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美娟的月份比苏软软还大,但苏软软怀的是四胞胎,又早产,自然比黄美娟生的还早。 “这么冷的天去医院里生孩子,他们家老李指望不上也就算了,李婆子也不去,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咋办。” 说到这里,牛桂芳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也过去看了看,但也不能一直待在那边,不过看她的状态还不错,不管咋说,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就是好的。” 这话苏软软也是认同的。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别的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就是把孩子好好的生下来。 就算奶奶不管,爸爸不爱,至少黄美娟自己是喜欢的。 月份到了之后,顺产还是挺快的,没过两天,牛桂芳再过来的时候,就又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软妹子,黄美娟生了!你猜生了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只看着牛桂芳这兴奋的样子,苏软软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是男孩儿吧?” “你咋知道的?”牛桂芳惊讶的看着苏软软。 不等苏软软回答,牛桂芳就一屁股坐了下来,“黄美娟这也算是熬出头了,么多年都被李婆子嫌弃,还要让她把这个孩子给打了,好在她自己坚持,把孩子保了下来。这下儿子有了,腰杆儿也硬了。 别看黄美娟挺瘦的,可是那小子出生的时候足足有六斤,哭的很有劲儿,看着健康极了。” 闻言,苏软软不禁有些艳羡。 她这四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最重的四斤,最轻的只有3斤多一些,是真的很瘦小。 他们虽然瘦小但身强体健,饭量也见长,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精心照顾,喝的奶粉也好,肉眼可见的胖乎了很多,最轻的应该也有四五斤了,倒也不用太羡慕别人。 牛桂芳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软妹子,你是不知道啊,那里婆子一听说黄美娟生的是个儿子,人都要高兴疯了,着急忙慌的就往医院去。没待多久又跑了回来,把家里的鸡都给杀了,是要给黄美娟好好补一补,也好让她的宝贝,大孙子吃的更饱一些。” 对于李大娘这种行为,牛桂芳很是看不上,说话的时候还撇了撇嘴。 别说是牛桂芳看不上,就是苏软软,也看不上李大娘。 生了孙子,儿媳妇就是儿媳妇,生不了孙子,儿媳妇还不如一个丫头,每天不是打就是骂,也实在是太现实了一些。 虽然李大娘这种种的行为很让人看不上,但对于黄美娟来说,也算是苦尽甘来,以后日子总会一点点好起来的。 说了一会儿黄美娟的事情,牛桂芳的视线又落在了炕上的几个孩子身上。 “这都生了多少天了?你俩还没给孩子想好名字呢?” 现在上户口,并不是出生之后立即就要上,有的是时间想名字。 有些生产队里,很多人家里的孩子,都是要上学了才去上户口,起大名。 在此之前,都是狗蛋儿大娃大妮儿的叫着,就是俗话所说的贱名好养活。 不过住在部队这边的人,大多都有些见识和知识,一般都会在孩子出生之后立即就取一个大名,顺带着给孩子上户口。 城市户口和生产队的户口还不同,每个月是可以领粮食的。 婴儿每个月还有奶粉指标,刚生产完的孕妇有鸡蛋和红糖的指标。 虽然苏软软和傅闻璟不缺少这些东西,如果拖的时间太长了,肯定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苏软软叹了一口气,“嫂子,你不知道,他在这方面可挑剔了。来来回回的取名字,却怎么都不满意,到在还没想好呢。” 牛桂芳听到这话也是一叹,“我听老肖说过,虽然傅七没文凭,但是书却没少看,是博学多才的。他给孩子取名字,肯定是斟酌再斟酌,想了又想。” 苏软软深表赞同的点头,“可不是吗,就是这样。不过也不能拖太长时间了,这两天我们就把名字定下来,赶紧把孩子的户口上了。” “对,还没满月呢,赶紧上了户口,还能领粮食和条子去买奶粉。” 牛桂芳走了直接,苏软软就认认真真想起了名字。 这个时代家长给孩子取名字,都是极具时代特色的。 出去喊一声立国立强,爱国爱党,为国为民,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应声。 女孩儿的名字,则是大多和花花草草有关。 苏软软倒也不是嫌弃这些名字有多难听,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别人重名。 可以起的特别一些,但是不能太过小资,不然就是把自己的把柄递到别人手上。 思来想去,苏软软想到了一个成语。 霁风朗月。 这成语没有什么忌讳,寓意也好,他们兄妹四人,一人用一个字刚刚好。 心里这么想着,傅闻璟回来之后,苏软软就把想法说了。 “老公,上午想到了一个成语,霁风朗月,给咱们的孩子当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傅闻璟略微沉吟,轻声念了起来,“傅霁,傅风,傅朗,傅月,可以!还是媳妇儿你聪明,我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到,你一下就想到了这么好听的名字,我下午就去给他们上户口。” 随军之后,苏软软的户口也迁到了这边,傅闻璟的户口更是一早就迁了过来,所以给孩子上户口,十分的方便。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户口本,只有一页纸,上面写着家庭关系,和家庭成员。 虽然看起来很简单,却不能小看这一页纸。 没了这张纸,就没有身份证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这还是轻的,万一被人当t务,那才是解释不清。 傅闻璟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今天晚上就拿回来了新的户口。 苏软软把纸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这才小心翼翼的收进了柜子里。 坐月子的日子所以就是照顾孩子,吃吃喝喝,转眼就过去了二十多天,四个孩子都满月了。 换做一般人,这个时候也该坐月子了,但是医生叮嘱了苏软软,让她坐双月子,她还是不能出门,只能待在屋子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977/68605686.html