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回去说一声,不然就这么走了,他们还以为我出什么事儿了。”赵赵漫漫道。 赵母神色淡淡,甚至还有些不耐烦,“那你趁早快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很快。” 赵漫漫口中答应着,心中却极为不屑。 赵母就是生产队的普通社员,干的也是没任何技术含量的活儿,赚的也是普普通通的工分,她能有什么事儿? 心中虽然十分的不屑,但赵母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还想今天顺顺利利的和赵家断绝关系,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问题。 赵漫漫一路小跑回到了李家,和李大娘黄美娟交代了一声,说晚上之前肯定回来。 李大娘和黄美娟都从赵漫漫这里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对于赵漫漫突然要回家处理事情,也没有什么意见。 从李家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赵漫漫心中无比的轻松,甚至有些雀跃。 只要一会儿回去一切顺利,那她穿越过来要经历的磨难就全都没有了,以后肯定都是一片坦途! 到时候,她肯定比苏软软的日子过的更好! 越想越是心急,赵漫漫脚下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紧赶慢赶到了大院儿门口,见赵母还在那儿等着,赵漫漫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害怕赵母走了,然后这事儿又办不成,以后还要受赵母的挟制。 一口气跑到赵母面前,赵漫漫都顾不上把气喘匀,就赶忙道,“快走吧!” 赵母板着一张脸,“走。” 两人先是走到了路对面的公交站点,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 从公交车上下来,还要再走上二十多分钟。 刚开始的时候,赵漫漫是很讨厌走这么久的,每每都要抱怨,但现在时间长了,也就慢慢的习惯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和对方说一个字,就这么沉默着回到了生产队。 刚进生产队的时候,有不少人笑着和她们打招呼,但在注意到两个人情绪都不是很高之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回到家后,赵漫漫把下巴高高抬起,“是要回来拿什么东西吗?赶紧拿着去找大队长吧!” 赵母没搭理赵漫漫,直接进了屋。 赵漫漫也不在意,跟着就往里面走。 一边走还在一边催促。 “能不能快一点,早点解决我早点回去,不然晚上就没车了......” 赵漫漫还在催促着,就见赵父从里屋走了出来。 赵父的年纪并不是很大,只有四十多岁。 可因为常年在地里劳作,整个人风吹日晒的,脸色黑红,脸上皱纹横生,看着像是五六十的人一样。 赵父性子比较沉闷,不怎么爱说话,赵漫漫穿越过来之后,也没和赵父交流过多少。 现在看见赵父从屋子里走出来,赵漫漫只抿了抿嘴,也不想打招呼。 就在这个时候,赵父抬起了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赵漫漫的脸上。 赵父是个男人,又是常年干活儿的庄稼汉,手上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此时用尽全力打这么一巴掌,赵漫漫挨打的半张脸迅速的肿了起来,红肿的巴掌印,还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 赵漫漫先是被打懵了,但很快就不服气的开了口,“也就是现在你还能打我,等我和这个家划清界限,你再打我,我就去公安局——” 啪! 赵漫漫的话还没说完,赵父就又给了赵漫漫一巴掌。m.biqubao.com 这次打的是另外半张脸,这半张脸也很快肿了。 赵漫漫双手捂着火辣辣的双颊,“你为什么打我?” 赵父冷眼看着赵漫漫,“我和你娘把你养这么大,你不知道感恩回报我们也就算了,现在还敢说要举报你娘,还要和家里断绝关系,真以为自己长大了,有本事了?” 赵漫漫不是个傻子,一听这话心中顿感不妙,下意识就想要往外跑。 可她刚转过身,腿弯处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赵漫漫吃痛,人也趴在了地上。 还不等赵漫漫再有什么动作,刚刚被踹的腿就被狠狠地踩了一脚。 一脚,两脚,三脚...... 每一脚都重重的踩在同一个位置,疼的赵漫漫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不知道踩了多少脚,赵父总算是听到了咔吧一声脆响。 赵漫漫的腿被踩断了。 赵漫漫原本已经疼晕了,短腿之痛又让她疼醒了。 只是因为太疼,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上却是汗如雨下。 赵父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漫漫,“你是我生的,命都是我的,别说我让你嫁人了,就是让你去死你都要去。 今天打断你一条腿,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待家里,给你找个人家,你就安安分分嫁过去。 你要是不听话,敢哭敢闹敢逃跑,我就把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 赵父才刚说完,赵母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以前最疼赵漫漫的就是赵母了,现在看着赵漫漫,眼神却是格外的冷漠。 “别看了,把老大他们喊进来,把她抬回屋里去。我去找老赵头给她接骨。” 赵父说完就走了,赵漫漫这时强撑着抬起了头,满眼祈求的看着赵母,“娘……放……放我走吧!” 赵母眼底原本还有一点点的不舍,听到赵漫漫这话之后,那一点不舍也彻底消失不见。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跑,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不然你爸真把你的两条腿都打断,也不让人给你治,你下半辈子就躺在炕上生孩子吧! 你也别想着我们会养你一辈子,只要你是个女的,以前健健康康,有的是人愿意娶你回去生孩子。” 赵母每说一句,赵漫漫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她后悔了!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这么着急,应该徐徐图之。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已经断了一条腿,赵家人也会看着她,她就算是想靠着一条腿爬出去,都没有那个机会。 赵漫漫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这么决绝的和赵母闹翻,也不会轻而易举的跟着赵母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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