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五嫂就知道吃,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 只要一碰见和吃的有关的事情,那脑子就变成了摆设,只想着吃吃吃了。 李兰英面上露出几分尴尬,抬起手抿了抿头发,故作镇定道,“虽然是咱们提出来的分家,可以前咱们提分家的时候,爹娘都不同意,怎么这次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 我觉得我的猜想是对的,爹娘就是不想带着咱们吃好吃的。” 说到最后的时候,李兰英还咽了咽口水。 对李兰英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吃好吃的更重要的。 不管分家到底是谁的意思,此时为了能够吃到鸡肉,她都要闹上一场。 一直都喜欢贪小便宜的刘秀娥,此时却是最为冷静和理智的。 “五弟妹,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到底是吃一顿肉重要?还是分家自己当家做主重要。你要掂量清楚。” 还不等李兰英给出回答,刘秀娥紧接着又道,“你自己掂量,不清楚没关系,可我是要自己当家做主的。” 以前没分家的时候,刘秀娥什么事儿都要听王毛妮的,哪怕是做了婆婆,也摆不起婆婆的款儿。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虽然还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分了家以后自己也要去上工挣工分,但回到家里之后,她什么都不用干,可以把儿媳妇指挥的团团转。 哪怕暂时吃不到肉,刘秀娥也毫不在意。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现在吃不到或者少吃一顿没关系。 只要她儿子跟着傅闻璟好好的学本事,再跟二老打好关系,以后让大娃跟着他爷爷,她的日子还能差吗? 刘秀娥自认为自己不是李兰英那个目光短浅的蠢货,才不会只想着吃。 刘秀娥的话,得到了李来娣几人的赞同。 李来娣也连连点头,“我可不想回去听娘的话。” 分家之前,她给她闺女相看的人家,王毛妮一个都瞧不上,说什么也不同意。 现在分了家,她自己当家做主了,想把闺女嫁给谁,就把闺女嫁给谁。 就算王毛妮是做奶奶的,分了家她也管不到自己。 陈春兰和张春霞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两人的态度却已经表明了一切,因为两人已经走到了刘秀娥和李来娣的身边。 李兰英看着瞬间被孤立的自己,气得脸都红了。 “我这是替你们抱不平呢,你们竟然合起伙来说我的不是。 既然这样,我才懒得管你们。” 说罢,李兰英甩了甩手,加快脚步往家里走。 傅家厨房里,鸡肉已经出了锅,正摆放在餐桌的正中央。 炖鸡当然不可能只炖鸡,里面还加了土豆。 这样炖出来的鸡汤汁浓稠,土豆也吸满了鸡肉的香味儿,吃起来一点儿也不比肉差。 配着鸡一起吃的是饼子,面饼吸满了汤汁之后,那鲜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一口气炫三个。 众人才刚刚围着桌子坐下,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不用探头去看,苏软软就知道肯定是刘秀娥等人下工回来了。 苏软软原本以为他们炖鸡肉吃,刘秀娥等人肯定会闹上一闹。 没想到他们回到院子里之后,就各自去做饭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一句吃肉的事情。 难不成是转性了? 苏软软心中虽然奇怪,但也没有过分深究。 刘秀娥他们不闹腾当然更好,这一顿饭也能吃的更安心一些。 傅春山和傅四娃,回来的要比刘秀娥他们更晚一些。 到他们两人回来了,王毛妮就立即催着两人去洗手。 “饭菜都做好好一会儿了,你们怎么才回来?” 傅春山一边洗手一边回答,“有点儿事耽搁了,不是说了吗不用等我,以后做好了饭,你们就先吃,不用等我们回来,给我们留一点儿就行。” 对于傅春山这话,众人也就是听听,根本没打算这么做。 饭早一点吃,晚一点吃,都没关系,又不会跑。 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苏软软怕四胞胎的年纪小,不敢给他们吃太多的肉。 倒是土豆多夹了两块儿,又给了他们一点饼子,教他们泡汤吃。 吃美食有事情本就无需别人多教,不一会儿四个小家伙就吃的满嘴流油。 看着他们吃的香,王毛妮对傅闻璟道,“等你们回去之后,多给他们吃点肉,那样才能长得壮。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这都多长时间了?” 算一算日子,他们都快要在家里待半个月了。 不是王毛妮嫌弃他们在家里待的时间长,就是担心他们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会给傅闻璟在部队里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娘,你这是嫌弃我,想赶我走了啊。” 王毛妮没好气的瞪了傅闻璟一眼,“对对对,我就是嫌弃你了,你啥时候走?” 傅春山无奈的看了王毛妮一眼,“你看你,有啥话不会好好的说?” 说着,傅春山又看向傅闻璟,“你娘也是担心你,你这次回来的时间也够长了。 家里现在也分好了家,有他们三个跟我们一起生活,我们也累不着,你只管放心就行了。 该带着你媳妇儿孩子回去,就赶紧回去。 部队里的领导对你好,你可不能生骄。” 傅闻璟放下筷子,“爹,娘,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也是为我好。 不过你们放心,我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之所以还不走,是因为上面交给我的有任务。” “有任务?”王毛妮一惊,“什么任务?危不危险?” “你问啥呢!”傅春山呵斥王毛妮,“不该问的别问。是啥任务能告诉你吗? 老七,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吗?” 说这话的时候,傅春山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腰背都挺得更直了一些。 王毛妮看着傅春山这个样子,撇了撇嘴。 不让她问,他就能问了啊? 咋的大队长了不起吗? 老夫妻两个之间的眉眼官司,在场众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不敢明着笑,但眼中都带上了些许笑意。 傅闻璟摇了摇头,“不用帮忙。真要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会告诉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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