判决书。 判决书和证词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孙芳芳对于自己把傅九娃推下山的事情供认不讳,被判决送到偏远的农场改造。 看到判决书后,知青们的表情都十分的复杂。 但是他们也不是傻子,虽然觉得不可相信,却也没有质疑这个结果,就这样接受了。 这也不难理解,孙芳芳也才来一个月,和知青们的关系本就说不上多好,大家当然不可能为了她的事情据体力争。 就连一向和孙芳芳关系最好的圆圆,在看到口供和判决书之后,也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听说这些的时候,苏软软还觉得有些奇怪。 圆圆和孙芳芳的感情一向都好,之前虽然闹过一些矛盾,但两人很快就又和好如初。 这一次,圆圆怎么这么就容易接受了? 苏软软心中觉得奇怪,但也不可能去找圆圆问个清楚。 只是让苏软软没想到的是,她没有主动去找圆圆,圆圆倒是主动找上了她。 这天,苏软软正在院子里看着四胞胎玩耍,突然就听到了院门口传来了圆圆的声音。 朝着院门口看去,果然看见圆圆站在那里。 虽然奇怪圆圆为什么找上自己,但苏软软还是站了起来。 解决了孙芳芳之后,傅闻璟基本就没什么事情了,每天都待在家里,此时也在院子里面。 看见苏软软站了起来,傅闻璟也跟着一起起身。 苏软软见状,对着傅闻璟笑了笑,“你在这儿看着孩子们就行,我过去看看她找我什么事情,我们不走远,你放心。” “她要走了。”傅闻璟低声道,“就是不知道她来找你是为了说什么。” “要走了?”苏软软诧异,“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我想告诉你的,但又给忘了,没想到她自己找上门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去听听看,看她找我是要说什么。” 苏软软说着就朝着门口走去,不一会儿就站到了圆圆的对面。 圆圆脸上带着笑,和以往不同的是,此时的圆圆,看起来不带一点敌意。 圆圆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要是当初在火车上,我没有故意找茬,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这和你找茬不找茬没有关系。” 既然孙芳芳这人身份有问题,那她出现在火车上,出现在这里,就肯定有她的道理。 哪怕当初圆圆没有找茬,孙芳芳也会想办法接近他们一家。 圆圆扯了扯嘴角,笑容却显得有些牵强。 “也是,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一直都知道,她故意接近我,和我打好关系有别的目的。 但都没人愿意这样迁就我,没有人愿意这样陪着我,哪怕我知道她是骗我的,我也愿意。” 苏软软挑了挑眉,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圆圆还在自顾自的往下说。 “我以为只要我装不知道,我和她就能一直做朋友,但现在看来,是我太傻了。 她被送走了,我也要走了,和我们一起来的来两个人也要走了,以后这个生产大队,又会安稳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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