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璟抬起手,在苏软软的头上揉了揉。 “正常情况下来说,我们现在应该不知道这个消息才对。 家里肯定会写信过来说这件事,到时候我们再准备点东西寄回去就行了。” 听到傅闻璟这一番话之后,苏软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提前写信或寄东西回去,就是想装作没有收到电报。 不为别的,只为了让王毛妮和傅春山心安。 有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两人肯定对发电报这事儿十分上心。 若是让两人知道又有人匿名发了电报过来,肯定要担心的睡不着觉。 两个人的年龄都不小了,身子虽然硬朗,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一些。 不管是傅闻璟还是苏软软,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们自己的孩子都九个多月了,不能还是什么事儿都让爹娘操心。 “好了,别想那么多。”苏软软笑着对傅闻璟道,“我们现在在这么远的地方,想的再多,回不去也是鞭长莫及。 只要我们不把他当回事儿,那上心的就只能是他自己,着急的也是他自己,我们还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比较重要,你说是不是?” 傅闻璟也笑着点头,“媳妇儿说的对。对了,媳妇儿,你刚刚打算跟我说什么?” “我之前是想跟你说,今天我们摘葡萄吃了,葡萄酸甜可口,可以摘着吃了。小一他们四个,也吃了几个。 他们第一次吃葡萄,我也不敢给他们吃太多,一人差不多吃一整个后就停了下来。 不让他们吃了,他们倒是也没有哭闹,就是还眼巴巴的看着,挺可怜的。” 嘴里说着孩子可怜,但苏软软的脸上却满是笑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同情。 傅闻璟不仅跟着一起笑,还对苏软软的决定交口称赞,“媳妇儿你说的对,的确不能让他们吃太多,反正葡萄还多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吃。 媳妇儿你吃了几个?要不要我现在去摘一串给你吃?” 闻言,苏软软下意识看向了四胞胎,“他们都还醒着呢,我要是吃的话,他们也该想吃了。” 傅闻璟想了想,简易道,“要不,你去院子里吃,等你吃完了再进来,他们肯定看不见。” 听到这话,苏软软下意识的就道,“等我回来之后,你再去吃?” 傅闻璟也愣了,但很快笑着点了点头,“这样也不是不行。” 苏软软,“......”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片刻之后,同时笑了起来。 虽然都是第一次当爸妈,但是在坑孩子这方面,好像大家都会无师自通。 两个人这么商量了,也的的确确这么做了。 傅闻璟拿着剪刀和小竹篮去外面剪了葡萄洗干净,自己一个都没吃,就赶紧进来喊苏软软,让苏软软去外面吃。 白天的时候,苏软软也的确没有吃尽兴。 主要是当时要和牛桂芳说话,还要分心照看着四胞胎,哪里有那个心思去好好的品尝葡萄。 现在院子里还没黑下来,晚风已经刮了起来,院子里还安安静静的,正是吃葡萄的好时候。 一个人盘腿坐在葡萄架下面,耳边能听到风声和鸟叫,鼻尖萦绕着的全是葡萄的香甜味道,日子虽然简单又平淡,但却让人觉得十分的幸福。 苏软软沉浸在这种情绪当中,都忘了时间。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葡萄倒是没吃多少,主要是喜欢这种安静。 没有纷扰,不用管孩子。 没失去过自由的人,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但苏软软并不讨厌没自由的时候。 她享受当下的安静和自由,但等享受过后,转过头看向屋内,看着炕上和四胞胎玩儿闹的傅闻璟,苏软软又是会心一笑,加快了脚步往屋子里走。 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苏软软觉得,只要协调的好,这两者还是可以兼得的。 苏软软进了东屋,就坐在了炕边,对傅闻璟道,“我吃过了,你赶紧去吧!” 傅闻璟也没有推辞,直接站了起来,穿鞋下炕,“那我也去尝尝,看看媳妇儿都夸的葡萄有多好吃。” 四胞胎睁着懵懂无知的大眼睛,看了看苏软软,又看了看傅闻璟。 他们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先是妈妈去外面,现在又变成了爸爸去外面。 见傅闻璟走出去了,四胞胎干脆朝着苏软软爬了过来。 才刚刚靠近,就闻到了香甜的味道,和白天吃的那个味道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胞胎就像是在搜寻什么宝藏一下,在苏软软身边爬来爬去,一直不停的找。 面对四胞胎这样,苏软软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四个小家伙年纪也不大,鼻子怎么就这么灵? 才这么丁点儿大就这么不好糊弄了,那以后可该怎么办?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苏软软越发的感叹起来。 九个月之后的孩子,好像一下就长的快了起来。 明明才刚学会爬没多久,几个小家伙在炕上的时候,就开始扶着炕边站立了。 赵娟子见了,就说他们这是想要学走路了。 “这几个小家伙聪明,身体也养的不错,学走路也早一些。”赵娟子赞叹道,“不过,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要是想让孩子腿型好看点,还是别让他们走的那么早。” 这种言论,苏软软也看到过不少。 虽然不一定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这种事情,本来也就不需要什么科学依据。 没有当妈的人,做什么都要讲科学,总要想着科学育儿,对于那些人信老人的话的人,嗤之以鼻。 可等真的当了妈妈有了孩子之后,才会明白,当妈的最希望的,就是孩子能好好的。 只要是对孩子好的,不论是有科学依据的,还是老一辈口口相传的育儿经验,都是愿意相信的。 在苏软软心底里,也是不希望孩子太早学走路的。 像是四胞胎这么大,爬的利索一点,远比他们学走路更让人放心。 因此,从这之后,苏软软和赵娟子,每天都想着办法让他们几个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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