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璟面带愧疚,“我知道,时间间隔的有些短,但军命难违,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我——” 听着傅闻璟这一套又一套的话,苏软软瞬间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以为我是在责怪你吗?” 傅闻璟有些诧异的看过来,“媳妇儿,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软软叹了口气,“我是在心疼你呀!上次出去做任务去了那么久,还没在家里休息多长时间,就又要去做任务了,这次还是要去一个月吗?” “最少一个月。” “那……危险吗?” 苏软软其实很想问傅闻璟到底是去哪里做任务,做的具体又是什么,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些是不能问的,也不想去为难傅闻璟。 苏软软没想过要拦着傅闻璟,但还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回来,所以最终只问了一句危险不危险。 傅闻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给出回答,而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这才缓缓开口。 “我会尽量不让自己陷入危险,肯定完完整整的回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此话一出,彼此都明白了其中蕴含的意思。 苏软软只觉得眼眶一热,视线瞬间就变得朦胧起来。 “媳妇儿,媳妇儿你别哭啊!不会有什么事的,你相信我。你看我上次不就好好的回来了吗?”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见这话,苏软软就想起了傅闻璟上次受伤的模样。 好不容易养好了,就又要出发了。 苏软软不想哭,可眼泪却不听话的聚集在了眼眶里,又在她眨眼的时候,争先恐后的从眼眶中跑了出来。 傅闻璟用大手轻轻擦拭着苏软软脸上的泪水,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指腹刮在苏软软的脸上,有点酥酥痒痒的感觉。 “媳妇儿,你别哭啊!还有一个月才会走呢,又不是明天就走了。不如咱把眼泪流着,等我走的前一天你再哭,省的浪费,你说是不是?” 苏软软原本沉浸在伤感的情绪当中,可一听这话,伤感的情绪瞬间没了,整个人又哭又笑,十分的无奈。 苏软软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到了赵娟子的惊呼声。 “软软!你怎么哭了?” 赵娟子声音传进来的瞬间,急促的脚步声也跟着响起。 几乎是眨眼间,赵娟子就走到了苏软软身边坐下,一脸担忧的看着苏软软。 “软软,你这是哭啥呢?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等苏软软回答,赵娟子就转过头看向了傅闻璟,“该不会是你俩吵架了吧?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可不能欺负软软一个小姑娘。软软多好的一个人啊,自己瘦巴巴的,却一下怀了四个孩子,还都安安稳稳的生了下来,又养的白白胖胖的,单看这一点,这辈子你也不能欺负她,你知不知道?”m.biqubao.com 傅闻璟严肃认真的点头,“大娘,你说的话我都明白,我不会欺负软软的。” “那软软哭啥呢?” 苏软软胡乱的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连忙拉着赵娟子解释,“大娘,你听我说,不是闻璟欺负我,只是他刚刚跟我说,再过一个月他就要出去做任务了,至少要走一个多月,我听到这话没忍住就哭了。” 哭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解释起来,苏软软自己都忍不住脸红。 好歹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见过的世面也不少,经历过的事情也很多,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儿,说哭就哭呢? 怀孕的时候情绪波动比较大也就算了,那是体内激素的问题。 现在孩子都三四个月了,她这情绪怎么还这么的不稳定? 苏软软正自我怀疑,就听赵娟子笑了起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怎么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不过我也能理解,都是当妈的人,有这么几个孩子,孩子又小,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男人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放谁身上谁都要哭。” 赵娟子说着拍了拍苏软软的手,“可是软软啊,话虽然这么说,但你男人他是什么人?他是军人啊!你作为一个军嫂,可不能犯思想上的错误。要有一定的觉悟!他出去做任务,那是保家卫国,咱们帮不上什么忙,但绝对不能给他拖后腿,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你说是不是?” 苏软软赶忙点头,“是!大娘,我明白这一点,我刚刚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其实我自己也不想哭的。” “大娘都明白。”赵娟子轻轻拍着苏软软的手,“还有时间的,不是还要一个月才走吗?你们多说说话,等他走了,你就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你们年轻人,识文断字的,不都喜欢写信吗?等他回来了拿给他看,也是一样的。” 听到这一番话,苏软软倒是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赵娟子,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时髦,连这都懂。 才刚看过去,就听赵娟子哼了一声,“你这么看着我干啥?你大娘的年纪虽然大了,可还没老呢,你们年轻人喜欢啥,我都知道!” “对!”苏软软忍着笑,一本正经的附和,“大娘说的对,大娘一点也不老,年轻的很呢!” 被赵娟子这么一打岔,苏软软心中倒也没那么难过了。 就像是傅闻璟和赵娟子说的一样,此时距离傅闻璟出去做任务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时间还早,没有必要现在就开始杞人忧天,伤春悲秋。 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珍惜和傅闻璟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同时,也要在傅闻璟出去做任务之前,把蘑菇的事情解决了。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绝对不能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想着这些事情,苏软软彻底把伤感抛到了九霄云外。 傅闻璟一直都在注视着苏软软,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化,见她不是强颜欢笑,而是真的高兴了起来,心中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同时对赵娟子更加满意了。 原本只是满意赵娟子干活麻利,为人实在。 但现在,傅闻璟又发现了赵娟子的一个优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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