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璟和苏软软也不吭声,只是冷眼看着苏母。 在两人这样的眼神注视下,苏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极为不情愿的开口。 “出去说就出去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四个孩子都还没学会翻身,现在又都睡着了,苏软软倒是也不担心他们会翻下去。 来到厨房里后,苏软软还顺手关上了东屋的门。 这样虽然不能完全隔音,但多少也还是有些用的。 苏软软扫视一遍苏家三口,用没有一丝感情的语气询问,“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儿?” 苏母对于苏软软这语气很是不满,张嘴就要骂人,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闻璟冰冷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再加上想到来这里的目的,苏母心中更是什么不满都没有了。 苏母露出了满脸的笑,极尽讨好,语气也变得亲昵起来,“软软,你看你这丫头,这问的是什么话?我是你亲妈,这是你亲爸还有亲弟弟,你生了孩子,我们当然要来看看你。” 听着苏母说着这冠冕堂皇的话,苏软软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甚至有些想笑,“来看我?现在看完了,也可以回去了。” “回去?”苏母的声音一下就拔高了,“回去干啥?我们才不回去!苏软软,我和你爸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又给你找了个好人家,现在你过上好日子了,不仅不用下地干活儿,还能住青砖大瓦房。你是发达了,可不能不管我们这当爸妈的啊!成才是你唯一的弟弟,你也不能不管啊!做人可不能这么讲良心。”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苏父,此时也老神在在的开了口。 “你妈说的对,软丫头,做人孩子,可不能这么没良心,你不能自己过的好了,就不管爸妈弟弟了。我和你妈现在年纪一会儿大了,身体也不好,下地干活儿啥的太累了,我和你妈也做不来了,所以我们想着,来了之后就不回去了,就留下来帮你带带孩子啥的,也能给你减轻一点负担。” 苏母连连点头,“你爸说的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你看四个孩子,都还这么小,你自己也忙活不过来,你公公婆婆又指望不上,我和你爸年纪虽然不小了,身体也不好,但谁然你是我们的闺女呢,我们不帮你谁帮你? 以后我和你爸就留下来帮你带带孩子,也不多要你的,你一个月给我们一人十块钱零花就行了,不过吃喝啥的你要管,再一个月给我们做身新衣服。”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苏母有些大喘气,稍稍停歇了一下。 苏父这个时候紧接着开口,“我们都留下来帮你带孩子了,也就没有办法照顾帮扶你弟弟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我听说这边有很多军工厂,都是招工人的,工资也还不错,你弟弟怎么说也是个知识分子,又是一表人才,还踏实能干,当个小组长小主任啥的,那肯定绰绰有余,你给你弟弟安排一下。” 苏母也赶忙道,“工作安排好之后,再给你弟弟分个房子,介绍个好对象。我和你爸的要求也不高,就找个双职工家庭的姑娘就行,但姑娘要有正式工作,没工作的可不行!最好有嫁妆,三转一响必须要有......” 苏成才一听到这里顿时着急了,“爸妈你们说啥呢?” 听到苏成才这一句话,苏软软还有些诧异,奇怪的朝着苏成才看了过去。 难道歹竹还真的能出好笋? 小一年没见,苏成才这是良心发现,改过自新了? 但苏成才接下来的话,让苏软软瞬间清醒了过来。 “家庭要好,工作要有,这都是最基本的,但人也要长得好看才行!要是长得不好看,个子没我高,我可不同意!” 苏软软,“......” 她就说,苏母和苏父悉心教导出来的苏成才,怎么会和他们两个不像。 这哪里是像啊,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迷之自信和不要脸的程度,哪怕苏软软已经活了两辈子,也都觉得叹为观止。 苏软软朝着傅闻璟看去,就见傅闻璟也是一脸的无语。 换做别人,自己的家人在自己老公面前这么丢人,估计已经羞愧的抬不起头了。 但苏软软丝毫不觉得羞愧,甚至非常想笑。 苏软软认真的看着这一家三口,“你们是不是在火车上的时候没有好好睡觉?” 三个人都不明白,苏软软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有些奇怪的看向苏软软。 不过苏母还是点了点头,“对啊!我们买的是硬座,到处都是人,挤都挤死了,还有人抢座位,连坐都坐不安生,咋睡啊!” 苏软软点了点头,“原来真的没睡,所以现在是太困了,在这儿说梦话是吗?” 苏母就是再蠢,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她有些生气的看着苏软软。 “苏软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们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在做梦是吗?” 苏软软挑眉反问,“不然呢?” “你!”苏母蹭一下就站了起来,“苏软软,别跟我说那么多的废话,你就说我刚刚说的那些,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吧!” 苏软软也冷下脸来,直接拒绝,“不同意。” 她又不是脑子有病,怎么可能同意苏母这些无理取闹的要求。 “好!”苏母咬牙切齿,紧接着冷笑一声,“不同意是吧?这可是在部队,你只要不同意,我这就去部队闹去!到时候你男人还能不能当这个连长可就说不定了,不让我过好日子,我就让你们也跟我过一样的日子!” 说完这些,苏母得意洋洋的看着苏软软。 在苏母看来,苏软软已经要慌乱的求饶道歉了。 然而并没有。 一道人影飞速的从外面冲了进来,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冲到了苏母的面前,抬起手,狠狠地在苏母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的突然,苏母人都被打懵了,不仅眼冒金星,身子也踉跄了起来。 冲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毛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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