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苏软软都忍不住笑了。 她还以为赵漫漫会做什么,没想到赵漫漫竟然打听了一个月,就为了知道附近到底有没有种葡萄的。 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份毅力,还是值得表扬的。 只可惜,这毅力没用到正地方。 赵漫漫紧紧皱着眉头,看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 苏软软当然不会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又道,“几棵葡萄糖算不了什么,你要是真想要,等我男人回来了,让他帮你找一找,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可以帮着找,但是能不能找到,那我就不确定了。” 苏软软才说完,赵漫漫就气急败坏的开了口,“谁想要你的葡萄藤了?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苏软软奇怪的看着赵漫漫,“既然不想要,又觉得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赵同志,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打听一个月?” “我——”赵漫漫想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只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苏软软,“你真的不是穿越过来的?” 苏软软越发不解,“穿什么?赵同志,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苏软软的反应极其自然,没有丝毫的迟疑。 这样的反应落在赵漫漫眼中,使得赵漫漫不禁有些自我怀疑。 难不成真的是她想多了? 还是说,穿越过来的那个人不是苏软软,而是傅闻璟? 赵漫漫仔细的想一想,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么一想,赵漫漫就释然了,也没了,再和苏软软说话的兴趣。 不屑的看了一眼苏软软,赵漫漫轻哼一声,“听不懂就算了,像你这种人,这辈子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说罢,赵漫漫转过身,傲娇的朝着李家走去。 苏软软目送赵漫漫远去,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家院子,顺手关上了门。 直到回到东屋里,苏软软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笑。 赵漫漫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赵漫漫因为一个葡萄藤就心生怀疑,感觉还是十分敏锐的。 只可惜,为人不够谨慎,都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敢跑她面前,用这样直白的方法来试探她。 想到刚刚的事情,苏软软心中多少也有些庆幸。 幸好她一直都对赵漫漫有所防备,这才没有在听到那句试探的话时,露出任何不对的反应。 不然,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生了。 现在暂时打消了赵漫漫的怀疑,不管赵漫漫心中怎么想,以后会怎么做,至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耳边能清静一些了。 事实也和苏软软猜想的差不多。 经过这次试探之后,赵漫漫像是真的没了任何的怀疑,再也没往这边凑过。 就算是偶尔碰见了,赵漫漫也只是高高的抬着下巴,一脸得意和傲娇,也不知道究竟在骄傲什么。 穿越到这里这么长时间,非但没有完全融入这里,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先知,所以高高在上,这种想法实在是愚蠢至极。 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赵漫漫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吃亏的。 不过这些都和苏软软没什么关系。 两人本就不对付,苏软软只想安生过自己的小日子,并不想管赵漫漫的死活。 傅闻璟走了,苏软软和赵娟子两个人带四个孩子,每天不说身心俱疲,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五个多月的四胞胎,翻身利索,摇摇晃晃的还想坐起来,一个不注意,他们就能把自己摔在炕上。 怕他们磕碰到,苏软软把炕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 炕上比较硬,也容易磕到头,苏软软只能用两张超大的床单缝合在一起,里面填满乌拉草。 晒干的乌拉草用来做垫子,坐上去松松软软的,也不会觉得闷热,更不会生什么小虫子。 如果不小心弄脏了,只要把床单洗一洗,把里面的乌拉草换成新的,就又是一个崭新的垫子了。 不得不说,乌拉草真是个好东西,深得苏软软的喜欢。 每天忙忙碌碌的,转眼就是半个多月过去,因为一直都特别的忙碌,苏软软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想傅闻璟。 也就只有在晚上临睡之前,苏软软才会想起傅闻璟,想想他此时在做什么,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过,每次都是还没想一会儿,人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通常这个时候,四胞胎都已经睡醒,甚至都已经翻滚到了她的身边,正用小手小脚往她身上爬。 每每被他们闹醒,苏软软都是好笑又无奈。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甜蜜的负担了。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四胞胎也要六个月了,上身的支撑力越来越强,可以小小的坐一会儿了。 但每次坐的时间都不长,通常是坐着坐着就趴下了,或者直接仰头躺倒。 要不是炕上铺的有垫子,就他们这猛然间来一下,非摔的嗷嗷哭不行。 看着他们这样,苏软软根本不敢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就连去厕所,都像是战斗一样,每次都是快去快回。 原本前两个月稍稍长了一些肉,可这二十天的紧张忙碌下来,不仅长的这一些肉没了,人甚至比之前还瘦了一些。 但是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肉的。 这么一来,身材就显得更火辣了。 也就是现在的穿衣打扮都比较宽松,不太能看得出来。 不然,就和身材,走出去回头率绝对高。 哪怕是衣服宽松,也还是有那眼尖还喜欢说三道四的人。 这些人当然不敢当着苏软软的面说,不过牛桂芳却是听说了,转头就告诉了苏软软。 牛桂芳眉飞色舞,一脸的得意,“软妹子,你可别因为爱嚼舌头跟的长舌妇生气,她们就是妥妥的羡慕你。” 苏软软笑的眉眼弯弯,“嫂子你想啥呢,我怎么会生气呢?” 那些人在背后念叨几句,说的还都是她身材好,长得好,皮肤白,看起来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等话。 这分明就是在夸她啊!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而生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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