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我对你我心思你清楚,你对我来说那就是最重要的! 我等了你这么些年,你之前董松是孩子们还小,现在他们也渐渐的大了,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吧。 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因为这几个孩子,把自己给耽搁了。你为了他们想,可谁又能为了你着想? 再说了,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我又不是那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只要你跟我一起过日子,咱们要不要自己的孩子都无所谓,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会对他们好的。你要是不相信,我——” “赵大哥!别说了!” 刘凤有些着急忙慌的阻拦住了赵金田的话,“赵大哥,咱们都认识这么些年了,你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哪里还用得着你跟我保证什么。 这些年我们之间没名没分的,还要躲着生产队里的人,你因为不娶妻,还要遭受别人的闲言碎语,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赵大哥,这么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凤儿!你说什么呢!” 赵金田急了,“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就是稀罕你,想和你一起过日子,就想等着你! 既然你也相信我,那今天下了工我就去傅家,跟大队长和王大娘说咱俩的事。 他们两个都是开明的人,你也为老四守了这么多年,他们肯定不会拦着你改嫁的。” 刘凤不住的摇头,眼圈已经红了,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 “不……不行……” 赵金田原本还满脸的兴奋,可在听到刘凤说不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为什么不行?是你不想跟我一起过日子?” “不……当然不是……只是……只是…… 我知道,要是真的和爹娘他们说了,他们肯定不会拦着不让我改嫁。 但我那三个孩子,那都是傅家的血脉,我要是改嫁了,他们肯定不会让我带着孩子走。我舍不下…… 再说了,他们已经没了爹,已经够可怜了,难道还要让他们没有娘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刘凤眼中的泪珠滚滚落下,整个人都开始微微的颤抖,看起来悲伤又可怜,浑身上下充满了破碎感。 躲在树后的苏软软,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人都有些傻了。 她就是出来找自己的老公和孩子而已,可现在孩子没有找到,却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幕,还听到了这样一场对话。 她现在悄悄地退后,还来得及吗? 即便没有人能回答苏软软心中的问题,她也能给出答案。 答案就是:来不及。biqubao.com 别看那两个人现在一个在哭,一个在安慰,但只要苏软软这边弄出一点点的动静,他们两人都能瞬间发现。 那个时候,就不是尴尬不尴尬的问题了。 苏软软心中有些无奈,也有些焦躁,可又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尽量将自己的身子藏在大树后面,避免刘凤和赵金田看见她。 刘凤足足哭了五六分钟,赵金田也在旁边揽着她的肩膀安慰了五六分钟,两人这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刘凤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着赵金田。 “赵大哥……要不……咱们断了吧!” 赵金田满脸震惊的看着刘凤,“凤儿……你……你说什么?” 刘凤再次深吸一口气,这才稍稍坚定了一些,“我说,要不我们断了吧!我没办法抛弃孩子嫁给你,你也不应该这样耽误下去。你家条件并不差,你又他是肯干,能拿满工分,虽然现在年龄大了一些,只要放低要求,肯定能找到——” 刘凤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赵金田却不愿意继续听下去了。 “别说了!”赵金田粗暴的打断刘凤的话,“我是不可能去娶别人的。我说了这辈子要等你,要和你一起过日子,那就必须和你一起过日子。 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会和大队长还有王大娘说的。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赶紧回去吧。” 赵金田说完这话,率先转身朝着一个方向离去。 刘凤站在原地,傻呆呆的看着赵金田离去的背影。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刘凤的眼睛这才眨了眨,人也回过了神。 刘凤一脸的心慌,不住的喃喃自语,“怎么办?这该怎么办?要不我先找娘坦白吧……” 在刘凤看来,此时树林里只有她一个人,当然,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刘凤应该也没有想着要别人给什么回答,她嘴里念叨了几句之后,突然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 眼看着这两人朝这两个相反的方向离开,苏软软这才敢从树后面冒出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没被发现,这可实在是太惊险了。 看来像这种小树林,完全就是是非之地,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苏软软正这么想着,刚要离开,就听见了四胞胎那清脆悦耳的笑声。 苏软软直接停下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绕过树林,果然看见傅闻璟和王毛妮领着四胞胎从山里出来了。 按照他们的前进路线,肯定会经过旁边的小树林。 那岂不是说,如果刘凤和赵金田再分开的晚一些,王毛妮就能亲眼看见他俩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苏软软的身子就抖了抖。 早在苏软软看见傅闻璟一行人的时候,傅闻璟已经看见了她。 原本傅闻璟并没有加快脚步,只是用正常的速度朝着苏软软靠近。 可在看到苏软软身子抖了抖之后,傅闻璟顿时紧张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大步流星的到了苏软软身边,满眼关切的看着苏软软。 “媳妇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抖?难道是着凉了?” “没有没有。”苏软软忙摇头否认,并朝着傅闻璟身后看去。 四胞胎走得慢,王毛妮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们四个小家伙身上,根本没朝着这边看一眼。 距离还有些远,苏软软凑近了傅闻璟耳边,用最轻的声音说话。 “刚刚就在这片小树林里,我看见了四嫂和大队里的赵金田,他们在这儿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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