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大娘这么好的运气,只需要照顾这几个吃奶的小奶娃,听说还十分的听话,根本不闹人。 我在李家就不一样了,不仅要照顾小的,还要照顾老的,给的钱不多,也没几斤粮食,就连吃饭的时候都要跟我分开吃。” 赵漫漫越说越嫌弃,语气也越来越不好。 这话听的赵娟子一脸的尴尬。 虽然赵漫漫这是在说老李家,但她和赵漫漫都是保姆,站在一起说顾主家的不是,还是当着苏软软这个雇主的面,多少有些不合适。 “漫漫!”赵娟子急声打断赵漫漫的话,“你既然来干活儿来了,就好好的干活,要是觉得不合,那就先回家去,以后找到合适的了再来。” 赵漫漫并没有因为赵娟子这话生气,反倒是双目灼灼的看向了苏软软。 “我听赵大娘说,你叫我软软,你应该比我大吧,我喊你软软姐怎么样? 炕上的四个孩子就是那四胞胎吧?长得可真可爱。” 苏软软不知道赵漫漫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番话,但毕竟她在夸自己的孩子,还是客气礼貌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小孩子哪有不可爱的?” 没想到赵漫漫却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孩子和孩子也不一样。这都来了两天了,就没听见这边传出过孩子的哭闹声。可我们那边,一天到晚的都在哭,听的我脑子疼。” 赵娟子这下脸是真的黑了。 作为一个保姆,就算对雇主家有什么意见,也应该在私下里说,而不是当着雇主的邻居在这儿抱怨。 赵娟子以前还觉得赵漫漫这姑娘挺懂事的,就是性格有点内向,话不多。 现在性格是开朗了,话也多了起来,可说话的时候怎么都不过脑子? “漫漫!”赵娟子板着脸开口,“你还有啥事儿吗?没事儿就赶紧回去吧,那边儿一会儿估计要找你了。” 赵漫漫的脸立即就耷拉了下来,把不想回去几个字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 她没有回答赵娟子的话,而是眼巴巴的看着苏软软。 “软软姐,你们两个照顾四个小孩子,肯定忙不过来吧?要不我也来你家干活吧?我也很会带小孩子的。” 苏软软没说话。 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见,赵娟子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赵漫漫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在当着别人的面,撬别人的工作。 她是真的不懂这其中的人情世故,还是根本没把赵娟子放眼里? 赵漫漫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赵娟子的脸色,依旧在兴致勃勃的说。 “软软姐你看,咱们两个年龄相仿,也有共同的话题,我年轻,精力更好,能更好的照顾小孩子。照顾孩子的空余,那姐妹两个还能一起说说话,这不是很好吗?” 槽多无口,苏软软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沉默了片刻后,苏软软这才缓缓开口,“要不是因为我一个人照顾不了他们兄妹四个,也不会请赵大娘来。我们也就是一般家庭,养四个孩子,再加上赵大娘的工资,已经捉襟见肘,实在没有钱再多请一个人。” “那——” 赵漫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娟子狠狠的拉了一下胳膊。 “漫漫,你也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老李家的人估计要找你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他们兄妹四个也要睡觉了,你别在这儿说话,吵到他们休息。” 赵娟子口中这么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拉着赵曼曼往外走。 赵漫漫还想挣扎,可赵娟子此时正在气头上,手上的力气也格外的大,根本不给赵漫漫挣扎的机会。 苏软软从窗户里看的一清二楚。 赵娟子拉着赵漫漫就到了大门口,直接将她推了出去,然后砰一下关上了院门。 大门虽然关上了,赵娟子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屋里来。 她对着窗户的方向,苏软软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也能猜出来,赵娟子此时的心情怕是不会好。 任谁被当面抢工作,都没法开心的起来。 过了两分钟,赵娟子这才转过身,脚部略有些沉重的进了屋。 看着进屋来的赵娟子,苏软软笑着出声安慰,“大娘别想那么多,这一个多月来要是没有大娘你帮我,我还不知道带着四个孩子过的什么日子呢?大娘这么好,我可不舍得让大娘走。除非大娘自己想走。” 苏软软这一番话,让赵娟子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带出了一抹笑。 “看你这话说的,咱们娘俩处的跟一家人似的,我咋会想走?” “不想走就行。”苏软软也做出松一口气的样子,“大娘你要是走了,我还不知道该咋办呢!” 俩人这么说着,赵娟子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她缓缓到炕边坐下,看了一眼,看上还在玩的四个孩子,大概是想到了赵漫漫,还是有些生气。 “也是这么多年的邻居了,以前我也没少关照她,有啥好吃的也让她吃过,她就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来抢我的饭碗呢?” 赵娟子怎么都想不明白,苏软软却知道为什么,可她不能说。 赵娟子关照的那个人是原主,而不是现在的赵漫漫。 现在的赵漫漫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显然没有继承原主的情感。 她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当然是第一时间为自己考虑。 这些话不能说,苏软软也只能拍了拍赵娟子的手,让她自己去平复心情。 这边两人才刚安静下来,我们就再次被敲响了,不过这一次,随之响起的还有牛桂芳的声音。 “这次真的是嫂子来了!”苏软软笑道。 赵娟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起身去开了院门。 不一会儿,两人就一起进了屋。 牛桂芳显然是带着八卦来的,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 “软妹子,我跟你说,那老李家可热闹了。” 听到这话,苏软软和赵娟子同时眼巴巴的看像牛桂芳,异口同声的询问,“老李家怎么了?” “黄美娟不是在家里坐月子吗,她就安安生生的躺在床上,家里家外都让李婆子去忙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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