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还在奇怪,赵金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喜欢刘凤。 没成想还没过两天,就从生产队其他人的口中听说,赵金田又找了生产队里的另外一个寡妇,两个人已经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那个寡妇姓王,年纪和刘凤差不多。 单单说长相的话,王寡妇的长相比不上刘凤,皮肤也更黑一些。 但是王寡妇的身材丰满,即便穿着宽松的衣服,那身段儿也是掩盖不住的。 还有一点,王寡妇没孩子,夫家也不要她,大队里觉得她可怜,才给了她一个破屋居住,她也上工干活儿,赚的工分不多,能不能吃的饱不一定,但绝对饿不死。 刘凤才刚被送走没两天,赵金田就光明正大的和王寡妇走到了一起。 且两个人专门找傅春山开了证明,一起去了一趟县城,办了结婚证。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很多人结婚都只是简单的举行一个仪式,是不办结婚证的。 之前刘凤和赵金田在一起,也就是跟生产队里的人说了一声,并没有办结婚证。 可这一次,赵金田不仅和王寡妇领了结婚证,还请了主婚人,办了个仪式。 因为两个人都是孤家寡人,日子也都过的紧巴巴的,也没请大家伙儿吃饭,但却是蒸了二和面的大馒头,只要是去参加祝贺的,一家给一个馒头。 在生产队里来说,这已经不算简陋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只有支出没有收入。 只要是去参加的,那就可能空着手上门,多多少少也是要带点东西的。 你来我往的,这就是人情世故。 傅家人当然不可能去参加,苏软软也没有亲眼看到那个场面,只是出门的时候,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 苏软软也忍不住去猜想,赵金田对王寡妇是不是真爱。 如果是真爱,那之前又为什么和刘凤在一起? 如果不是真爱,那怎么刘凤才刚被送走,他就光明正大的和王寡妇在一起了? 只可惜,苏软软不是当事人,和赵金田也不熟,就算坐在这儿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虽然多少还有些好奇,但苏软软也没有非要探究出个所以然,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苏软软能直接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但是傅四娃兄妹三个却不能。 刘凤被送走的时候,兄妹三个虽然也哭了,但是并没有太伤心,反倒像是解脱了。 刘凤一错再错,做事情越来越离谱,他们三个也是真的害怕,刘凤再这么下去,会真的走上死路。 被远远地送走了,日子是苦了一点,但至少能好好的活着。 但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刘凤才刚刚被送走,赵金田就另娶他人,还办的热热闹闹的,这简直就是把刘凤当成了一个笑话。 兄妹三个的不忿,苏软软全都看在眼里,多少也有些担心。 担心他们三个沉不住气,去找赵金田算账。 怕他们吃亏,苏软软自己特意多关注了他们两天,还让傅闻璟也对他们多加关注。 两三天下来,见他们没做什么,面上也没那么气愤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事实证明,苏软软放心的还是太早了。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刚亮,傅家的大门就被人拍响了。 那声音急促异常,力道也十分的重,像是要把大门给拍散架一样。 苏软软原本还正在睡梦当中,听到这声音之后立即就醒了过来。 身边早已经没有了傅闻璟,只有还在熟睡当中的四胞胎。 苏软软把窗户打开了一些,皱眉朝着大门口看去。 这个时间,傅闻璟应该生带着傅大娃他们在山脚下训练,也不知道是谁将院门从里面关上了。 正当苏软软觉得奇怪时,傅春山就大步流星的从上房里走了出来,朝着大门口去了。 看到傅春山苏软软就知道了,大门应该是他插上的。 毕竟时间太早,家里的人还都在休息,把大门关好,的确会让人更加安心。 傅春山很快就到了院门口,一边开门一边询问,“谁啊?这一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儿?” 话音落下的同时,院门也被打开。 几乎是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一个人就踉跄着冲了进来。 这人冲进来的速度太快,差点把站在门后的傅春山给撞到。 好在傅春山的反应狗快,扶住了一旁的大门,这才站稳了身子。 这个时候,苏软软也已经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赵金田。 不仅苏软软看清了,傅春山也看清楚了。 傅春山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十分不悦的看着赵金田。 “赵金田,这一大清早的,你不在自己家里待着,来我这儿做什么?” 赵金田还没说话,就在原地一蹦三尺高,“大队长,你看看我这脸,你再看看我这胳膊腿,我这都快要被打死了,我不来找你找谁?” 事实当然没有赵金田说的那样夸张,但是此时的赵金田也的确是鼻青脸肿,走路的时候也有些踉跄。 看样子的确像是被人给揍了一顿,且揍的不轻。 傅春山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气势还是有的。 听到赵金田叫嚣的这些话,傅春山冷哼了一声,“你挨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我打的?” “的确不是大队长你打的,可是却是你的孙子打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赵金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脸,“我这脸上的伤,还有身上的伤,都是傅四娃那个小兔崽子打的。 那小崽子没爹没娘,现在跟大队长你一起生活,我不找你找谁? 虽然你是大队长,可你也不能包庇。我和他无冤无仇的,好端端的他把我打成了这样,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大队长,你必须要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才行。” 听着赵金田的话,傅春山脸色也黑了下来,“你在这儿嚷嚷什么?你说是他打的就是他打的?证据呢?” 人都有一张嘴,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但却不是谁说什么就是什么,总要有证据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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