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还以为自己已经说动了傅四丫,表情都变得有些激动,声音隐隐带着些颤抖。 “当然是真的,我能骗你吗?我可是你的亲娘啊!” 不知道是不是谎话说了太多遍,刘凤动情的说着,倒是先把她自己给感动了。 傅四丫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刘凤,“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刘凤已经激动的要叫出声了,“好好好!不愧是娘的好四丫,娘真是没有看错你,找你真的是找对了。咱们母女两个一起,肯定能做成这件事儿,到时候让你的两个哥哥,都大吃一惊,对咱们感恩戴德。” 和刘凤的激动比起来,傅四丫就显得淡定多了,“到底让我做什么?” 刘凤这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紧张兮兮的左右看了看。 傅四丫不明所以的看着刘凤,虽然不知道刘凤到底要说什么,可是心中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的,傅四丫就朝着一个方向瞥了一眼。 但也仅仅是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因为刘凤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傅四丫这个眼神。 在稍稍冷静下来一些之后,刘凤这才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 “其实也很简单,四丫,只要你回去之后,把这一包东西放在饭菜里,你和你哥他们别吃就行了。” 刘凤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包。 看着刘凤手中的纸包,傅四丫心中的预感就更不好了,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你...这到底是什么?你不会是要害爷奶他们吧?” “那怎么可能呢!” 刘凤矢口否认,可这眼神却有些飘忽,根本不敢和傅四丫对视。 过了一会儿,刘凤这才放柔了声音,“四丫,你想什么呢?那是你的爷奶,也是我喊了十几年爹娘的人,我怎么会害他们呢?你说是不是?就是你爷奶年纪也不小了,一天到晚还总是在忙,这身体也受不了啊,你说是不是? 所以啊,我这个药,就是吃了之后,能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下,没有什么别的作用,你只管放心就行了。” 说罢,刘凤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傅四丫,表情既有期待,又很是紧张。 傅四丫一脸的纠结和慌乱,一双眼睛也不住地左右看。 刘凤见此,没有丝毫的怀疑,只觉得傅四丫这是紧张所致,仍旧温声细语的劝说。 “四丫,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多想。我是谁啊?我是你娘啊,我还能害你吗? 让你爷奶吃了药之后好好的休息休息,到时候我回去照顾他们——” “可是你刚刚还说,要带着我们从老宅搬出去。” “是......”刘凤的表情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先照顾他们,好让他们趁机原谅我,到时候把属于咱们四房的钱和东西给咱们,然后咱们再盖房子搬出去住,你觉得怎么样?” 傅四丫咬了咬下唇,“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都真!” 傅四丫这才犹犹豫豫的伸出手,去拿那个小纸包。 傅四丫的手指才刚刚触碰到纸包,刘凤就捏紧了手指,没让傅四丫在第一时间拽走纸包。 “怎...怎么了?”傅四丫有些疑惑的看着刘凤。 刘凤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看出来,傅四丫此时十分的紧张,紧张的有些不正常。 但现在的刘凤,比傅四丫还要更紧张一些,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傅四丫那一点儿不对劲。 “四丫。”刘凤咽了咽口水,“这事儿关系到我们一家人未来的生活,你要跟我保证,谁都不告诉,包括你哥他们两个也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傅四丫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好,不说。” 听见傅四丫答应的话语,刘凤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松开了捏着纸包的手指。 刘凤才刚刚松开手,傅四丫一直就握紧了手,把纸包死死的攥着了手心。 看到这一幕,刘凤根本没有多想,反倒是露出了一个极为欣慰的笑容。 “娘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中午的时候包着做饭,把这个放在饭菜里就行了。” 傅四丫沉默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了。 刘凤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走远的傅四丫,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见,眼中寒芒毕露。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还有老七两口子,这都是你们欠我的,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另一边,傅四丫一直死死的攥着自己的右手,脚下步子踩得飞快。 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速度太慢了,最后狂奔了起来。 也就是现在是半上午,去上工的人都还没有下工,所以路上的人不多,也没人看见。 不然若是被看见了,肯定会让人觉得奇怪。 好端端的,跑这么快做什么? 像是有狗在后面追一样。 傅四丫终于跑回傅家的时候,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脸色也十分的潮红。 王毛妮和苏软软刚把几间空下来的屋子转一遍,从最后一间屋子走出来,就看见了满头大汗的傅四丫。 王毛妮皱了皱眉头,“四丫,你这是咋了?被狗追了,跑这么快干啥呢?” “我……” 傅四丫张了张嘴,却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王毛妮也就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行了,我也就是问一问,也没非让你回答。 就是外面的地不平,路上大坑小坑的有不少,下次别跑那么快,别一不留神摔倒了就行。” 说罢,王毛妮就直接朝着上房去了。 苏软软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对着傅四丫笑了笑。 这段时间以来,她和傅四丫相处的还是挺多的,对于傅四丫的脾气性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傅四丫不会这么慌张的。 毕竟因为经历的原因,平时她一直都是一个比较稳重的小姑娘。“四丫,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要是不敢和你奶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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