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傅老大兄弟几个要签名按手印,刘秀娥妯娌几个也是一样。 因为四房没有大人,傅四娃兄妹三个都签名按了手印。 王毛妮把属于她和富春山的那一份仔细的叠起来,缓缓站起了身,“今天太晚了,也看不清楚,明天早上都起来早一点,把粮食锅碗瓢盆啥的都分了。 锅就那么两口,我和你爹他们先做饭,你们轮着来,排队。要是嫌麻烦,就赶紧的自己买锅。” 说完这话,王毛妮也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站起来就走。 傅春山也没继续坐着,紧跟着站了起来,“对了,老七你们两口子在家也待不了几天,家里也没你们的口粮,就跟着我和你娘吃就行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之后神色各异,但都没有说什么。 现在已经分家了,东西也都分的一清二楚。 老两口想让哪个儿子跟着他们一起吃,那是老两口自己的事情,谁也不能因此多说什么。 傅闻璟和苏软软当即就答应了一声,目送二老回房之后,这才一起离开。 刚走到院子里,身后就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还有傅四娃紧张又不安的声音。 “七叔,七婶...” 听到傅四娃的声音,苏软软和傅闻璟同时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傅四娃兄妹三个脚步匆匆,快走了几步之后,这才停在了两人面前。 傅四娃一脸的复杂,“七叔,七婶,是不是因为我们,爷爷奶奶才不得不分家的?” 虽说傅四娃是半个大人了,可终究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心中会有不安,完全是正常情况。 傅闻璟目光平静的看着傅四娃,“四娃,你不用想那么多,分家的事情,虽然拿你们当由头,但并不全都是因为你们。 就算没有这一次,也有下一次,咱们家人太多了,早晚都是要分家的,你没有必要想那么多。” 有傅闻璟这话,傅四娃脸上的不安少了些许。 十多岁的少年,个头儿已经不低了,但是身材却十分的瘦弱。 他双手握拳,满脸的坚毅,“七叔,七婶,你们放心,我会在家照顾好爷爷奶奶的。也会好好上工好好干活儿的。” 傅闻璟抬起手,在傅四娃的肩膀上拍了拍,“七叔相信你。好了,天已经很晚了,带他们两个回屋睡觉去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三人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才一起朝着他们的房间走去。 苏软软和傅闻璟也没再在院子里过多的停留,加快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软软离开屋子的时候,并没有熄灯,屋子里灯光虽然昏黄,但也能大致看清楚屋内的情况。 炕上四胞胎睡的安稳,被子也好好的盖在身上。 见他们都好好的,苏软软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傅闻璟,“老公,你还好吧?”m.biqubao.com 傅闻璟是傅家人,兄弟七个小时候,应该也有感情甚笃的时候。 只是现在都长大了,成家生子了,难免就有了各自的小心思。 走到这一步,多少还是会让人有些唏嘘。 苏软软只是一个旁观者,经历过刚刚的事情,心中的感觉都十分复杂。 傅闻璟身为局中人,想来更不好受吧? 苏软软正关切的看着傅闻璟,却见傅闻璟含笑看了过来。 “我当然好,其实我早就希望分家了。爹娘为了这个家,为了家里这些人,操劳了大半辈子。现在家里的人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越杂,爹娘的年纪也大了,实在不应该再为了这些人和事儿操心。 分家有什么不好,分家了,爹娘把门一关,完全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 就爹娘那脾气性格和身体,再加上咱们的贴补,日子绝对比不分家的时候过的还好。” 傅闻璟一番话说苏软软都愣住了。 苏软软可以看出来,此时此刻,傅闻璟是真开心。 “可......刚刚在上房的时候,你不还是很生气吗?”苏软软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傅闻璟抬起手,在苏软软的鼻尖上轻轻刮了刮,“傻媳妇儿,我希望分家是一回事儿,不希望他们拿爹娘当傻子又是另一回事儿。 既然要分,那该说清楚的定然要说清楚,不能吃亏不能退让的地方,也绝对不能让步。” 苏软软认真的想了想,也觉得傅闻璟这话说的十分的有道理。 “我懂了。”苏软软认真道,“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傅闻璟,“???” 傅闻璟先是满眼震惊加疑惑的看着苏软软,很快又失笑出声,“要这样的经验做什么,咱们家这几个要是敢这样,腿都给他们打断。 分家?想都不要想,全都给我净身出户。” 看着傅闻璟那怒目而视的样子,苏软软忍俊不禁。 但想一想,若是自己养了多年的儿子,不念一点养育之恩,长大了成家了,就只顾着自己的小家,不仅不想孝敬爹娘,甚至还想让爹娘无限贴补,苏软软就觉得有些手痒。 真要是那样,必须净身出户! 成家了顾小家没有错,但人不能忘本,不能忘了是怎么长这么大,怎么成的家。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时间不早,这才洗漱睡觉。 苏软软觉得自己都没睡多长时间,身边就有了动静。 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傅闻璟已经起身,衣服都要穿好了。 “老公?你怎么起这么早?” 话刚说出口,苏软软就隐约听到,院子里也有动静。 意识渐渐回笼后,不用傅闻璟回答,苏软软就想起来了。 今早要分粮食和碗筷等东西,所以家里的人才起这么早。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傅闻璟已经完全穿戴整齐,温声道,“媳妇儿,咱们分不到什么东西,我去帮爹娘和四娃他们看着点,你不用去,继续睡吧!” 他们的户口都不在这里,自然也就分不到粮食,家里的粮食没他们的份儿,碗筷这些他们也不需要,所以傅闻璟才这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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