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你不要担心。是上面的人让咱们来上山下乡的,不可能不管咱们。咱们谁也不用怕。就算她们是大队长的媳妇儿和儿媳妇儿又怎么了? 就算是大队长,我也丝毫不怵。他要是敢动什么坏心思,我就去知青办——唔——” 芳芳根本不给圆圆把话说完的机会,抬起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看着圆圆那不解的眼情,还有想要挣扎的身体,芳芳沉声开口。 “圆圆,咱们是来支援建设的,不是来得罪人的,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他,更不要说了,好吗?” 芳芳虽然尽力的让语气变得温柔,但还是和平日里说话的语气不太一样。 圆圆有些惊愕的看着芳芳,但在芳芳的注视下,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芳芳并没有立即松开手,而是双目灼灼的盯着圆圆的双眼,“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要再说了好吗?” 圆圆接连点头,表示答应。 见状,芳芳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圆圆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看芳芳的时候,表情有些惊疑不定。 这……还是她认识的芳芳吗? 芳芳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应该会让圆圆产生一些怀疑,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急着解释什么。 就圆圆那个智商那个脑子,等这件事情过了之后,她随便扯两个理由,就能直接糊弄过去。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芳芳处理起来非常的有经验。 至于其他的知青,从头到尾都没有吭声,也不知道心中都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苏软软和王毛妮一起领着孩子们离开,直奔小河边去。 还不到小河边上,一群孩子就已经欢呼了起来。 基本上没有小孩子会不喜欢水和河边的小石头。 简单一点来说,那就是没有孩子不喜欢打水漂。 苏软软前世的时候曾经刷到过一些视频,都是家长们带着各个年龄段的孩子出去玩儿。 他们配的文字,就是说,不管去哪里玩儿,孩子来说,不过就是换个地方打水漂而已。 那个时候看到这样的言论,苏软软也就是多看两眼,并不会放在心上。 但现在不同,现在她自己也是当妈妈的了,还有了四个孩子,可以说是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 虽然玩儿水是小孩子的天性,但现在月份还早,不到夏天,河水十分的冰凉,并不适合小孩子玩儿。 不过扔了石头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苏软软已经彻底的把芳芳一行人抛到了脑后,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就只有眼前的这一群孩子。 至于芳芳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想法,有什么目的,那都是回去之后再说的事情。 虽然苏软软和王毛妮是带着一群孩子来的,但事实上需要照看着的只有四胞胎。 像是傅六丫他们,早就已经在这水里玩儿了不知道多少次。 再加上河滩边上的水非常的浅,连他们的脚背都盖不住。 只要他们不往深水区走,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边上的水虽然清澈,但这河里是有鱼的。 原主也是在红旗生产大队长大的,小的时候也没少跟着人一起来河边捉鱼。 就连长大之后,虽然不适合在下水抓鱼了,但也看生产队里的孩子们抓过。 这河连绵不绝,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长,更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的鱼。 但就是这条河,在那三年特殊时期也没有干涸,不仅仅让红旗生产大队的人有水可饮用,甚至还可以挑着灌溉庄稼。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那三年特殊时期,红旗生产大队的日子比起其他大队,要好过不少,饿死的人也少很多。 才刚到河边一会儿,傅六丫兄妹几个就已经脱了鞋袜,直接踩在了河边的石头上,慢慢的挪动到了浅水区。 傅六丫才刚在水里站稳,又抬起手冲着苏软软挥了挥。 “七婶,你等我给你抓鱼吃。” 阳光下,河水波光粼粼,上面如同有一颗颗珍珠在闪烁。 站在河滩边上的傅六丫,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耀眼一些,让人挪不开视线。 苏软软再次忍下拍照的冲动,也冲着她摆了摆手,“七婶相信你,但你要小心,注意安全。” 鱼吃不吃都无所谓,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王毛妮一双眼睛一直在四胞胎身上,听到苏软软这话,也朝着傅六丫那边看了一眼。 “你就放心吧,他们几个精着呢,根本不会往水深的地方去。” 生产队里长大的孩子胆子虽然大,但也知道轻重,不会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 苏软软稍稍放心,别叫王毛妮笑了笑,“话虽然这么说,但小心无大错。” 王毛妮这次倒是非常的赞同,“你这说的倒是没错。你有手表是吧?看着点时间,十几二十分钟就把他们喊上了。 虽说是春天里了,在河里的水还冷着,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再给冻坏了。” “我知道了娘,你就放心吧!” “这我有啥不放心的。” 王毛妮说着就走到了四胞胎身边,蹲在了他们身侧,开始教他们捡石头。 四胞胎对于这样广阔的天地,没有见过的石滩和河水,都万分的好奇。 看见王毛妮蹲了下来,他们四哥也跟着蹲下了身子。 一老四小就这样蹲着,画面看起来别提多温馨了。 那边的傅六丫几个,都冒着要,认真的在河里找鱼,根本没往这方面看。 苏软软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迅速的取出了ipad,对着他们所有人就是咔咔一阵拍。 相机的声音早就苏软软关掉了,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任何的声音。苏软软也顾不上寻找角度,一阵狂拍之后,就把ipad收了起来。 然后估计连一分钟都没用,也就几十秒钟,但苏软软的心跳却如同擂鼓一般,响彻整个胸膛。 由此可见,她是多么的紧张。 刺激是刺激了一些,但至少这么珍贵的照片是留住了。 苏软软觉得,她应该考虑买一个针孔摄像机,或者运动相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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